水嘩啦啦地兜頭澆下,墨紀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無奈的笑了下,丢了水瓢抓了帕子擦抹,邊擦的邊想到當時他瞧見夜凰同世子爺親密的相擁,繼而擡手摸了摸鼻子,他的唇角輕勾:誰不會對舊者在意呢?玉表姐對我來說,即使并未生情,卻也被我關注,何況他是她曾經相許的人啊!
不過……她是清楚了身份的,更是說了認定了我,那我還有什麽不滿足呢?
墨紀想着,笑容放大,此時外面傳來了招呼聲,乃是請着他們一家去廳堂的,墨紀便趕緊的擦抹了出來,而夜凰已經爲他遞送來了一身幹淨的深藍衣袍換上,瞧見他發濕乎乎的還在滴水,當即臉上挂着紅暈,抓了帕子去幫他擦發。
因着外間的招呼,艾辰是已經出來應了,軒哥兒也自是出來轉頭就想進來,結果一推門的,門還拴着,夜凰便急忙的丢了帕子去開門。
“娘親爲何拴着門啊?”軒哥兒平時入屋慣了,自是不習慣的相問,夜凰當即笑了下:“娘親困乏,不想人吵嘛!”此時墨紀披頭散發的過來,沖着軒哥兒招呼:“軒兒,快去整整你的衣衫,我們要去見你外祖父和外祖母!”
軒兒瞧見了墨紀自是笑着叫了一聲爹,繼而點了頭:“好的!”說完就轉身去了,艾辰倒是瞧着他兩人唇角一笑,跟去了隔壁的房裏。
夜凰被笑的紅透了臉,轉身斜了墨紀一眼:“關門就關門嘛,上什麽門拴啊!丢人死了!”說完進屋,墨紀也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快步去了妝台前束發。
兩人差不多收拾好的時候,葉婆婆也趕了回來,夜凰問了一下,得知人家有心,竟把京城裏有名且相近的六間醫館給跑了個遍,便是拉着她的手說了辛苦,就叫着她且在屋裏歇歇好了。
“二奶奶您放心吧,老身沒事!一下午來去的都是坐的國公府的馬車,入了店,也是好茶的送上,哪裏就累着了?”葉媽媽有些激動,大約一輩子還沒這麽風光過,夜凰見了正要笑着說兩句呢,門口傳來了招呼聲:“夜凰,軒兒,你們可快些啊!”
随即付世子同羅玉蘭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院口。
一瞧見付宇,夜凰心叫了聲糟,下意識的就看向了門口那堆風車兒,而此時付宇也瞧見院裏是一隻風車兒也沒剩下,便微微怔了一下,而羅玉蘭則瞧見他發怔,便探頭看了下他的眼,見他是看向夜凰的,這唇就是一抿。
“付兄!”墨紀此時出來招呼,付宇也趕緊跨步的過去,這一過去看見那堆風車卻在正門廊下堆着,便疑惑的指向那堆風車兒:“這是……”
墨紀立刻上前一步勾了付宇的肩:“付兄,您這風車兒雖好,可是難免五顔六色,夜凰瞧着是開心了,可這個時候不大适宜啊!哎,都是軒兒不懂事,纏着你沒大沒小,倒給你添了麻煩!”
付宇一聽墨紀的話,意識到是自己忘了這茬,聽到後話說到軒兒頭上給他台階下,自己倒不好意思了:“诶,這不關軒兒的事,是我大意了!”說罷轉頭說到:“來人,把那堆風車收了,燒了去!”
自是有跟着的下人答應上前來抱,而付宇眼見夜凰低着腦袋都不看他,便幹脆往軒兒跟前走了一步一蹲伸了胳膊:“軒兒,來,讓舅舅抱抱你好不好?”
軒兒還是很喜歡這個舅舅的,當下臉上就是笑,但他沒邁步而是擡頭看了下墨紀,墨紀便對他一笑:“去吧,仔細莫弄髒了你舅舅的衣衫!”
軒兒答應着便撲了過去,付宇将他一抱,笑着伸手捏他的鼻子,羅玉蘭此時隻得上前言到:“好了,快别這裏磨叽着了,老爺夫人的還廳堂裏等着呢!”
有了這話誰還磨叽啊,自是集體的出來,艾辰則和葉媽媽也照規矩的跟在身後。
“軒兒下午玩了什麽啊?”付宇抱着軒兒随口問着,此刻的他總不能讓大家言語無話,便隻能逗着軒兒有一句沒一句的了。
“軒兒練字呢!”
“呦,練字啊!軒兒真本事,你是跟着你爹練的,還是跟着你娘啊!”付宇說着回頭看了墨紀一眼:“你爹的草書可是很有名的呢,軒兒可要學一學!”
軒兒笑嘻嘻的言到:“軒兒也想和爹爹一樣寫一手好字呢!”說着忽然就撅嘴吧了:“可是爹爹忙,沒時間教軒兒呢!”
“是嗎?難道下午也沒教你?”
“沒,爹和娘睡覺來着,艾辰姨還不叫我打擾!他們也怕我擾,把門都拴上了!”軒兒的言語當即令夜凰同墨紀的臉上一紅,忍不住彼此對望了一眼,當下墨紀就要出言打岔,卻不想付宇沖軒哥兒說到:“是嘛,哎呀,那他們沒時間,舅舅有時間,舅舅教你練字好不好?”
軒兒高興的說:“好啊!舅舅的字也一定好看!”
付宇笑着抱着軒兒往前走,可他身後的羅玉蘭此時忽而轉頭沖着夜凰輕笑着打趣到:“呦,還拴門啊,想不到妹妹同妹夫是如此恩愛呢!”
按說禮節,這話是說不得的,畢竟古人眼裏這“白日宣淫”多少還是有傷風化的,知趣的就算猜着了,最多也就笑笑,大多是裝悶葫蘆的,可羅玉蘭卻隻想某人死心,更管自己痛快,就不顧臉面的說了出來,當下弄得夜凰同墨紀有些難堪,這要是别人,估計夜凰就裝會兒啞巴啥也不說了,但是她實在是看到羅玉蘭心頭就是氣,自是不客氣的兌了一句過去:“是啊,我和墨墨恩愛着呢,不過再怎麽隻怕也比不上蘭姐姐你得我哥哥的歡心啊!”
羅玉蘭一聽這話,臉都白了。
歡心?她去哪裏讨要歡心?當下忍不住的看向付宇,而付宇倒好,竟轉了身的看向夜凰說到:“妹妹快别打趣她了,她呀臉皮子薄!”說完沖着羅玉蘭說到:“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麽?人家恩愛如何要你多嘴?沒規矩!”
付世子說起羅玉蘭來竟是一點臉面不給,說着人家沒規矩,可自己多少也是有失禮數的。當下不免大家都有些尴尬,墨紀見狀忙是幹笑一聲,準備打岔圓個場子,不料此時羅玉蘭微微昂了下巴:“我哪敢多嘴啊,不過是好意提醒罷了!”說着伸手把夜凰的胳膊一拉笑言到:“你們也真是的,大白天的歇着而已拴的什麽門?夜凰妹妹,不是我說你,這小孩子的嘴快,瞧瞧你把人家關外面了,這就埋怨上了呢!做人後娘的,還是心思細密着點,小孩子可惹不得,萬一……”
“羅玉蘭!”付宇聞言生氣的喝了一下,正要開口,夜凰擡手相止,繼而沖羅玉蘭一笑:“蘭姐姐說的是,我是該心思細密着點!”說着沖軒哥兒輕笑:“軒兒,娘下午關了門休息,可傷到你了?惹你不開心了嗎?”
軒哥兒一愣自是搖頭:“沒啊!娘爲何這麽說?”
夜凰笑着看向羅玉蘭:“蘭姐姐,可聽見了?我家軒兒自小聰慧,是個懂事的孩子,知道我下午累了,就不來擾我,見我關門也未覺得有什麽,倒是蘭姐姐你,用大人的心思思量小孩子的心思,倒有些過了!”
“你!”羅玉蘭的眼一瞪,想要說什麽,可墨紀站在夜凰的身後看着他,自家的夫君也已經走到跟前用冷冷的眼神盯着她,她能如何,隻能悻悻的一笑說到:“好好好,我這當嫂子的操心過了還不成嗎?”說罷沒好氣的扭了頭,不再言語。
一時間氣氛十分的尴尬,彼此也不好言語,墨紀左右看了看,略略蹙眉的看向了軒哥兒,軒兒眨眨眼,忽而的就喊到:“舅舅,我餓了!”
“餓了?哦,好,咱們這就去吃飯!”付宇立刻接茬抱了孩子大步走,當下的夜凰同墨紀對視一眼便跟了上去,那羅玉蘭想擺架子卻沒人理視她,便惱怒的一甩袖子跟在後面,倒把艾辰看得撇嘴偷笑,而那葉媽媽到底是實誠人,不免蹙眉的扯了下艾辰的衣服,壓着聲音小心翼翼地說到:“怎麽她們姑嫂之間這般惱火?”
艾辰咧了嘴:“我哪知道啊?走吧!”
……
一行人到了廳堂,梁國公同夫人早已入席,見着來了便是招呼,那軒哥兒嘴巴甜,一口一個外祖父外祖母的,把兩個老人叫的心頭熱乎乎的,開席一刻鍾的,全成問軒兒這軒兒那了。
這般鬧了會子,夜凰便把軒兒叫到了跟前吃飯,這席面才算正常了些,梁國公将酒杯舉起輕聲地說到:“你們回來了,按道理這一家歡聚的,是要喝個痛快,但姜大人是開緒的上峰,也和我同朝爲官這數十年的……咱們就少喝點,小聚一下吧!何況,明個開緒還要去宮裏複旨,咱們就意思意思,三杯吧!”
有了這話,大家自是先舉杯喝了一杯,再倒酒準備二杯時,夜凰忽而開了言:“養父再上,請容我和夫君敬養父養母一杯!”說着舉了酒後退一步噗通跪地,墨紀也急忙的舉杯跟着跪地。
“哎,這是……”國公夫人驚的起身,夜凰便言:“昔日我和夫君成親,匆匆敬茶後便離家了,但是養父養母待我若親生女兒一般,給我家的溫暖,給我這般好的夫婿,今日我和夫君向二老敬酒一杯,以謝二老恩德!”說着将酒杯一舉仰頭喝下,墨紀也自是喝了。
“好,喝!”梁國公把酒端了喝下,國公夫人也匆匆跟了,酒杯子再放下就摸了帕子出來擦眼角了。
“起來吧!”梁國公擺了手,墨紀同夜凰互相攙扶了起來,繼而添上了酒,夜凰便端了酒沖付宇說到:“養父說了,今日就三杯的,那就隻三杯,但這最後一杯,隻和我哥哥喝,别人就别陪了!”說着她沖付宇一笑:“有句話說的好,‘百年修的同船渡,千年修的共枕眠’,我和哥哥,定是上輩子修了五百年的緣分,讓您能做我的哥哥!妹妹承蒙哥哥愛護,心中也是感激,如今哥哥爲我尋了好夫婿,讓我遇上了修了千年才遇的他,這是哥哥給妹妹的幸福!這杯酒便是妹妹謝哥哥的,哥!謝謝你給我幸福,更謝謝你爲我選擇了幸福!”
夜凰說完仰頭喝下,她相信這裏面的話中話付宇明白,更相信自己如今表白出對墨紀的滿意,他也會放手,安心的看着她幸福。
話中話,付宇怎會不懂?他将酒杯高舉,看了一眼微笑的墨紀後沖墨紀說到:“夜凰雖不是我親妹子,卻勝過親妹子,我信你,你一定,一定要讓她幸福啊!”
墨紀認真的點頭,付宇随即沖夜凰一笑,将酒倒進了喉嚨,咽下後便是沖夜凰笑着:“你說錯了一句,我和你前世,絕對不是修了五百年,是,是九百九十九年!”
夜凰看着付宇不敢接茬,卻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他們兩個一步之遙卻注定今日的咫尺天涯。
“好了,别在那裏九百九十九年了!就算你疼夜凰,也要給開緒些面子啊,莫叫我這佳婿着惱了!”梁國公說着沖墨紀一笑,墨紀自是賠笑,國公夫人也急言:“是啊,是啊,宇兒莫說混話,就是一年,那也是沒了共枕的可能!”
夜凰聞言立刻一笑:“好了,你們就别打趣我了!”說着沖付宇一笑:“好哥哥,墨墨待我可好了,您就放心吧!”
付宇看了夜凰一眼,噗嗤的笑了:“傻丫頭,我有啥不放心的,開緒還是我給拉到府裏來的呢!”說着自己倒了酒去喝。
“好了,吃菜吃飯!吃罷了,我還有話和你們兩個說呢!”梁國公說着抓了筷子夾菜吃了口,衆人這才舉筷開動。
……
一席飯罷後,下人撤了席面的同時,也給大家送上了茶來。
梁國公沖墨紀笑言:“開緒,一會你可要陪我下兩盤棋啊!”
“嶽父說了,小婿哪敢不從?”墨紀笑着應言,梁國公卻是起了身:“哎,年紀大了,先方便一下!”說着掃了眼夜凰,夜凰立刻起身:“養父慢着些,女兒扶您去吧!”說罷将軒兒送去了墨紀的懷裏,便扶了梁國公出去了。
墨紀明白他們這是有話說,便低頭沖軒哥兒一笑,擡眼看了下國公夫人,軒兒便知道了父親的意思,立刻就去了國公夫人跟前撒嬌說話去了。
夜凰扶着梁國公出了飯廳,梁國公便往左邊一指,夜凰自是扶着他前行,片刻就進了一間院落,而後梁國公一擺手,下人們都退後了些,梁國公便帶着夜凰進了書房。
屋内本就亮着燭,照着許許多多的書籍滿桌,梁國公一進屋,便在旁邊的大椅子裏歇下了,而後看着夜凰一笑:“老兄弟有你這麽個識大體的丫頭,也算不錯了!”
夜凰笑着低頭不言。
“這個夫婿……你覺得如何?”梁國公輕問。
夜凰一笑:“付伯伯,謝您爲我甄選……”
“别付伯伯了,現在,我就是你的養父,做戲也好,真心也罷,他的丫頭就是我的丫頭!你就叫我養父,你也就把自己當我的女兒!”梁國公說着拍拍身邊的椅子:“來,坐下說話!”
夜凰答應着坐在了他的身邊,繼而一笑:“他,挺好的。”
“那就好。”梁國公點點頭,卻不言語了,夜凰眼珠子轉了轉開了口:“養父,女兒想問個事。”
“說。”
“你爲何給我選他?是不是,他對我爹這邊……”夜凰的話沒問下去,因爲梁國公擡了手制止了她的言語,繼而他看着夜凰笑了下:“孩子,宇兒沒能和你在一起,我怎麽也要給你選個放心的不是?你爹的事,不是我選擇的主因,而是什麽樣的人适合你,才是我要思量的。”
夜凰聽了點點頭,但随即又言:“可是,他終究是重臣,如此年輕便居高位,要是他日他飛黃騰達了,我怎麽辦?”
梁國公眼皮子一耷拉:“怎麽辦?安省的過你的日子呗?”
“安省?”夜凰蹙了眉:“可是現在漕運總督的位置空着,他又是暫代,若是個把月後,他被提升了上去,那我……”
“你發愁什麽?”
“還能是什麽?萬一封诰下來,或是進宮伺候,那我要是被人認出來,豈不是……”
“哈哈哈!”梁國公忽而笑了起來,繼而沖夜凰眨巴了下眼睛:“你不必擔心這個!”
夜凰的眼睜大了,她看着梁國公等待他的下文,可梁國公卻不言語,她隻得問到:“難道您早做了安排?”
梁國公笑了下:“不是我做了安排,而是有人做了安排!”
“有人?”夜凰的眼一轉,臉上就顯露了驚喜之色:“難道是我爹他……”
“噓!”梁國公擡了手:“你呀就别操心了,你隻管安心的過你的日子就是!”
夜凰見梁國公雖不明說卻未否認,便相信這是他便宜爹早有了安排,一時間又興奮卻又好奇,便沖着梁國公追問:“那到底你們是做了什麽安排?”
“總之,你不會有事!”梁國公說着一咳,繼而言到:“對了,那畫已經給你了,可瞧出端倪沒?”
夜凰被問,自是作答,當下把墨紀告訴他的給梁國公說了一遍,梁國公聽了笑了笑:“夜凰啊,你要真想你爹有朝一日能遠離那荒蠻之地,那就要對開緒好些!”
“爲什麽?”夜凰本能而問。
梁國公笑言:“你不是問我,爲何選他嗎?不錯,我是以你爲重,但也衡量了他手裏的關系,如果,他的心裏裝的是你……多一份勝算給你爹,不好嗎?”
夜凰蹭的站了起來:“多一份勝算?難道你們有計策?”
梁國公搖搖頭:“我們現在什麽也做不了,隻能等,而你,倒可以順着那畫,摸摸底子!”
夜凰聞言轉轉眼珠子開了口:“那我們要等什麽?”
梁國公起了身:“稍安勿躁啊孩子,到時候你就知道,我們等的是什麽了!”說着便往外走,夜凰自是跟着,就聽見梁國公言語到:“下棋下棋,好久沒下盤棋了!”
夜凰聽了這話便知道梁國公是不會告訴她什麽了,但是想到自己的便宜爹竟早有了安排,縱然不知是何,可這心裏倒也暖暖的了。
他們兩個回到茶堂裏,就看見堂裏隻有墨紀,軒哥兒同國公夫人,世子兩口子倒是不在屋裏了。夜凰不是多事的人,便沒問,隻把梁國公扶進去坐了,就有下人搬來棋盤與雲子,同時國公夫人起了身:“你們慢慢耍吧,我可歇着了,這一杯酒啊,我都頭蒙蒙地了!”說着起身扶了丫頭婆子的出去,夜凰猜想到他們之間或許是有話說得,便幹脆拉着軒兒起身告辭了。
梁國公隻擺了手,便和墨紀對弈去了,夜凰帶着軒兒出來,就把孩子教給了艾辰同葉媽媽,三人回往院落,但行徑了一半的路,便依稀聽到了吵吵聲,她愣了愣,低着頭快步的回院了。
……
“你還想怎樣啊?我到底哪裏不好讓你這般對我?”羅玉蘭伸手捂着膝頭,眼裏轉着眼淚,而她前方三步處,付宇正靠在廊柱上,手裏抓着酒壺往嘴裏倒。
付宇的不理事,讓羅玉蘭更加惱怒,她撐地而起,也顧不得拍去衣裙上的灰塵,便上前去奪他的酒壺:“喝,喝,你就知道喝!”
她一個女子怎生拼的過男人的手勁,沒奪下不說,再一次的被付宇一把搡開,隻是這次有了防備,隻倒退了兩步并未再跌倒。
“滾,少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付宇說着瞪她一眼。
“裝模作樣?”羅玉蘭當即沖了回來:“你說清楚?我怎麽裝模作樣了?自嫁給你,我當你是天,更是孝敬公婆不敢有怠,你竟說我裝模作樣?”
付宇看着她冷冷的一笑:“恬不知恥的女人!”說着伸手就要去推她,羅玉蘭卻是一把抓了他的手:“你說我恬不知恥?你,付宇,你聽着,我知道你心裏挂着她,可是她是什麽人?你對她再有情有什麽用?她到底已經是别人的女人了!而你呢?你可是我的夫君,咱們可是皇上賜的婚!你再有不滿也不該沖着我鬧啊!我羅玉蘭嫁給你的那天,就被你輕視,洞房花燭夜,你與我,與我圓房竟都是以她做妾來談條件!我允沒允你?我允了!付宇,你摸摸良心,你對的起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