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愛憐的捧着她的臉親了幾口,歡喜的道:“行,那你自己
“我……我……”她的臉騰的一下紅了,捂着扣子,“我自己會脫。”
他忍着笑道:“幫你脫衣服,你不是累了嗎。”
他問道:“要做什麽。”他彎腰将她扶正,心頭一動,然後給她去解扣子,她瞪眼捂着衣領道:“幹什麽。”
“好。”她拱了拱嘟哝着道:“你幫我将雪盞和歡顔喊來。”
他心頭一暖,低頭看着依靠在他胸口的顧若離,寵溺的笑了笑,将鳳冠拿下來丢在床上,柔聲道:“讓廚房給你送點吃的來,你歇會兒。”
他們相熟的人不同,認識的人也不多,且受趙勳的身份所駭那些人來湊個熱鬧也就可以了,再不敢回頭來鬧一通,所以這會兒喜房中連個丫頭都沒有,更沒有人敢來請他去前面陪酒。
她看着他彎着腰,腰腹平躺有力,她忽然抱着他的腰,道:“你慢慢拆,我先靠一會兒。”
他哦了一聲站在她面前低着頭仔細拆着,笨拙的小心翼翼。
“哪裏。”他摸了摸放輕了手腳,第一次知道女子的飾物這麽繁瑣,她指了一處,“這裏好像夾住了,你拆開就能拿下來了。”
他咳嗽了一聲,幫她去拆鳳冠,她就哎呀呀的喊着,“你輕點,頭發都快拽斷了。”
“喂!”她忍着笑輕踢了他一腳,道:“幫我拆了鳳冠,你這個時候親什麽。”
他也笑了起來,伸手過去托着她的下颌,她的唇瓣很嫩,塗着口脂豔紅欲滴,他垂眸迫不及待的落了一吻。
“累不累。”他依舊保持着方才的姿勢,手放在腿上腰闆筆直,側過臉望着她聲音裏滿是缱绻,她點頭指了指自己的鳳冠,“至少有十斤,我的脖子都快斷了。”
原來是沖着趙将軍的面子來撐場子的……也對,他自立門戶家中有沒有女子打理,哪能認識這麽多内宅婦人,估摸着是三夫人請來的人。
“不是!”他搖了搖頭道:“都不認識。”
顧若離轉頭過來看着趙勳,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道:“方才這些人都是你請來的?”
鬧了一下,衆人都散了,喜房裏一下子安靜下來。
喝了合卺酒,來觀禮的人往她們身上扔了許多的花生桂圓蓮子,兩人也不像别人那樣用衣袍接着,闆着臉坐着任由人砸了好一會兒……
她也輕輕笑了一笑,趙勳看着一個愣怔,随即挑眉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來……他嬌嬌的美貌,世上無人可及半分。
秤杆探進來微微一挑,她頭上的蓋頭滑落而下,她擡頭朝趙勳看去,就看到他穿着大紅的袍服,頭發梳的高高的紮着紅色的絲帶,劍眉飛揚目若星辰,原是抿着的唇看到她時忍不住的一笑,這一刻所有的冰凝化開,如春暖花開,萬物回春。
有人喊道:“将軍,快揭蓋頭!”
她再次跪下來,垂頭去拜,綢子的那一端輕輕動着,她能感受到趙勳落在她面上的視線,這一瞬所有的思緒都飛散了,她腦子裏一片空白,愣怔的被牽着,在哄鬧恭喜聲中去了後院,進了喜房,鬧騰中坐了下來。
難道是後改的主意,她亂想了一通被扶着起來,又聽唱到:“夫妻對拜!”
拜高堂時她微擡了頭,就看到正中的椅子下有兩隻腳,她微微一愣……按趙勳的安排,椅子上是沒有請長輩坐的。
趙勳松開她的手,喜婆在兩人之間放了紅綢,各自牽着兩頭在蒲團上跪了下來,顧若離看不上正堂上坐的是誰,但是能感覺到趙勳的氣息冷了一些。
喜婆唱:“拜!”
“好!”她順着跨過了門檻,踩着紅紅的毯子,四周一片寂靜,所有觀禮的人都屏息了一般,靜靜看着他們走過,緩緩的上了正堂。
她想回頭看看,忽然耳邊就有婆子道:“縣主,千萬别回頭。”
趙氏婦。
她一時有些恍惚,她過了兩輩子,她……終于嫁了嗎。
顧若離的腳步頓了頓,抓着趙勳的手,耳邊喜婆子高聲唱着,“過了門,趙氏婦,夫妻同心,恩愛百世。”
他握着她的手,能感受她細微的不可抑制的抖動,他鼓勵似的捏了捏,牽着慢慢走着跨過火盆,一步一步的進了正宅的門。
她很想看一看趙勳的臉,想問一問他此刻的感受。
她真的嫁了,直到這一刻如夢方醒。
雙手一握,她從未有過的,心咚咚跳了起來,如同擂鼓一般,響徹耳邊。
顧若離摸了摸懷裏的銅鏡,又整了整鳳冠,随即轎簾子被掀開一隻手伸在她蓋頭底下,大而寬厚的手掌,掌心略有繭子,溫暖,堅實……她深吸了一口氣,将手落在他的手心。
正門開着,門口放着火盆,趙勳下馬立在門口,一隻栓着紅綢的箭咚的一聲釘在轎頂上,随即他大步而來由衆人起哄鬧着,踢了三腳。
走了一個多時辰,轎子落在趙勳的宅子前,上面挂着鎏金的闊氣牌匾,鎮國将軍府。
顧若離隔着轎簾,聽得到大家的祝福,她抿唇笑着很想掀了簾子看了一看,記住這一刻……
轎子在京城内轉了一圈,無論到哪裏都是恭喜聲漫天,整個城中都渲染着喜慶。
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今天的京城,所有人都知道趙将軍要和靜安縣主成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