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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白徵颔首回頭看着她,忽然又拿了帕子出來要給她擦臉,白世英看着讓開,他已經按住她的頭強勢|
白世英一怔,視線落在前面的戰場上,又看看白徵,挑眉道:“你何時也會傷春悲秋了,要是閑着就去幫着煎藥去。”
“沒事。”白徵柔聲道:“隻是感歎生命無常罷了,這一仗不知會有多少人在這裏丢了性命,又有多少個家庭破碎哀嚎。”
白世英目光一轉落在白徵面上,問道:“你有事?”
立刻有人進來擡人,又換了一個人進去。
軍帳之外就是戰場,白徵站在門口,看着不遠處的血肉飛濺的場景,神色淡淡的,白世英掀開簾子對外面喊道:“下一個!”
闵正興笑笑,看向齊戎,他一個病人還沒有治好,他已經收第二個了。
崔樹在一邊欲言又止,前面那個傷兵就道:“還是闵大夫的手快。”
這裏不等他多想,崔樹已經扶着人進來,闵正興看過傷口,一個人身上四五處傷,胸口傷的比較深,其他的都不緻命,他直接倒了止血和消炎的外傷藥,拿繃帶将傷口包紮起來。
沒有想到,他的徒弟居然也學了縫合。
齊戎沒有心思回頭,他全神貫注的盯着手裏的活,白世英就替他答道:“齊大夫第一次做縫合手術,有些緊張。”
“齊戎!”闵正興喊道:“你在做什麽。”
他才學的,這是第一次上手,很不熟練。
“好……好了。”闵正興非常不适應,崔樹已經出去扶人,闵正興擡頭去看,就看到自己的愛徒正站在高床前,給一個趴在床上後背受傷的人消毒,還和顧若離一樣拿着持針器,慢慢的走線縫合。
居然是這樣的,闵正興哦了一聲,木然的在盆裏洗手,崔樹道:“這裏有凳子,闵大夫,我傳傷兵進來,您準備好了嗎。”
崔樹又道:“還有,您的手要是受傷了,也可能被感染啊。就算不會被感染,您和病者的血液傷口碰到,也會互相傳染疾病,對大夫和病者都有風險。”
“消毒很重要啊,顧大夫說你撓一下頭發,碰個茶盅都是有病菌的,尋常是沒事,可是這些細菌就盡量不要碰到傷口上,因爲會讓傷口發炎的幾率變高,病者的死亡風險也提高。所以,消毒是至關重要的。”
他像一個剛入門的小徒弟。
闵正興又是一愣,問道:“爲何?”
“消毒啊。”崔樹道:“顧大夫說無論大小的傷口,一定要消毒。還有大夫要保護好自己的雙手,若是有外傷就絕對不能再碰病人。”
他一愣,就看到邊角放了藥盆,和剛才顧若離洗手的藥是一樣的,齊戎已經洗過去做事,他愣了愣問道:“這是做什麽的。”
“我來,我來。”齊戎說着上前去,闵正興也放了手中的藥箱,一邊的崔樹就喊道:“闵大夫,這裏洗手。”
也不知道毛順義和另外兩個大夫回來了沒有,人多了也能更加快點。
讓她一個藥師做大夫,可真是爲難了。
闵正興不再看,跟着齊戎去了隔壁,白世英見着他們師徒來真的是松了一口氣,喊道:“闵前輩,齊大夫,你們快來,這個外傷我有些沒注意。”
“師父。”齊戎過來拉了拉闵正興,“我們去隔壁吧。”
她連這樣的傷都擡回來了,這是他做軍醫以來沒有過的。
立刻就有人進來繞過闵正興,拿着擔架将人擡出去,随即又擡進來一個渾身是血的人,顧若離在裝藥的盆子裏洗手,飛快的拿着剪刀剪開那人的衣服,就看到剖開的肚皮上,鮮血淋淋,闵正興看着忍不住後退一步。
她說着話,已經将手裏的事情做完,喊着門外候着的士兵,“換下一個。”
“去隔壁。”顧若離頭也不擡的道:“重傷送我這裏來,輕傷在隔壁,你們快去。”
軍帳裏隻有她和歡顔還有一個同安堂的女藥童蹲在一邊倒着藥,氣氛緊張的讓站在一邊的齊戎說話都有點結巴,“顧……顧大夫,我們去隔壁還是在這裏。”
歡顔遞過去。
“是!”歡顔在一邊應着,手腳麻利的穿針遞過去,顧若離又道:“消炎藥給我。”
闵正興則進了軍帳,就看到顧若離站在搭着的簡易的床邊,因爲床腳很矮她不得不彎着腰,飛針走線一邊喊着,“線不夠,再穿針。”
“您忙着。”孫刃讓人将傷兵帶走。
孫刃颔首,闵正興就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來,擺手道:“沒事,放一邊去吧。”
“闵大夫,怎麽了。”孫刃聽了停下來,闵正興立刻上去扶脈,又小心檢查了傷口看着孫刃問道:“顧大夫讓留着的?”
闵正興點了點頭,視線落在那個被孫刃帶走的傷兵身上,他快走了幾步喊道:“等一等。”
現在顔世子沒有回來,軍醫則也沒有到,顧若離一個人在一個軍帳,另外一邊就隻是白小姐和白先生頂着,他們二人制藥沒的話說,可做大夫顯然還是手生的。
原本這裏還有兩個軍醫,加上他們以及毛順義是六個人,趙将軍兵分兩路所以他們六個人也分成了兩路。
闵正興在後面看着,面上露出驚訝之色來,齊戎扶着他道:“師父,我去問問顧大夫,我們兩個要在哪個軍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