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吧,打吧,趙遠山如果能死在這裏
“可汗好計。 首發哦親”隋景點頭應是,道:“屬下這就去。”
額森就招手喊他來,在疆域圖上點了點,道:“我給你五百人,你帶着他們繞到後方去,不用直插他們腰腹,就将他們的醫帳給我一鍋端了。”
“屬下在。”隋景應聲而來,“可汗有什麽吩咐。”
他來回走着,忽然進了軍帳看了一眼桌子上鋪着的疆域圖,手在上面一劃,喊道:“隋景。”
額森點了點頭,笑了起來,“看來,偷襲一次将顧大夫吓壞了,估摸着還受了傷……沒有她這個寶貝在後方助陣,看趙遠山還怎麽得意。”
那人回道:“應該是他們多一點,大怒之下隻有強勇不用腦子,我們要占優勢。”
“傷亡呢。”額森很清楚,他的騎兵和趙勳的虎贲營能力不相上下,所以打鬥起來他最關心的就是傷亡。
此時此刻,額森正坐站在軍帳前,不斷有人來回報前方戰事,那人回道:“他們來勢洶洶,好像一個個都不怕死,沒頭沒腦的往前沖。”
“做事。戰事怎麽安排不是你管的。”闵正興低聲打斷他的話,齊戎應了一聲專心去做事。
這個時候他去哪裏了。
那就是還沒有回來,要不然趙勳每次都是在最前面的。
“将軍是在前面,還是回來了?”齊戎間隙問一個傷兵,傷兵搖頭道:“不知道,我沒有看到将軍!”
傷兵也是包紮了,喝了麻藥等勁上來就不覺得疼痛,提刀沖出去,又上了戰場,沖在最前面。
夠不着就蹲着,蹲着不行就跪着,隻求手法又快又好。
隔壁亦是,闵振興每換一個病人就會去洗一次,那麽熟練而且自然,一樣三個大夫,一張床兩條凳子。
人進來的頻率越來越高,顧若離開始一人做事,毛順義和周大夫已能單獨挑大梁,各自接診,白世英和歡顔以及瑞珠各管一個打下手。
士兵褲子褪到小腿,還是刀傷,歡顔送上藥他一口喝了,麻藥的勁兒來不及上來,顧若離也沒有給他縫合,止血,上藥包紮又服了消炎藥,那人就跑走了。
士兵看着顧若離的臉頓了頓,道:“行,顧大夫我聽你的。”
“不行。”顧瑞道:“不耽誤你時間,我們會以最快的速度,替你處理好傷口,你還可以再回去。”受了傷就會流血,沒有人的血可以無休止的流下去。
又下來一個,那士兵吵嚷着,“我就大腿傷了一點,等打完了再包紮也是一樣的。”
接下來是消毒,縫合,上藥,包紮。那士兵一骨碌爬起來,朝顧若離抱了抱拳,抓了擺在手術台腳邊的刀,頭也不回的沖了出去。
是胸口的傷,顧若離剪開衣服,歡顔喂上麻藥,瑞珠也不再吓的哭,麻利的遞上工具。
有奔跑的腳步聲傳來,随即第一隊進來到了跟前,初步判斷傷勢,将人放在手術台上,他們再奔跑出去,全程他們都沒有人說過一句話,發出一個多餘的聲音。
毛順義和周大夫站在她對面,三個人對視,點了點頭。
像是一種儀式,讓人不敢懈怠,卻又那麽沉重,壓在心頭沉甸甸的。
軍帳外鼓聲開始漸漸密集了起來,馬感受到緊張後仰天嘶鳴着,轟然一聲傳來,她猛然站了起來放了杯子,熟練的将自己頭發編成麻花辮纏繞在頭上,包上帕子,在盆裏洗手微垂着着,靜靜站在床前。
有來有往,好,好的很!
若他沒有實力,趙勳也不會将他視爲強敵。
顧若離在地榻上坐下來,端着水喝着,看着自己的腳尖發呆,她知道額森不簡單,若是簡單他就不會統一大半個草原,就不會這麽多年後,在被大周追打無數次後,他還能生龍活虎的,一邊逃跑一邊擴張領地。
讓他們在前面能安心的沖鋒殺敵,能爲那死去的亡魂報仇雪恨!
戰争不可避免的有死傷,也有死亡,作爲大夫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傷亡降到最低。
這一次的安排,比前兩次考慮的都要周密,甚至于周圍供大家躺着休息的地上都鋪着毯子。
在他們的後方,還搭了七八個軍帳,爲了能安置受傷嚴重的士兵。
“各自歸位。”顧若離擺手進了軍帳,歡顔和瑞珠以及毛順義和周大夫在她這邊,隔壁的軍帳裏是闵正興和齊戎帶着二妮,崔樹以及另外一位軍醫。
大家應是,顧若離攥着拳頭靜靜立着,轉眸看着前面兩軍對壘的情景,秦大同和顔顯正在軍前和對方喊話,這是戰前的規矩,她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但是,卻能感受得到緊張和憤怒的氣氛,像是一張網,緊緊的兜在他們的頭上。
“我們是虎贲軍。”顧若離道:“是戰無不勝的虎贲營!”
所有人大喝一聲,“是!”
“所有人,動作要快,決定要果斷。前面在拼命,我們要做的能做的就隻有一點。”她看着衆人,大聲道:“就是保住他們的命,拼勁全力!”
一切都已經駕輕就熟,在後方搭軍帳,将所有要要用的東西準備好,顧若離站在軍帳前面,看着這兩仗一直随着她的二十個士兵,以及新添的二十人,道:“今天的任務更加繁重,我要你們在前面,不管我們的人受傷多重,隻要影響到他戰鬥力,就将人帶回來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