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陸夫人被這一連串的數據,給震住了。</p>
星辰最後一句話,是讓安馨賠償醫藥費,她什麽意思?爲什麽要讓安馨賠償,而且還是和林佳薇平分。</p>
林佳薇她知道,并且見過幾面,因爲應酬,陸夫人時常出入上層社會的宴會。</p>
林佳薇給她的印象,禮貌,漂亮,非常有才藝,而且看的出是個善良的孩子。</p>
怎麽也要付安甯的醫藥費。</p>
“宋小姐,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安甯住院爲什麽由安馨來付。”</p>
這句話莫說星辰,就連景辰衍聽見,都嗤笑了。</p>
他一進門就高高在上,事不關己的态度,眼下忍不住插上幾句。</p>
“陸夫人你這話倒說的有意思,什麽叫安甯住院,爲什麽由安馨來付?陸安甯是你女兒,你們是血緣關系沒錯吧?按照道理說,那這筆費用該陸家來付,宋星辰幫忙墊付了,你這态度就搞笑了。”</p>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陸家并沒有推脫的意思。”</p>
話音剛落,門口就有傭人道:“夫人,陸先生和安馨小姐回來了。”</p>
陸夫人道:“快讓他們進來,就說家裏來了客人,”</p>
“是,夫人。”</p>
女傭退下後,陸夫人對星辰說:“安甯和安馨的事,等安馨回來我自會問清楚,而這筆錢如果真是因爲安甯動手術,而且爲她找到了合适的腎源,陸家自然會出。”</p>
找到合适的腎源,這話說的這麽順嘴,倒是讓星辰了然。</p>
果然,陸安甯缺失的腎,他們是知道的,并且一點都不意外,或許這件事和她們脫不了幹系。</p>
陸安甯的命運,極其的和她相似。</p>
她從宋家鬥争出來,再遇到陸安甯,爲她命運不公而憤憤不平。</p>
陸先生和陸安馨進入大廳。</p>
陸先生四十多歲,長相并不顯老,戴着金絲眼鏡,倒有文商氣質。</p>
陸安馨進入大廳,看見宋星辰和陸安甯,她給陸安甯下藥差點讓她殒命,絲毫沒有任何的内疚或虧欠之意。</p>
扶着陸先生,道:“是妹妹回來了呢,她平安回家爸爸媽媽就放心了,安甯啊,你離家出走,知道爸爸媽媽多擔心嗎?你以後别離家出走了,家裏人很擔心你的。”</p>
她聲音溫柔中透着擔憂,加上漂亮柔弱讨喜的長相,聽見她的話,會讓人莫名的相信她。</p>
這種人,外形漂亮羸弱,容易讓人心生憐惜之感,自然站在她那邊。</p>
爲什麽陸先生和陸夫人會天生偏愛她,她把自己長處發揮淋漓盡緻,戲精了二十年,早就運用的如火純清。</p>
如果不是知道陸安馨下藥,給安甯弄暈倒,歐陽覆瑞和景辰衍肯定也會信了她的話。</p>
星辰差點爲她出衆的演技,給鼓掌了。</p>
陸安甯十分不配合的拆她台,“姐姐,你就别演了,星辰手上有你下藥的監控。”</p>
果然,陸安甯的話,讓陸安馨表情繃不住,松開陸先生,聲音帶着冷意說:“安甯,你是不是說錯話了。”</p>
“姐姐,别演了,你還錢吧,星辰隻是讓你還錢,還沒有報警,她如果不是看在我姓陸的份上,早鬧大了。這件事不光彩,你要是真的想把事情鬧大,你不如想想,你鬥的過宋星辰嗎?”</p>
“莫說她是宋家繼承人,就算在帝大,你也是她手下敗将。”</p>
果然,陸安甯的話惹來陸安馨的不痛快,溫柔貼心人設當場破滅。</p>
“陸安甯,你在跟誰說話,我是你姐姐,這裏是陸家,你居然幫着外人來對付我?”</p>
陸安甯冷笑。“幫着外人,呵,你有拿我當成家人嗎?爸媽有把我當成女兒嗎?别怪我不仁不義,我欠陸家的兩年前就還完了,我現在有自己的生活,如果不是你一個月前惹了我,我都不想看見你一張戲精的臉。”</p>
“你,陸安甯你有了靠山,就能對我過份了嗎?爸爸,你看她什麽态度,居然在外人面前說這種話。”</p>
陸先生耐心哄着陸安馨,“安馨啊,不要和你妹妹計較,去,逛街累了嗎?先去樓上休息,這件事爸爸來處理。”</p>
“爸……”陸安馨跺了一下腳。</p>
“你先上樓。”</p>
“不要。”</p>
“那好,不許和妹妹吵架,先坐下吧。”</p>
“好。”</p>
陸先生和陸安馨坐下,先是看見景辰衍,說道:“小衍,今天怎麽有空過來玩呢。”</p>
景辰衍挑着腿,一副不耐煩的樣子。</p>
“不是爲了這點破事,我真懶得過來。”</p>
他這态度,倒是讓陸先生尴尬了。</p>
陸先生看向星辰,微笑道:“安甯的腎源,是你找到的?”</p>
應該有女傭提前通氣了。</p>
星辰點頭:“是的,醫藥費付齊了。”</p>
“我替安甯多謝宋小姐,還缺多少沒有補上?”</p>
陸先生倒是爽快,沒有過多詢問。</p>
“陸安馨和林佳薇都有參與,一共三百萬,兩人對半分,林佳薇那份給我了,還差陸安馨的一百五十萬沒補。”</p>
陸先生對陸夫人說:“去樓上把支票拿下來,給宋小姐。”</p>
陸夫人點頭,站起來準備上樓。</p>
但陸安馨卻不願意了,“爸爸,你就這麽給她?萬一她使詐呢?”</p>
星辰笑了,“陸安馨,一百五十萬對普通人來說,或許是一筆巨款,但對我宋星辰來說,什麽都不是,我會缺你那一百五十萬,特意跑來陸宅詐騙,還帶着景辰衍和歐陽覆瑞前來?”</p>
陸先生目光移向最右面歐陽覆瑞,“歐陽,莫非是來自S市的歐陽氏?”</p>
歐陽覆瑞點頭。</p>
“幸會,你爸爸和我還喝過幾次,沒想到兒子這麽大了,長得一表人才。”</p>
歐陽覆瑞說:“我是安甯的班長,這件事班主任命我全程跟進,還希望陸先生不要節外生枝。”</p>
他話裏意思明顯,陸安甯住院的事,不僅幾個同學護她,班主任知道了,或許内情校方也清楚,但沒把事态擴大。</p>
如果陸家不配合的話,校方也兜不住了。</p>
陸安甯重要到必須換腎的情況下,想必是有生命危險,但唯一知道她腎髒缺失的,除了陸安馨。</p>
陸先生眸色爲深看向旁邊的陸安馨。</p>
陸安馨感受到父親頗有壓力的目光,縮在父親懷裏,故作害怕道:“爸爸……我知道錯了,你是不會怪我的吧,以後我再也不敢了。”</p>
陸安馨一示弱般的撒嬌,果然,陸先生眼神明顯就變了。</p>
星辰看到這兒,簡直歎爲觀止啊。</p>
她幹的是殺人放火的勾當,是謀殺,是犯罪,弄進牢裏是能判處死刑的。</p>
怎麽到了陸先生這兒,陸安甯的命就這麽的不值錢呢,還不如陸安馨一個撒嬌。</p>
星辰不惜替陸安甯叫屈和惋惜。</p>
陸安甯真的很聰明,很厲害,AI智能系統,她拖着抱病的身體,幾天就搞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