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我落了一個刑訊的名聲。”
開車從分局出來，闫明說道。
楊啓坤腦門上的傷可是很明顯的，雖然分局的警察沒說什麽，但看闫明的眼神終究有些意味。
李易卻不接他這個話茬，隻說道：“你看懂了多少？”
闫明頓了一下，說道：“連看帶猜，明白了一點吧。”
“那就好，我不會給你解釋更多。”李易說道。
雖然下邊沒有規定不讓宣揚靈異問題，但說多了也算洩露天機，是會影響功德的。一般和事情本身相關的人知道了無妨，但闫明是警察，隻是調查案件的，和事情本身關系不大，讓他自己猜測倒是無妨，卻不好給他過多的解釋。
“那不行，這案子還沒破呢，我還有好多疑問呢。”闫明把車停在了街邊的樹蔭下，焦急的說道。
“那你準備怎麽破案呢？就算真抓到了那個會元神出竅的家夥，你又能給他按個什麽罪名？”李易說道，“别告訴你準備照實上報。”
闫明愣了，是啊，就算抓到了兇手，但怎麽結案呢？照實上報？闫明敢肯定，自己隻要敢那樣上報，最終兇手會不會别判刑不好說，自己鐵定是要被扒了警皮，扔進精神病院的！
“那也要把兇手抓到！”闫明咬了咬牙。
“肯定要抓，這個不用你說。”李易道，“走吧，先送我回養老院。”
路上李易再不言語，隻分析着目前掌握的情況。
根據楊啓坤的說法，對方附身後最多隻能堅持一天，就需要回到自己本來的身體中去休養。不過不論是害死陳大立，還有袁小蘭的時候，應該都沒用太長時間，特别是袁小蘭，統共隻間隔了三五分鍾。
對于鬼來說，在城市裏遊蕩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李易不知道生魂是不是害怕陽光，但至少看他鑽防盜窗的縫隙來看，它同樣會害怕被人或者車撞到。
這也就意味着他的本體應該不遠……
“掉頭！”李易忽然叫道。
“什麽？”闫明疑問道。
“我想到一種可能，再回去一趟。”李易說道。
“再想見楊啓坤可沒那麽容易了啊……”闫明苦惱，剛才見一面，人家腦袋都磕破了，再去分局的朋友可不見得會同意了。
“不見他，”李易說道，“去查一下監控，我懷疑兇手當時就在附近。”
去而複返，調取監控，查找周邊可疑車輛。
“隻有這一輛符合條件……”闫明看着監控上顯示的那輛正在開走的老年代步車，苦笑了起來。
大河市雖然是省會，但終究比較落後，特别是城郊，就和那些縣城一樣到處都可以見到老年代步車這種神奇的存在，明明是四個輪子，卻不用上牌照——這年頭連摩托車都要有駕照，電動車都要上牌，可這種電動汽車卻不用上牌，不用駕照！
這輛半新不舊的老年代步車自然也是沒有拍照的，并且還貼了太陽膜，根本看不到車裏的情況。
“停留時間不到二十分鍾，也就是說，他幾乎是和咱們一塊兒到達的。”李易說道，“調一下道路監控！”
闫明的臉色也凝重起來，當即借用分局的電腦，調取了道路監控。
果然，這輛車的确是尾随着闫明的警車過來的，而起點就在養老院！
“走吧。”李易說道。
“去哪兒？”
“回養老院啊。”李易說道，“既然這輛車是從養老院附近跟上咱們的，說不定人又回那邊了呢。”
“走！”
闫明當即風風火火的帶頭走人，一路上把車開的飛快，李易坐着都感覺提心吊膽，幸好他沒拉警笛，倒是還知道遵守交通規則。
回到養老院後，李易當即去了一樓的值班室——養老院也是裝了監控的。
調取外牆的監控，李易和闫明接連查看了最近幾天的視頻，卻是一無所獲，那輛電動車根本就沒出現過。
“現在怎麽辦？”闫明洩氣的給李易遞了一根煙。
“你是警察，你問我？”李易也沒好氣，點了煙說道，“嗯，你回去調取一下陳大立家附近的監控，看看那輛電動車有沒有出現過。”
“行！”闫明重重的點頭。
“這事兒隻能你自己來，明白吧？”
“我懂，說出去也沒人信。”闫明說着，就起身準備走人。
“還有，注意安全。”李易又道。
對方既然會盯梢，去殺楊啓坤，顯然是知道自己和闫明的調查已經可能對他造成威脅了。那麽不能排除他會直接加害自己和闫明的可能。
自己是陰陽眼，還有鬼差令，對方可能不敢對自己下手，但闫明就不好說了啊……
“怎麽注意？”闫明問道。
這下卻把李易給問住了，别說是生魂了，哪怕是個死鬼，自己也不會畫護身符啊。
把鬼差令借給他戴戴？肯定不行，那可是自己的官身證明，相當于下邊發的工作證，怎麽能借給别人？對了，倒是還有一把桃木劍應該可以辟邪，可真讓闫明背着一把桃木劍回刑警隊？那也不像回事兒啊……
“總之，小心點好了……”李易無奈的說道。
闫明抽抽嘴角，無奈的走人了……
李易也從監控室裏出來，推着輪椅和一群老頭老太太們打了招呼，又跑去後院的小平房那兒，見了朱大奎和陳大立夫婦。
朱大奎昨天晚上盯梢袁小梅兩口子，一早就回來給李易報告了消息——沒有任何異常。
而陳大立兩口子根據李易的描述，表示沒在意過那麽一輛老年代步車——幾百萬的超跑誰都會多看兩眼，可那種三五萬的老年代步車誰會在意？
“大師，我兒子現在怎麽樣了？好點了嗎？”袁小蘭回答完李易的問題，當即轉口問道。
“我怎麽知道？我又沒見到他。”李易說道。
今天李易一早吃過早餐就被闫明接走了，走的時候陳曉斌還沒起床呢。
“不應該啊，我兒子早上從來不懶床的啊，昨天晚上他睡的還那麽早……”袁小蘭嘀咕道。
李易心裏咯噔一下，心說别是這小子也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