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當然沒有上崗培訓，就是老金随手扔給他個牌子，說他在下邊有了官身，甚至連他職位職權，有沒有工資都沒說一聲。
李易也不免心有抱怨，白院長、老金他們總是那麽忙，都沒空給自己講講下邊的具體情況，搞得自己時不時就會露怯。
不過李易嘴上是不會認錯的，隻管拄着拐杖出了衛生間，也不理會老道跟在自己屁股後邊叽叽歪歪，隻管回到辦公室叫上衆人離開。
出了寫字樓坐上凱迪拉克，少不了要讓張戈順便送回養老院。
臨了李易叮囑道：“今晚你别回家，最好住外邊，還有你家那個保姆也讓她搬出來。”
“好，好的……”張戈連連點頭，雖然李易并沒有在他面前表現什麽神迹，隻是一句指出了妹妹打過胎，說實在的他心裏還有些半信半疑，不過這種事情是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住一晚上賓館也不費什麽麻煩。
張戈開車走了，方婷卻要請客。
這次順利要回了工資，包括上個月的和這半個月的全都結清了，本來路上她就提議請客的，連帶張戈出了大力，當然要表示表示，不過李易卻不等張戈答應就打消了計劃，客戶就是客戶，走的太近的話，活幹完了怎麽跟人家讨價還價？
這次的活還沒說定多少報酬呢！
張戈走了，宋揚卻是死皮賴臉的跟着，還有老道也追在李易屁股後頭。
方婷和李易同樣是摳門的，請客當然不會去什麽高檔地方，還是養老院旁邊的小面館，點了幾個涼菜叫上一箱啤酒。
“小子，啤酒是冰鎮的吧？給老子來一杯！”老道看着三人幹杯，不免有些喉嚨冒煙，腆着臉說道，顯然還是個酒鬼。
李易依舊不理會他。
“小子，你不是沒有參加過鬼差培訓嗎？貧道幫你培訓一下，怎麽樣？”老道想要用技術換啤酒，姿态一時放低了。
李易依舊不理會他。
“嗯，貧道幹看你根骨清奇，是個可造之材，要不你拜我爲師，我教你正宗法術，如何？”老道加大價碼。
李易剝了個花生丢嘴裏。
“嘿，你知不知道，貧道活着的時候，多少人争着搶着要拜我爲師，我從來都不鳥！貧道願意教你法術，你還不趕緊磕頭叫師父？”
李易喝一口啤酒，漱漱口，噗的吐在老道的腳邊。
“嗨嗨，哪兒有這樣敬鬼的？你倒地上也行，可你先漱漱口是什麽意思？”老道怒道。
“今天上班感覺怎麽樣？”李易轉頭對方婷問道。
“還行吧，呂院長讓我照顧的都是那些生活能自理的老人，不用喂飯換尿片，就是陪他們聊聊天什麽的，倒是不累。”方婷說道。
李易點點頭，呂院長的安排還是蠻好的，畢竟像方婷這種沒經過培訓的年輕女孩子，是肯定伺候不好那些生活無法自理的老人們的。
“哎，你的态度成功把老子激怒了！”老道嚷道，“你敢不請老子喝酒，那你也别想喝了！”
李易依舊裝作沒聽見，卻聽到頭頂上一聲老鸹叫，接着一坨綠中帶白的鳥翔，啪嗒一聲落到了李易的啤酒杯裏。
“我靠，哈哈，鳥屎！”宋揚笑得拍着桌子，“你這得多倒黴啊，哈哈，鳥屎那麽巧的落到你的杯子裏！簡直比張戈他們家的人有一拼了！”
“張戈？他們家的人怎麽了？”方婷問道。
宋揚當即就開始講解起來，從中午張戈到店裏請李易幫忙，以及後來醫院裏的見聞，乃至又去他家什麽都沒發現，全都說了一通。
李易卻沒插口他們的話頭，他惱火着呢。
那坨鳥翔顯然不是憑空飛來的，明顯是老道搞的鬼。
“失手了，本來要糊你臉上的！”老道得意洋洋的說道。
“請喝！”李易端着酒杯就潑在老道的腳底下，小聲嘟囔道。
“艹，有鳥屎的你給我喝？”老道怒道。
李易卻不理會他了，他是已經看出來了，這老道估計也就這點道行了，無非是控制别人，或者飛鳥，按照他意圖做點出格的事情而已，不然的話，他要能直擊傷人的話，不就直接對自己動手了？
“我說，李易，你是怎麽知道人家妹妹打過兩次胎的？那一下把我都唬住了，以爲你真會看相什麽的……”宋揚轉頭嚷道。
“他是會看相啊，跟養老院的金半仙學的。”方婷說道。
上次曹天宇的事情，李易就拽了這個托詞，方婷今天還特意在養老院裏打聽過，不少老人證明金有源的确是個半仙，活着的時候李易也經常和他聊天。
“切，金仙兒我知道，我爺爺死的時候就是找他看的墳地，說是我爺爺埋進去我家就會富貴，你看看，我現在像富貴了嗎？”宋揚嚷道。
“聽說你村裏有一棟樓，一年房租幾十萬？”李易不屑的說道，“還有你那個小超市，門面也是自己的？”
“那算什麽？那是城市發展的原因，城中村的人差不多都這樣。”宋揚說道。
“呵呵，這種事情，你要不信，說破天你也不信，你要信，騙子的話你也照樣信。”李易說道。
現代人從小接受唯物主義教育，從小培養的反對封建迷信。可要仔細分析，相信科學又何嘗不是一種迷信？
李易沒興趣和宋揚辯論玄術和鬼神，方婷卻拽着宋揚繼續說他們下午從醫院出來，又去張家的情況。
宋揚也樂得在美女面前賣弄，添油加醋的說了張家的奢華和李易裝模作樣的查看了每一個房間，至于李易在地下室裏遇到鬼的情況他是不知道的。
“小子，别告訴我這個問題你竟然沒當場解決。”老道嚷道，“你這當的什麽鬼差啊？連這麽點小事兒都解決不論，簡直是個暈子……
你知道情況嗎？就亂鄙視人？
李易有點光火，何止是問題沒解決，甚至連究竟是什麽鬼在搗亂，他都沒看到。唯一的收獲，大概就是那個陶俑很可疑，現在還得等張戈查清楚了那玩意兒的來曆，然後再去“猜測”究竟是什麽問題。
沒錯，李易隻能猜測，别的根本沒轍。
“嗯，對了，我幫你把這個問題解決了，你請我喝酒，怎麽樣？”老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