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吓了一跳,轉身抽出别在腰帶上的清風扇,方婷卻開口叫道:“小穎,你怎麽弄成這樣了?”
李易定睛再仔細一看,還真是韓穎,不過那張如花似玉的臉,卻沒了似玉隻剩如花了。
方婷已經幾步走到跟前,攙着韓穎走進了房間。
李易忍不住問道:“你怎麽認出來她的?”
“她的衣服是我陪她去買的。”方婷說着讓韓穎在三條腿兒的凳子上坐下。
李易看看她身上的衣服撓了撓頭,這身衣服那叫一個破啊,就好像扔火堆裏又潑上一盆水一般,真納悶都這樣了她怎麽還認得出來。
不過李易倒是也确定了這就是韓穎,不在于外貌,而是渾身散發出的那股僵屍氣息,并且明顯感覺比過去還強了一點。
“恭喜韓姑娘渡劫成功。”老道拱手說道。
韓穎轉頭掃了老道一眼,戴着美瞳的眼珠裏卻明顯透出一股淩厲的殺氣。
“淡定,你已經沒事兒了。”老道捋了一把胡子說道。
韓穎又盯了老道一會兒,這才緩緩轉過視線,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身子也放松了下來。
“看來和我猜的差不多,你還是吃了雷劫,不過好在你隻是心裏有煞氣,還沒有動手,所以天道隻是對你稍事懲戒。”老道說道,“不過這劫火的傷勢可不好恢複,隻怕得受罪一些日子了。”
“沒關系,我沒死就足夠了。”韓穎的聲音有點虛弱,不過倒是說話的語速節奏,沒有大喘氣了。
“老道,你不是會看病嗎?你看看她需要什麽藥,我這就幫她買去。”宋揚在一旁說道。
“沒用,”老道說道,“劫火的傷隻能靠她自己慢慢養。”
“呃?那她現在這樣還怎麽直播啊?”宋揚急道。
韓穎臉上的皮肉全都被劫火燒傷了,幾乎沒一片完整的地方,這個樣子去直播說不定還真能火,指不定有什麽重口味的。
不過李易現在也不指望韓穎賺錢了,好歹她也救過自己的命,就算白養着也不算什麽,李易還尋思着免費幫她報報仇呢。
那就養着呗,按老道的說法,有五鬼牌聚集陰氣,滋養上半年差不多就能恢複。
不過李易卻是心痛自己的别墅,雖然沒有被雷劈塌了,但韓穎住的那個房間裏卻被雷火燒得慘不忍睹,新床新櫃子什麽的全都報廢了,幸好大雨傾盆沒發生火災。
說不得第二天又被方婷拉着去了家具店,訂了新家具外帶聯系施工隊重新粉刷牆壁布置水電,關鍵是給韓穎的電腦、手機全報廢了,說不得重新買新的,零零碎碎又花了一兩萬。
一時間李易有了危機感,不能這樣坐吃山空啊,節流有難度,關鍵還得開源。
于是尋思了一番,李易拉上宋揚去了老城區,掏出齊格志留下的鑰匙,打開了那間“七星閣民宿咨詢”店的房門。
屋裏收拾的很整齊,一張卦桌,一張神案,神案上供奉着關公。再上樓上看一眼,卻是個小兩室外帶一個小客廳,裝飾很簡單。
“怎麽樣?”李易滿意的對宋揚問道。
“小了點,不過位置還成,賣的話倒是值個幾百萬。”宋揚點頭。
“賣什麽?這麽好的店當然得繼續開!”李易說道。
“怎麽?你要上這兒在坐店?”宋揚問道。
“不是我,是你!”李易說道。
“什麽?讓我坐店?”宋揚瞪大了眼睛。
“沒錯,就是你。”李易說道,“以後你就是宋大師了。”
“别開玩笑了,我什麽都不會,你讓我怎麽弄?”宋揚嚷道。
“不會,學嘛!”李易說道,“關鍵不是讓你在這兒算卦看風水,主要是弄個店面,拉大活兒。”
“你意思是我這兒是個辦事處,接到活兒了正經還是你出馬解決?”宋揚道。
“沒錯,就是這樣玩兒的。”李易說道。
“嗯,這樣倒也差不多……”宋揚撓着頭說道。
“當然行!”李易說道,“我跟你說,隻要是你接到的活兒,事情辦成我給你分一成。”
“行!”宋揚一拍巴掌就同意了,他可是知道李易接的大活兒多賺錢的,動不動就是百萬計算,還能從鬼手裏摳出錢來,輕輕松松兩頭賺!
親兄弟也得明算賬,更何況是街坊?李易和宋揚談妥,宋揚負責在這兒看店,每個月店裏盈利的一成算他的,另外爲了保證利潤,前期低于一萬的活兒不接,以後生意好了十萬起步,少了面談。當然不能隻接活人的活兒,反正牛眼淚咱能自己配,讓宋揚連鬼客戶也别放過。
兩人剛敲定了細節,李易的手機又響了,掏出來一看卻是闫明,那家夥聲音高亢而洪亮:“在哪兒呢?一塊兒喝點?”
“遇到什麽好事兒了?”李易問道。
“那個案子定性了,正當防衛,不過法院,直接放人!”闫明朗聲說道。
“直接放人?”李易一愣,一拍大腿說道,“行啊,你們總算辦了一件好事兒!”
“說的什麽話,好像我們平時沒辦過好事兒似的。”闫明嚷道。
“哈哈,”李易也感覺心頭敞亮,在這個國家這麽讓人痛快的事情還真是不多,說不得大方一回,嚷道,“這個必須得喝,想喝什麽随便挑,我請!”
一聽李易在老城,闫明幹脆直接跑到店裏來了,三個人就在旁邊一家大排檔,點了燒烤和啤酒。
天色已經傍晚,喝酒的人越來越多,露天大排檔裏漸漸滿了,吆五喝六的倒是熱鬧,也不免就有專業人員趁機賺錢,抱着吉他讓你點歌的,抱着鮮花讓你送女朋友的,還有裝啞巴讓你捐款的,一撥接一撥。
“這個你們就應該管管。”李易被煩得不行,沖着闫明埋怨的說。
“我是刑警又不是治安大隊的,這種情況怨不得我。”闫明說道,“再說了,這種情況也管不過來,你這邊整頓了他們停工兩天,風頭一過立馬又原地複活……”
“那還是因爲你們力度不夠持久,天天嚴打不就得了?”宋揚也跟着說道。
“兩位大哥,警察也是人啊,天天加班整頓不得累死啊?”闫明苦笑道。
“那是沒有找到根兒,”李易抿一口酒說道,“你看那個缺條胳膊女孩,拉個小闆車上還有個沒腿的小孩,哪兒有這麽慘的姐弟倆啊?這分明就是有組織的職業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