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嗎?”
李易在群裏發了個消息,等了一會兒卻沒人回應,接着又發了一條:“範先生怎麽聯系不上了?”
又等了一會兒,終于有人回複了。
“我也聯系不上,上次的活兒還沒給我結賬呢。”
“他也欠我一筆酬金呢,會不會是卷錢跑了?”李易跟着回複道。
這一下群裏開始炸鍋了。
“不應該吧?範先生信譽一向很好的。”
“誰還沒個大病小災的?說不定急着用錢呢?”
“會不會是碰到仇家,被人打死了?”
“不至于,範先生的實力我見識過,反正我肯定連他一隻手都打不過。”
“你打不過,肯定有别人打得過啊。不過關鍵是前段時間我聽說範先生要有大動作,估計是大活兒沒幹成,折了……”
群裏一通亂聊,卻也沒聊出個所以然來,李易當然不會暴露自己已經把範先生幹掉了,隻等得聊天熱度稍微低一點了,趕忙轉換話題。
“範先生聯系不上,大家也别管他那一套單線聯系的狗屁規矩了,有事兒咱們就在群裏說,大家有活别忘了給我介紹點啊。”
李易一開頭,不少人紛紛附和。
這行的生意并不好接,除去那些自己害人的家夥不用擔心沒工作,其他人接活兒可沒那麽容易的,有時候即便老顧客介紹了活兒,他自己專業不對口,還是得找範先生介紹别人幫忙才行。
現在範先生失蹤了,中轉工作停了好久了,少不了擠壓了不少活兒,立馬就有人開口招募道:“我現在需要一個盯梢的,誰會的話私聊我。”
“我需要一個的,私聊。”
“我有個大活兒,需要風水高人協助,價錢好商量!”
不一會兒功夫群裏就冒出來好幾個消息,李易看得直樂,看來這一步棋沒錯,賺錢的機會來了。
盯梢什麽的雖然大可讓朱大奎出面,不過那種活兒一般報酬都不高,李易尋思了一下還是聯系了那個叫嚷着“價錢好商量”的家夥。
“能給多少錢?”李易問道。
那個名叫“昨夜梨花”的家夥回道:“你到什麽水平了?”
“這個你不用擔心,沒有我解決不了問題!”李易口氣很滿。
“嗯,東家給五十萬,辦成了一人一半。”昨夜梨花說道,“不過這會兒聯系我的人有好幾個,到時候大家一塊兒去,誰辦成了算誰的。”
李易吧咂一下嘴,有點理解範先生隻讓單線聯系的原因了,同行競争實在麻煩啊。
“行,什麽時候幹活兒?”李易還是決定接下來,畢竟兜裏實在沒錢了,再說了,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不怕和别人競争。
“事不宜遲,今天晚上十點,北環外興一路集合,我的車牌……”昨夜梨花道。
揣起手機李易點了一根煙,美滋滋的尋思着五十萬的一半到手後,第一件事情一定要囤上幾十箱白酒、香煙什麽的,最起碼不用擔心再斷糧了。
既然是風水問題,少不了要拉上老道,還得讓宋揚當司機,九點鍾出發,繞着環城路跑到北環的時候才九點半,又等了一會兒才看到昨夜梨花說的那輛車。
車很一般,好幾年前的老款,開車的是個年輕小夥,副駕駛坐的卻是個頭發都白了的老頭。
“梨花?”李易降下車窗叫了一聲。
“你是?”老頭望着李易,皺着眉頭。
“我是和尚不老實啊。”李易報出自己的網名。
“哦,稍等一會兒,人到齊了咱們再過去。”老頭很傲氣的說道。
李易吧咂一下嘴,看來這位是嫌自己年輕,小瞧自己呢,所以才一點客氣都沒有啊。
也沒心思和他計較那麽多,李易隻管讓宋揚将車退到路邊停着,不大一會兒又來了兩輛車,一輛車上下來的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還有一輛則是一老一少兩個老道。
對于這兩輛車上的人,梨花老頭卻是熱情了不少,下車握手、作揖了一番,又回到車上開車就走。
倒是沒走多遠車子就停在了一處工地前邊,看模樣這工地應該剛拆遷沒多長時間,地基還沒挖好呢,不過卻停工了,隻亮了幾盞大燈泡,可在這諾大的工地上,那點光亮和螢火蟲也差不多。
梨花的車停在了工地的鐵栅欄大門外邊,下車掏出電話打了一下,似乎是叫人來開門的,然後轉身對着也紛紛停車下來的衆人說道:“出事兒的就是這個工地,現在正在打地基,可挖好的地基總是在半夜裏灌滿了水,第二天抽幹了,怎麽檢查都查不出來水是從哪兒來的,連地質專家都查不出毛病在哪兒,不得已找到了我,風水這一塊兒我也略懂一點,可我連着守了兩個晚上了,隻查出來每天子夜的時候這邊的地氣有變化,羅盤都不管用了。今天請大家過來看看,找找毛病,誰能破解了算誰的。”
“哦,水淹地基?這倒是有趣……”那個中年人姓羅,呵呵笑着說道。
“貧道原來聽說過這種情況,或許解決起來不算太難,呵呵。”老道也笑着說。
李易尋思着自己是不是也得說點場面話,可人家根本就沒人期待,全都起步朝着正在打開的大鐵門走過去了。
撇撇嘴無奈的嘟囔一下,李易也跟着進了工地。
工地門口不遠是幾間簡易房,那邊正站着一個穿西裝的負責人模樣的小胖子,見到梨花老頭也不怎麽熱情,畢竟他都忙活了兩個晚上都沒一點效果,隻怕早把他當騙子了。
“劉經理,這是我的幾個朋友,今天晚上我們一塊兒聯手,肯定能把問題解決了的。”梨花老頭笑着說道。
“随便吧,我就不跟着你們過去了。”劉經理有點不耐煩的說着,又讓手下送過來幾個手電筒,然後扭頭就進了工棚。
“呵呵,道友,人家貌似不太歡迎咱們啊。”老道打趣道。
“他一個小工頭,不懂得高低,要不是看在他們老闆的面子上,我分分鍾教他怎麽做人!”梨花老頭嘴上說着,帶着大家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工地裏面走着,很快就走到一個大坑前邊了。
大坑就是蓋樓的地基,挖了少說也有十來米,邊緣四周整整齊齊的,手電燈光照下去,依稀可見底部還有一些泥濘水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