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來抓我的嗎?”小女孩眼淚打轉的開口說道,童稚的聲音很是清脆好聽。
“是的。”李易生硬的說道,卻把扇子合起來了。
“那你們把我抓走吧。”小女孩伸出雙手,就好像電視劇上等着警察戴手铐。
李易卻有點懵逼了,這事兒竟然這麽簡單?
要知道這可是一個至少制造了兩起車禍,死亡至少十幾人的惡鬼啊!
可人家認罪了,你還想怎麽着?李易不是心理學家,也沒必要探讨她良心發現的心路曆程,有心這就讓老金上來帶人,不過李易直覺上卻還是認爲這事兒隻怕沒這麽簡單的,别的不說,至少還有幾點沒搞清,例如她明明看上去很普通,雖然怨氣比一般的鬼大點,但也不像是法力gao qiang的厲鬼啊,那她是怎麽制造出那兩場車禍的?
“不用戴手铐,你跟我走就好了。”李易說道。
小女孩卻是看看李易又看看小鬼,遲疑了一下說道:“我不是應跟着他下地獄嗎?”
李易微微蹙下眉頭,又說道:“他不是抓惡鬼的鬼差,他隻負責給好鬼帶路。我是遊神,我才是負責惡鬼的。”
小女孩有點懵懂的點點頭,擡腳朝李易慢慢走過來。
“走吧。”李易轉身就往外走,身後跟着小女鬼,然後是韓穎,最後則是那個一臉懵逼的小鬼,今天的情況他真的搞不清,不過卻不妨礙他的羨慕和崇拜——看看,遊神大人根本就不用動手,害死十幾條人命的厲鬼立馬俯首!
沿着原路下樓,還是翻牆頭出去,韓穎開車李易和小女鬼坐在後頭。
車子掉頭回去,路有點窄,倒了兩把才調正方向開始走。
“你叫王佳琪?”李易對小女孩說道,嘗試盤問一下。
“嗯。”小女孩點點頭。
“他叫什麽你知道嗎?”李易掏出手機,找到了那個小男孩撞護欄的視頻讓她看。
王佳琪一下子眼淚就開始往下流,半晌才忍着哭啼抽噎着說道:“張小明……”
“嗯,這個怪他自己,坐車不注意安全。”李易淡淡的說道,不過手機還是繼續播放着畫面。
“嗚……”這下王佳琪連哭聲都忍不住了。
李易也一下子感到心裏一陣寬慰。
這女孩長得實在招人喜歡,看上去乖乖的樣子,讓人根本不願意相信她就是還是那麽多人的兇手。
而看她現在的表現,李易已經可以确定八分之八十,人不是她害死的!
正想進步追問,車子卻猛然刹車,李易一頭撞在副駕駛的椅背上。
“怎麽了?”李易揉着脖子問道,再看旁邊王佳琪卻有半拉腦袋變淡了,顯然剛才那一下她也撞到了駕駛座的椅背,半拉腦袋陷進去了一下,消耗了不少元神。
“不知道。”韓穎的回答卻是讓李易有些莫名其妙,不過既然不是韓穎踩的刹車,那就有可能是車子壞了的。
李易正準備下車看看,車門鎖卻啪啪幾下全部鎖死了,連帶車窗也沒了反應,哪怕韓穎在駕駛位操作都操作不了,乃至車子都熄了火!
“有鬼!”李易冷哼一聲,徑直從兜裏抽出了陰陽令,對着車門碰了一下,就聽到車門裏啪的一聲解鎖了。
李易推開車門就下了車,這會兒還在火葬場圍牆外邊的小路上呢,也虧得這路不寬,韓穎剛才開的慢,不然那一下急刹就得出車禍了!
繞着車子轉一圈,李易陰陽眼四下打量着,可一圈轉下來卻什麽都沒發現,說不得幹脆從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用陰陽令敲敲中控台,說道:“走!”
韓穎再次打火車子一下就着,挂擋踩油門車子順順利利的又開了起來,李易則一直用鬼差令壓在中控台上,并且這會兒天色已經蒙蒙亮了,總算是一路順風回到了養老院。
沒去小别墅,而是去了小平房那邊,李易也不急着問話了,先去前院打了點早餐回來,分了一份兒給王佳琪說道:“吃罷,給你的。”
“給我的?”王佳琪忍不住吞了下口水,雖然隻是簡單的包子豆漿,可對于死後這麽多天一直沒吃過供品的她來說,可是相當誘人,嗯,誘鬼的。
“沒錯,因爲我知道人不是你害死的,所以你不是罪犯。”李易淡淡的說道。
“呃?”王佳琪一下子愣住了。
“呵呵,不是你演的不好,而是那下故障的時候你也在車上,你還受了點傷,所以害人的鬼肯定在車外邊,肯定不是你了。”李易胡亂圓了一句,也算是在照顧小姑娘的情緒——要論演技,她的水平純粹屬于業餘級,更别說還是幫人頂缸這種大事兒了。
王佳琪不說話了,耷拉着腦袋看着桌子下面,似乎連包子豆漿都失去了吸引力。
“說說吧,害人的是誰?”李易輕聲問道。
王佳琪還是不回答。
李易歎了口氣,要是換個别的什麽鬼,這會兒早就開始用刑了,可王佳琪這麽個小女孩,看着還那麽萌那麽乖,就算鐵石心腸隻怕也下不去手啊。
“嗯,不想說就不說,先吃飯吧。”李易說道。
王佳琪還是不動,李易卻是不知道怎麽勸了,隻好對韓穎打個眼色,交給她試試能問出來嗎,自己則起身去了前院——li da shi還沒吃早餐呢,這一晚上折騰的早就餓了。
李易吃着,那邊宋揚也回來了,手裏拎着兩個聚靈葫蘆,不用問裏面裝的是老道和朱大奎。
先不說别的,一塊兒坐下來吃早點,而闫明也跑回來了。餐廳裏不好聊那些問題,當然是一塊兒坐下先吃飯。
吃過早飯回去後院,過了月亮門李易才開口說道:“小姑娘找到了,不過人不是她害的。可她卻一個勁兒想要認罪,讓我把她抓下去呢。”
“頂罪?自願的?”作爲xing jing,闫明二話不說就接口了。
“應該是自願的。”李易說道。
“自願幫人頂罪,最大的可能就是兇手是她至親的人。”闫明說着,轉頭望向闫明,“她爺爺那邊有沒有問題?”
“老頭的确是病了,心髒病加高血壓,情況還是比較嚴重,根本就下不了床,我估計這兩起案子和他應該是無關的。”宋揚說道。
“那她還有沒有别的親人?”闫明皺着眉頭說道,其實純粹白問,因爲他自己也清楚小女孩是和爺爺相依爲命的。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了……”李易歎了口氣,要說世上最親的親人,毫無疑問是父母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