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這叫什麽話？”賈醫生闆着臉說道，“我是個醫生，治病救人是我的天職！雖然這些年是有一些我收診的病人沒能痊愈，不過那也是因爲病情太嚴重了。我作爲醫生本意是想要治好每個病人的……”

李易卻是擺擺手示意他别廢話了，不耐煩的說道：“那你就說說有多少病人是你沒治好，死在了醫院的？”

賈醫生吧咂吧咂嘴，說道：“大概有四五十個吧。”

“從什麽時候開始算，有四五十個了？”李易立馬又追問道。

“呃，從前年年底開始算……”賈醫生道。

“爲什麽從前年年底開始算？”李易又追問一聲。

這次賈醫生神色有了點慌張，顯然這個時間點掐的有些毛病，一般來說掐時間點應該選擇年初開始更合适，或者幹脆就說今年的，可偏偏他卻選擇前年年底開始算，說明那個時候肯定有個特殊情況來着。

“我可以明白的告訴你，你們醫院你負責的那層樓裏，至少有四五十個鬼呢，如果他們真的都是你害死的，早晚都會找你報仇。”李易說道，“你這個玉佩雖然有點法力，但這玩意兒裏面的法力有限，早晚耗光了就沒用了，到時候你就不是再得次闌尾炎那麽簡單了。”

賈醫生臉上變顔變色，半晌才歎了口氣說道：“他們真不是我害死的，那些去世的病人都是本身就已經無藥可救，我隻是想趁機做些研究……”

李易卻是沒在說話，既然他已經準備交代了，追不追問都是一樣的。

果然賈醫生雖然還有些糾結，卻是斷斷續續的自己交代起來。

賈醫生不僅是三院神經内科的主任，還是醫學院的教授，平時也會搞一些醫學研究。

前年年底的時候，他接到一個病人，這個病人是腦溢血入院的，當時情況就比較嚴重，陷入了深度昏迷狀态，經過長達半個月的救治，病人病情穩定了下來，可依舊處于昏迷狀态。

這事兒本來沒什麽稀奇的，畢竟腦内損傷嚴重，能醒過來才是奇迹呢。

可偏偏奇迹就那麽發生了——據說是病人家屬求到了一張靈符，燒成灰讓病人服下，然後不到半天功夫病人竟然就醒了！

随後賈醫生做了很多檢查，卻根本無法解釋病人怎麽就突然醒過來了，雖然依舊不能說話，反應什麽的都有些呆滞，可她卻是真的睜開了眼，真的醒了。

這就讓賈醫生多年的唯物主義信仰崩塌了，免不了想要搞清楚這究竟是什麽原因造成的。

随後他問了病人家屬那符紙是從哪兒弄來的，家屬卻不說那是哪兒來的，隻說那張符紙花了十萬塊。

賈醫生無奈，但他确定了一點，那就是這個世界上有些方法超過了醫學的範疇！

作爲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賈醫生開始嘗試用醫學的方法去解釋那個病人爲什麽會在吃了符紙後蘇醒——病人蘇醒前家人給他吃了符紙灰，符紙是黃表紙，上面還用朱砂畫了符文，會不會是朱砂的問題導緻的？還是黃表紙裏有什麽特殊元素？

他私下裏開始做實驗，對一些危重病人，深度昏迷病人進行嘗試，可兩年來嘗試了數百位病号，可根本都沒什麽反應，或者幹脆不治身亡的也足有幾十号人。

“我的實驗都是經過精密分析論證過的，即便治不好人，也絕對不會因爲我給他們服用了微量的汞而死亡……”賈醫生一臉正氣的說道。

李易看看他卻是歎息一聲，這個世界上最怕的是什麽？就是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醫生！

其實西醫發展的曆史上從來不乏此類庸醫，什麽煙草治感冒，額前葉切除術之類的奇葩療法多了去了，本想着現代新時代了，關于醫學的研究更加科學了，誰曾想竟然還有這種奇葩竟然想用醫學解釋玄術的。

關鍵問題是這家夥還偷偷摸摸自己做實驗，給那些危重病人喂朱砂！

“就算你的用量不足以害死他們，但你的行爲卻是讓他們認爲他們是你殺死的！”李易說道。

“這，這怎麽行啊，你能看到他們，你幫我給他們解釋一下？”賈醫生急忙說道。

“我幫不了你。”李易卻是搖搖頭說道，不是李易不幫他，而是因爲這事兒真的沒辦法，自己如果幫了他，隻怕他反而會更認定了他的想法，沒見他自己都研究着畫符紙了嗎？萬一他非要用科學解釋玄術，甚至想要公開的話，那誰都救不了他了——就算地府那邊不理他，天道也不會放過他的！

“那我怎麽辦啊？”賈醫生愁眉苦臉的說道。

“最簡單的辦法，”李易歎了口氣說道，“你辭職别當醫生了，下半輩子多做好人好事兒，積德行善好了。”

“啊？”賈醫生一愣，咬咬牙根說道：“我是個醫生，我還要治病救人呢，我不會辭職，更不會放棄探究未知的努力！”

“請便吧。”李易歎了口氣說道，此刻賈醫生在李易眼裏已經和一個死人沒什麽兩樣。

賈醫生還真的起來就想走，李易卻又叫住了他：“對了，問一下，有個叫程大元的植物人病号，是不是接收的？”

“程大元？嗯，有，”賈醫生說道，“我請假前把他們全都轉給張醫生了，他是我們的科室的副主任。程大元今天出院了，就是他簽的字。”

“那程大元原來是你的病号，你都在他身上做過多少實驗？”李易問道。

“他？我沒在他身上做過什麽實驗，畢竟他是外傷導緻的昏迷，本來是在腦外科那邊的，轉過來還不到半年呢。”賈醫生說道。

李易又蹙起了眉頭，程大元的問題似乎更加複雜了。

程大元顯示工地受傷，然後送到腦外科，住了半年多又轉到神經内科，僅僅在神經内科就換了兩個醫生負責，那麽他的魂魄究竟是在什麽時候丢的呢？

看來自己除去工地要看看，還有必要再去一趟醫院再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