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養老院,天已經蒙蒙亮,院子裏的小鬼全都被鬼差帶走了,老金和朱大奎下車後也就帶着高老九一塊兒下了地府。
李易推開别墅的門,一樓看上去還算完好,二樓客廳裏卻是一片狼藉,特别是自己的卧室裏,隻剩下一張床還算完整的。
方婷已經醒了,靠在床頭上卻是如同大病初愈一般,渾身透着虛弱。闫明傷得已經站不起來,和尚也靠着牆才能直着腰打坐,老道則是坐在床邊的地上雙手捂着五鬼牌補充陰氣,韓穎也受了點輕傷,反倒是宋揚和周小燕傷得最輕,隻留下一些鬼掐人的淤痕。
“老大,你可回來了!”宋揚看到李易長舒一口氣,“怎麽樣,找到那家夥的老窩了嗎?”
“沒有,被他給跑了。”李易說道,“不過放心吧,隻要他敢再露面,我就把他剁成肉餡!老道,晚上注意一下,看看那個什麽ye zong hui營業的新地點。”
“好。”老道有氣無力的點點頭。
“大家的傷都怎麽樣?”李易問道,“闫明,你傷到骨頭沒有?可以找地府申請續靈丹的。”
“他沒事兒,”老道說道,“我剛才都檢查過了,都是陰氣侵體造成的,養傷十天半月就好了。”
“十天半月?”李易卻是不滿的說道,“有沒有别的方法讓大家快點好啊?”
“有,”老道說道,“丹藥最快,小還丹一粒就能立馬活蹦亂跳。不過現在開始煉丹,就算藥材齊備也得最少七七四十九天。”
“我問問城隍爺那邊賣不賣這個。”李易說道。
“不用問,兩百功德一顆,比那個續靈丹還貴呢。”老道說道。
“說了等于白說!”李易氣道。
功德多貴啊,一點功德堪比一萬塊呢!一人一顆小還丹,一下子就得一千多萬!再說了,關鍵是這傷又不至于要命,沒必要爲了那十天半月的就浪費那麽多功德。
“我給大家開點湯藥先喝着,等會兒出太陽了多曬曬,或許一個星期就能好了。”老道說道。
那就隻能這樣辦了。
李易充當起跑腿兒的,先去外邊買了一大堆各式早點,把大家攙扶到樓下吃過了飯,再開車出去按照老道的方子抓藥,回來後就用做飯的大鍋熬了起來,然後一人一碗湊合着喝。
可惜的是今天天氣不太好,沒太陽不說,還再次飄起了雪。
養老院前院有鍋爐供暖,後院卻是沒有暖氣的,李易和方婷又是孤兒院出身,冷了多穿衣服也舍不得開空調。這大雪天的,最舒服的事情當然是烤火。
于是一幫子集體轉移小平房,拆了兩條破闆凳,就在水泥地上點了一堆火,雖然熏得滿屋子煙,不過卻是相當暖和。
一邊烤火一邊閑聊,還有一晚上沒睡打盹一會兒,宋揚還滿臉淤青的跑去前院廚房拿了幾個紅薯過來,日子過的倒是相當逍遙。
直到下午半晌了,闫明的電話又響了。
好歹人家是xing jing隊長,平日裏工作就非常忙,今天沒辦法去單位上班,少不了各種電話請示不斷。這不,又來了個案子請示他怎麽辦。
“嗯,你們先去現場,我這就也過去看看。”闫明挂了電話,剛想站起來卻又痛得呲牙。
“怎麽?大案子?”李易問道。
“嗯,可能有點麻煩。”闫明說道。
“可你這樣也去不了啊,得,我送你吧。”李易說着,跑出去把自己那輛常備的輪椅推過來了。
闫明苦笑一下,有心不坐,可腰痛的又實在受不了,說不得隻能讓李易推着走了。
開着寶馬把闫明送到東郊一個都市村莊裏,進去村子路口就看到路邊聽這幾輛警車和救護車什麽的,而救護車旁邊正有護士擡着擔架往村子裏跑去。
李易停好車把闫明弄上輪椅,推着還沒走幾步呢,就見護士又推着擔架床回來了,而擔架上則多了個女人,直挺挺的躺着一動也不動。
“死了。”李易歎了口氣。
闫明就急忙摸口袋,點眼藥,點了一隻眼就急忙觀看,卻見床上的女人魂魄已經坐起來了,茫然的扭頭看看自己再看看周圍。
“還能不能救?”闫明問道。
“我可沒那個本事。”李易歎了口氣。
魂魄離體再想救活可沒那麽容易,就算肉身沒問題,也得布置陣法,祈告天地,最關鍵的問題是生死簿上是否陽壽未盡,不然的話就算救活了也很快就會驚動白院長他們再次出馬的。
擔架很快被擡上了救護車,哇啦哇啦的拉着警笛回醫院去了,李易則推着闫明繼續走過去,樓下就碰到了xing jing隊的那位老劉同志。
老劉卻是先瞪了一眼李易,然後才對闫明問道:“頭兒,你怎麽坐上輪椅了?”
“昨天不小心閃了腰,那什麽,這兒是怎麽回事兒?”闫明問道。
“嗨,說起來你都不信,那女人在家裏淹死了。”老劉說道。
“在家裏淹死了?”闫明蹙眉道,“在浴缸裏洗澡淹死的?”
“不是,剛擡出去你沒看到穿着衣服呢嗎?”老劉說道,“是淹死在洗臉盆裏了。”
“什麽?洗臉盆裏?”闫明皺着眉頭和李易交換了個眼色,又道,“小楊他們來了嗎?現場勘查的結果是什麽?”
“小楊他們還在上邊,不過初步判斷應該不是他殺。”老劉說道,“我估摸着應該是洗臉的時候突然犯病什麽的,導緻突然昏迷然然後倒在了洗臉盆裏。”
“嗯,我上去看看去。”闫明說道。
“樓上沒電梯。”老劉說道。
闫明看看樓梯,又看看李易。
“唉,我就不該送你……”李易郁悶的說了一句,卻還是背起了闫明就上樓梯。
好在事發的樓層不算高,就在三樓住着,一間二室一廳的小格局,門口的樓道裏就圍着一群警察和住戶什麽的。一個年輕的女警察正對圍觀的人問話,其中一個婦女抱着個半歲大小孩說着話。
“我也是聽到小孩哭呢,哭了半晌不見停,我就上來敲門啊,敲了幾下沒反應,我就回去拿了備用鑰匙,打開一看就見這孩子在沙發上哭呢,我抱起他一邊哄着一邊在屋裏看看,就發現他媽在衛生間的洗臉盆裏趴着,水龍頭還開着呢,水淌了一地,差點把我吓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