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麗的臉上帶着些幸災樂禍的笑意說:“昨晚上發生大事了。”
“什麽大事?”
“街上賣肉的周屠夫丢了七萬元,說是被修鍾表的那個外地男孩子偷走了。”
蘇青桐抽了一口冷氣:“丢了那麽多錢?周屠夫挺有錢的啊,你不說,真看不出來。”
“誰知道他有沒有丢那麽多錢,我姐她們說最多也就丢個兩萬塊,之所以報那麽多,不過是爲了引起派出所的重視。”
“兩萬塊也不少了。”
“可不是,所以,昨晚上出動了好多人追..............”
最後的事情不用江麗說了,蘇青桐也一清二楚。
黃柳眉作爲小胡子的女朋友,她們家裏跟學校的寝室是第一搜查的地方,派出所的人去黃柳眉的家裏找,而村委在同一時間趕到學校的寝室搜查,就爲了防止有人通風報信。
黃家不但沒有找到小胡子,就連黃柳眉都沒有找到,倒是看見了黃柳莺在姐姐的寝室睡覺,隻是神情有些緊張。
學校幫忙的雜工湊到門口去看熱鬧,陰差陽錯的,視線剛剛好對接上床底下的一雙眼睛,吓得他一聲大喊,如是衆人從床底下捉到一個衣衫不整的男孩子,卻不是小胡子,而是徐文興。
隻是,江麗這表情有些不對勁,據蘇青桐所知,江麗是喜歡徐文興的,沒有道理還有心情在這裏八卦。
果然,江麗接下來石破天驚的爆出一則新鮮出爐的桃色事件。
“.......誰知道床底下藏着的是新分配來的于老師........”
蘇青桐抽搐着嘴角,半響才不可置信的問:“你确信是于老師?”
“我騙你做什麽,真的是于老師。”
怎麽換成于老師了呢?
蘇青桐一時間有些轉不過彎來,她對于老師的印象就是一個腼腆的,沉默寡言的男孩子,個子也不算高,所以吸引不到她的注意力。
“那于老師現在怎麽樣了?”
“還能怎麽樣,課都沒有上了,八成會被調走。”
蘇青桐砸了砸嘴說:“以我看來,調走還是輕的,搞不好得開除工作。”
“可不是,也不知道他們兩個怎麽攪合到一塊了,真是想都沒有想到的事情。”
“于老師看着一個老實人,居然會幹出這種事情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蘇青桐心裏的另外一個想法則是,怎麽換男主角了?果然是世事無常,瞬息萬變啊。
黃柳莺就這麽離開了學校,她的學習成績向來不錯,如果不出這件事情,考上高中的希望有六七成,發揮得好,完全可以上普通高中,如今卻被小胡子拖累了。
而于老師此後再也沒有出現過,後來才知道辦理了停薪留職去了南方,相當于丢掉了工作。
總之,小胡子害得兩個男女丢了前程,而他則逃之夭夭,海闊天高逍遙去了。
四月深春一過,氣候就變得暖和了。
黃柳莺跟于老師的事情也慢慢的淡出了閑談的範圍,鄉下人家,最不缺的就是是非話題,流言蜚語總是層出不窮。
隻是,讓蘇青桐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接替黃柳莺熱度的大事出自于她家。
到五月的時候,天氣已經逐漸的熱了。
正是初三班緊張複習的階段,有一天深夜,蘇家園子卻突然起火了。
最先燒起來的是青竹苑,然後是桃花齋,再是福壽堂。
等蘇青桐從空間趕出來救火時,青竹苑的火勢已經無法挽回,隻救出了蘇大爺跟王三奶奶的性命。
也幸得蘇大爺警覺,叫醒了睡夢中的老伴,這才倉皇逃了出來,剛剛好被蘇青桐接應到安全的地帶,不然肯定得葬身火海。
蘇青桐在翠竹苑救火的時候,青蓮在福壽堂跟桃花齋救火,所以這兩個地方還沒有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但青竹苑就成了一堆廢墟。
又因爲挨着黃家的屋子,兩家一起燒了起來,火災情況相當嚴重,後遺症也最大,以至于王三奶奶半夜吓醒,差點心髒病去世,就是蘇大爺也受驚不小。
公安局接到報警電話不敢怠慢,立即集合了警員趕過來。
淩晨六點,青墨色的東空浮起魚肚白,晨曦在慢慢的綻現。
蘇家昔日繁華的庭院一遍狼藉,空氣中還彌漫着火未熄滅的煙火味,某些角落還殘留着燃燒的火星。
蘇秀乾跟王雪媚欲哭無淚看着眼前的一切。
王三奶奶則躺在床上起不來了。
蘇青桐緊鑼密鼓的調查着縱火的疑犯。
她已經知道這場火不是意外,而是人爲,隻是,到底是誰,她并沒有多大的把握,不外乎三個點,仇,妒,恨。
最終結果還是要等公安局的偵破。
伍弼文在上午十點的時候打來安慰電話,可見他是十分重視并且生氣的,畢竟蘇家園子是他轄區内唯一拿得出手的政績,并且着令縣公安局早日破案。
隻是,一晃眼十天過去了,卻毫無頭緒,隻知道是人爲放火,因爲地上有汽油燃燒後的痕迹,不排除對方開着車來放火,放完就跑了。
蘇青桐的心裏其實有一個懷疑對象,并且派青蓮外出調查去了。
緊接着,公安局對案件的初步推理也出來了。
案犯的主要目标是蘇大爺,所以在翠竹苑倒了最多的汽油,而桃花齋跟福壽堂距離院牆遠是一個理由,但也是縱火犯混浠目标的随手舉動。
這是一次有目的的殺人放火案,案情相當嚴重。
蘇家被燒的新聞報道出來後,引起相當大的反響,有些仇富的人幸災樂禍,也有純粹可惜的,大家以爲蘇家大院即将沒落,誰知道蘇家立即開始重建。
翠竹苑還是在翠竹苑原來的地址重建,不過建築面積更大了。
蘇青桐一不做,二不休,借着這次工程,買下了整個後山的南面以及山脈,且往别的生産隊擴充。
她從空間的森林裏邊移植了一些毒荊棘種植在院牆外邊,隻要不小心被刺到就會渾身瘙癢,然後窒息休克,卻沒有生命危險。
同時圍牆也建得更高了,并且向公安局申請了電網安置。
黃家因爲受到蘇家的拖累被燒了屋子,蘇青桐就賠償了五千元。
黃慶和用這筆錢加上積蓄,拆掉了舊屋建起了新房。
而周家三兄弟也拿到了蘇家買後山的一筆錢,自己借一點欠一點,同時搞起了建設。
很長一段時間,青家塘聚齊了方圓數十裏的所有匠人跟勞動力,着實是喧嘩得很。
好在蘇青桐的栖鳳樓比較深,噪音相對小,東風樓就可憐了,自家翠竹苑施工的噪音,左右黃周兩邊的噪音,簡直就是一片修羅場,片刻都不得安甯。
蘇大爺跟王三奶奶已經搬到福壽堂去住了。
青家堂到馬路邊有一段十幾米的田埂不能進車,運送建築材料都需要人去馬路上挑,不但耽誤功夫還累人。
如是蘇家出面聯合幾家修路,大家一呼百應,從目前的實際情況出發,不得不将這件大事解決了,不然的耽誤更多的人力物力。
而且修這條路的材料錢全部由蘇家承擔,周黃兩家隻負責兌換田地的事情。
随着這條馬路的修建,青家塘氣勢宏偉的青磚黑瓦房也逐漸鱗次栉比,逐漸的成了遠近數百裏最有名氣的富裕之鄉。
最明顯的表現在媒人們接二連三的上門提親,女孩子們都想嫁來這邊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