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桐到秋天的時候就越來越忙了,因爲要趕在明年三月的時候開放景區,所以好幾個工程隊同時施工,而且是二十四小時趕工。
蘇青桐跟青蓮不敢有半點疏忽,就怕到時候要返工,監管得相當仔細。
月堂村的村居舊貌換新顔,如今每家每戶都住上了舒适漂亮的新房,專人設計過的房屋就是與衆不同,不但外部建築精緻漂亮,就是内部的空間設計也相當的考究。
而且每一棟都有每一棟的因地制宜以及獨特的設計。
時間過得飛快,天氣看着一日一日的變冷了,冬季的濕冷愈發膩人,陰雨連綿的時候,凍得骨頭縫裏邊都有一種難耐的寒意。
任逍站在蘇青桐的身後看着她在畫一幅風景畫。
畫上是蘇家園子的一處茶籽樹山坡,開滿了婉約的白色的山茶花,引來成群的蜂蜜,坡下則是一波清漪,靠着茶花樹停泊着一葉小舟,這艘小舟起到畫龍點睛的妙處,瞬間就有了意境。
任逍端詳了半天,一時間技癢,就從蘇青桐的手裏接過畫筆在小舟上添了一幅蓑衣,蓑衣上斜放着一個鬥笠。
“任老師,真是神來之筆。”蘇青桐忍不住笑着拍掌。
任逍也有些得意“等畫完看效果更好。”
兩個人你一筆我一筆的畫着,時間悄然而逝,身邊的學生不知不覺已經走光了,而任逍還在幫着蘇青桐改畫,一個畫得專心,一個看得認真,直到蘇青桐打了一個冷顫,這才發現畫室裏邊隻剩下她跟任逍。
她忍不住一楞,還未來得及提醒任逍,畫室的燈突然‘啪’的一聲滅掉了。
任逍這才恍然回神說“糟了,我忘記時間了,我們趕緊走吧,這些東西等明天再回來收拾,不然四樓的鐵門關掉了就出不去了。”
蘇青桐就摸索着往外邊走,誰知道被畫架絆了一跤,差點摔倒在地上,幸虧後邊跟着的任逍扶住了她。
“你别亂走,跟在我身後。”
任逍對畫室要比蘇青桐熟悉,所以相對就要安全一點。
蘇青桐偷偷的露出一絲笑意,以她的本事,隻要借着一點光暈就能看清楚黑暗中的一切,哪裏會被撞倒,她不過是突然間想試探任逍會不會也關心她。
任逍竟然會扶她,這個結果還是挺令她滿意的,可見她這些日子對任逍的投喂沒有白費功夫。
任逍回頭看着磕磕碰碰的蘇青桐,想了想後幹脆抓住了她的手臂,蘇青桐臉上的笑意就更加滿意了,孺子可教也。
兩人終于順利的走出了畫室。
畫室外邊的走廊上有天光,還有不遠處學校宿舍輝咉過來的燈光,所以,适應黑暗後的眼睛倒是能夠看得很清楚,再說走廊原本也是平坦的,沒有桌椅磕磕碰碰,任逍這才松開了她。
等到兩人趕到四樓跟五樓之間的時候,鐵門如他們所擔心的那樣給鎖上了。
“都是我的疏忽,竟然忘記時間了。”任逍懊惱的推了推鐵門說“五樓是學習的化學實驗室跟樂器室還有舞蹈室,六樓是畫室跟資料室,一般不準人随便上來,所以每天晚上等特長生走後,值班的老師就會鎖上四樓跟五樓之間的鐵門。”
蘇青桐當然知道,然後問任逍“任老師,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任逍也發愁,這個時候就是大喊大叫的叫開了門,隻怕也對兩人的聲譽不好,别人不會相信他們是畫畫入迷了耽擱了時間,隻會天馬行空的想到許多男女之間的勾當,所以,他們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動聲色。
“今晚隻能在畫室裏邊過一晚了,等明天早上起床鈴聲一響,音樂特長生就會來五樓練習樂器,到時候我們就可以趁機下樓了。”
蘇青桐擔心的說“可我擔心今晚上會查床。”
任逍說“明天我跟你班主任沈老師說你跟我請假了,臨時去親戚家拿生活費。”
蘇青桐就笑着說“那我就放心了,不然查問起來,我可就露陷了。”
“露什麽陷,我們正大光明的”
好吧,正大光明的也不能讓人查問到如今這種情況。
兩人隻好悻悻然的轉回畫室,默默的坐了一會後,夜色越來越濃,寒意開始肆意橫流。
蘇青桐凍得有些受不了了,就是任逍也不時的跺着腳,這樣傻坐下去不是一回事,隻怕會凍出一個好歹來,再說,習慣早睡早起的人也耐不住困意,要是睡着了凍僵了,豈不是冤死了?
任逍此刻歉的對蘇青桐說“都怪我一時間疏忽,不然也不會被鎖在這裏了。”
蘇青桐故意打了一個噴嚏說“不能怪老師,我也有責任,任老師,我們找些禦寒的東西吧,不然下半夜會更加冷。”
任逍一想也是,起身從教台的櫃子裏邊找出來幾塊擺放靜物的背景布說“雖然有些髒,但總比沒有的好,你裹着打個瞌睡吧。”
蘇青桐也不客氣,就将背景布披在身上,果斷嫌棄背景布的嗆人味道,不動聲色的換了空間的布料,反正畫室裏邊黑咕隆咚的,任逍也看不清楚,直到這個時候,寒冷的感覺才緩和了一點。
可過了一會還是覺得冷,透骨的冷。
這個時候就特别想回空間,隻是,當着任逍的面,她不敢亂來。
過了一會,她心裏就浮上來一個念頭,笑着對任逍說“任老師,我記得音樂室好像也有蓋在鋼琴上的罩子,不如我們拿過來用吧。”
任逍一想也是,音樂室确實有擋灰塵的琴罩,這種時候也不是嫌棄的時候,就說“好,我去拿。”
他說着就摸索着朝門口走去。
蘇青桐連忙站起身說“任老師,我們一起去拿吧,我一個人在這裏害怕。”
任逍隻得站住腳步等她“你小心點,别摔跤了。”
話音剛落,一隻小手就抓住了他的衣袖,他習慣性的想要甩掉,後來才記得是蘇青桐,就硬生生的忍着這股沖動,任她牽着他的手臂往前走。
教室的走廊上比教室裏邊的光線要好,還有宿舍樓那邊傳來的隐約的光線,但走進五樓的音樂室,裏邊卻黑咕隆咚的。
兩人都不熟悉這裏的環境,不時的碰到東西,發出嘈雜的聲音。
蘇青桐的手就一松一緊的抓撚着任逍的手臂,手指就像在琴弦上跳舞,讓任逍說不出的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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