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轉身的時刻,卻落進了一個懷抱。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感覺,蘇青桐突然間想流淚,這是她真心愛過的男人啊,要是他未婚,要是他愛她,她可以爲他不顧一切,可她又明白,他跟她都被俗世桎梏,半點不由人。
“青桐,這就是俗世紅塵,這就是你要的曆練。”
蘇青桐整個人都呆了,癡癡的看着他,他...他居然記得。
任逍緊緊的抱住她。
“我知道,你的心裏終究是不夠愛我,既然我能融洽前世今生的愛戀,那個人也會,你去找他吧,不要怕。”
“任老師!”
她貼緊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的心跳,他的體溫,身邊是車水馬龍的喧嚣,可她的意識裏,這個世界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他們曆經了無數個輪回,到最後卻隻剩下這個擁抱。
“我要走了。”蘇青桐推開了任逍,她怕再抱着他舍不得放手。
任逍含笑看着她:“你去吧。”
回去的路上,蘇青桐就一直在想,她該去哪裏找他?甚至,她有些迷茫,她真的最愛那個人嗎?
天氣看着越來越暖了。
這一天,醫院又給她電話,讓她幫忙去治療一個被蛇咬到的病人。
蘇青桐這些日子已經治愈了三個人,心裏莫名的有些煩,不太想去,可不去,又怕病人真的有個三長兩短。
盧大夫對她說:“蘇青桐,你過來再說,我申請醫院多給你一些補助,出一次診一百元怎麽樣?”
一百元說起來不算少了。
蘇青桐想了想,覺得這個報酬還算不錯,就騎着自行車去了清溪鎮。
下午從醫院出來,就打算去菜市場買點菜直接回家去。
剛好走到梁建宇家隔壁鄰居滿六夫妻的菜攤前。
“蘇青桐,你過來買菜?”
滿六嬸笑容滿面的打招呼:“好久沒有看見你了,怎麽沒有去梁家走一走?”
“沒有事就沒去了。”
“昨天是滿六父親的生日,你怎麽也沒有來?”
蘇青桐一驚,懊悔的說:“我不知道。”
“梁建宇也是,這種事情應該告訴你啊。”
“隻怪我自己不用心。”
“沒有關系,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他們家裏人好說話。”
蘇青桐忍不住打電話給黃嬸嬸:“黃嬸嬸,昨天梁建宇父親的生日我沒去呀,他們家會不會有想法?”
“不是整生,你不用管那麽多......”
“黃嬸嬸,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沒有,我這裏忙,下次再跟你聊。”
蘇青桐不是蠢人,早就察覺到什麽,就笑着說:“黃嬸嬸,你别騙我,是不是梁家要退婚?如果想退的話就早點退,别耽誤我的青春啊。”
“你怎麽這樣說呢?沒有的事情。”
“有沒有這種事情,你們不說,我心裏也清楚,梁建宇自從回部隊就渺無音訊,非但不給我打電話,我打電話過去也找不到人,他這分明是故意躲着我。”
“你先别急,我去問問他家裏怎麽回事。”
蘇青桐知道黃嬸嬸肯定是知道了原因,她隻是不願意告訴她。
這一問,過去了十來天。
突然有一天,梁建宇給她打來一個電話,好久沒有跟他聯系,差點都不記得他的聲音了。
蘇青桐從對方凝滞的語氣中聽出不對勁,她的心情瞬間就低落在谷底,意識到這個電話是兩個人關系的一個總結。
不是死就是活。
果然,梁建宇說:“青桐,對不起,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不得不跟你分手。”
蘇青桐冷笑出聲:“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居然讓你不得不跟我分手?那我們的這段緣分還真的是大過天去。”
“青桐,忘了我吧。”
電話挂斷的那一刻,蘇青桐猶如洩氣的玩偶娃娃,整個人都墜聳了下來。
所以說,不管她多麽努力,不管她多麽用心,她都得不到喜歡的那個人,算了,這就是她的命運,再也不要去想了,也不要去愛了。
她把梁家的彩禮拜托黃嬸嬸退了回去,梁家不收。
蘇青桐知道梁家人怎麽想的,都覺得她跟梁建宇上了床,損失了清白,這是應該給她的補償,雖然她心裏明白她還是一個黃花閨女,但跟梁建宇同床共枕是事實,總之是失了面子,所以她也就收下了他們家的心意。
她一咬牙,幹脆叫人打地基建房屋,梁家的這兩千元還真的幫了大忙。
屋後的山坡很快打了下來。
這些日子弟弟還沒有畢業,所以大部分時間在家裏,被她趕着去挖水渠,雖然她想按照蘇家園子的規格建房子,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沒有那麽大的财力物力。
如今正是三月桃花開得荼蘼的時候。
這一日午後,院子裏邊枯死的桃花樹幹上居然綻放出幾朵花骨朵。
幫着做事的工人都大爲驚訝。
“你們家這是時來運轉了。”
“是啊,這是枯樹逢春,好兆頭啊。”
“隻是這桃花比别的桃花晚開了一個月,不知道有沒有什麽說法。”
就有人意味深長的看向蘇青桐。
蘇青桐懂他們的意思,她到現在還婚姻無着落,可不就是晚開的桃花?
季枝嫚卻杵眉說:“青妹子,事出反常必有妖,你們年紀輕不懂事,還是多問問老人,是不是要注意哪些方面。”
“好,我下次去問問懂這些的老人。”
江麗顔在旁邊笑着打趣:“我看是好事,隻怕是蘇青桐的桃花運要來了,枯樹回春,是不是說梁建宇又要回來找你了。”
蘇青桐還沒有說話。
王雪媚的臉一墜,不高興的說:“他要是找上門來,我就把他打出去。”
江麗顔吓得不敢再說,心裏想的則是,要是人家真的找回來,我看你舍不舍得把他打出去。
她不知道的是,王雪媚早就知道女兒跟梁建宇是不可能的了。
她從小玩到大的閨蜜阿元嫁在清溪鎮,上次回娘家的時候來探望她,兩個就閑話聊起身邊的奇聞趣事。
阿元說:“我們家屋後姓彭的那一家,你還記得吧?”
“記得,他們家怎麽了?”
王雪媚當年懷着那個計劃外生育的小女兒時,曽經在阿元家住了一個月,跟周邊鄰居也都混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