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昊辰的表現出詢問的表情,房玄齡也沒有賣關子,而是直接解釋道“将軍,你想如果太子在河南道出事了,誰應該是第一個被懷疑的對象,還有太子來河南道是爲了什麽?如果太子失蹤了,明面上又是對誰最有利?”
李昊辰聽到這裏不禁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雖然他見過了大風大浪,此刻還是覺得後背發涼,冷汗直流。
房玄齡說的沒錯,太子在河南道出事了,他應該是第一個被懷疑的對象。太子來河南道本來就是爲了查他?如果太子失蹤了,明面上又是對他最有利。這個一石二鳥的計策還真的是歹毒的很。
李昊辰深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房玄齡道“既然房先生分析的如此透徹,不知道先生可知道到底誰才是這幕後的黑手?”其實李昊辰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但是不是很确定,想聽聽房玄齡的分析才有此問。
房玄齡對李昊辰露出了,一個盡在掌握之中自信的微笑,便繼續道“如果屬下所料不錯,這幕後之人必然是李世民!”
李昊辰聽着房玄齡給出了肯定的答複,點了點頭,顯然和自己想的一樣,便沒有繼續說什麽,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當中。
張寒聽着兩人又開始打啞謎了,見李昊辰不說話了,便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看向房玄齡道“軍師啊,你根據什麽說李世民是背後搗鬼的人啊?你和俺老張也說說呗?”
房玄齡看着一臉求知欲的張寒,便微微一笑道“你真的想知道?”
張寒如同小雞啄米般的狂點頭,房玄齡看着張寒如此的呆萌狀,本來想戲弄一下張寒的心也就淡了,便開口道“我剛才說明面上的太子失蹤的既得利益者是将軍,但是實際上既得利益者是李世民。河南道連年的洪水本就是李世民造成的,同時王虎是因爲和李世民暗中聯系意圖謀反,才被大人所斬殺。黃剛也逃去了雲州,如果這一切都查清楚,恐怕朝廷就會對李世民出兵讨伐,這也是今天讓我們四人來這裏,所擔心的事情。但是如果一旦綁架了太子,那可就不一樣了。首先太子無法查明真相,其次就是大人上奏朝廷說明了事情的始末,因爲太子在李世民手中,朝廷也會有所忌憚,不敢輕易出兵。還有就是他們也可以收買朝中重臣,說大人才是綁架太子的兇手,擾亂視聽,那個時候将軍恐怕也會有危險。所以這件事情無論怎麽看,都是對李世民最有好處,所以我才認定一定是李世民綁架的太子。”
張寒聽了房玄齡的話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若有所思,不在言語。
李昊辰剛才在想事情,并沒有在意房玄齡和張寒的交談。此刻回過神來,剛想開口說點什麽,便看家你張寒做一副若有所思狀,不禁大笑道“張寒,你這個大老粗,也開始玩深沉了?裝什麽文化人呢?”話音剛剛落下,李昊辰臉色一闆繼續道“趕緊的别在本侯面前裝了!我有事情交給你去做!”
張寒前一秒還裝沉思狀,聽見李昊辰說有事情讓他做,連忙打了個立正,便開口道“請将軍吩咐,末将定完成任務!”
李昊辰看了看張寒,點了點頭道“張寒聽令!”
聽見李昊辰久違的将令,張寒身體都因爲激動而微微的顫抖,但是并沒有任何的遲疑,連忙道“末将在!”
“命你帶陷陣營分守河南道與各個要路,但凡發現形迹可疑之人,全部攔下,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末将領命!”張寒說完,便非常幹脆的轉過身大踏步的出了李昊辰府邸。李昊辰看着張寒離去的背影,不禁想起了,當初在潼關外的那個山峰,張寒獨率陷陣營抵擋二十萬李世民叛軍的情形。
想着自己現在無官無職,張寒依舊聽見命令沒有任何的遲疑便去執行了。李昊辰不禁心中感慨,還是自己帶出來的兵好啊!同時對于張寒的表現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張寒走後,李昊辰喃喃自語道“希望張寒能夠有所收獲吧!”說着好像想起了什麽,李昊辰緊緊地握着拳頭,有些恨恨的道“李世民,我看你是不是能夠長了翅膀飛出,已經開始戒嚴的河南道!”
聽見李昊辰自言自語的話,房玄齡知道李昊辰,這是被李世民如此手段給激怒了,但是人在憤怒的時候,往往做得事情對的少,錯的多,李昊辰此刻便是如此。
雖然李昊辰第一時間封鎖關口要路是對的,但是并不全面,爲了盡到一個謀臣的職責,也不想因爲李昊辰考慮的不周到,産生更大的失誤,房玄齡連忙上前道“将軍,封鎖關口要路,是對的,但是如果這夥人藏匿起來,不出來和将軍耗時間,耗到朝廷知道太子失蹤而遷怒将軍的時候,該怎麽辦?還有大人是不是忘記了出河南的路可不止有旱路啊?”
李昊辰聽見房玄齡的話,心中一驚,頓時從無盡的憤怒之中回過神來,不禁的一陣後怕。房玄齡說的非常對,如果這夥人不着急離開河南,而是和他玩起了捉迷藏,他還真的和他們耗不起。還有就是河南緊鄰黃河,如果他們從水路逃脫,繞道回到雲州,他也沒有絲毫的辦法。
想着自己的疏漏,不禁心中有些着急,李昊辰着急的是,他手中能夠指揮的隻有張寒這五千陷陣營士卒,此刻張寒已經領了他的命令封鎖所有旱路了,他現在手中根本就沒有一兵一卒可以派。
世界上最讓人煩躁的事情不是你不知道應該如何解決眼前的困局,而是你知道卻無能爲力。
本來李昊辰還有一直李娟兒帶來的河北道府兵,但是因爲欽差來道河南道,爲了避免落人口實給恩師李靖帶去不必要的麻煩,他已經在太子和魏征到達河南道之前便讓這些府兵回河北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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