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禦醫便嘴中說着怪事,身體還在屋子中來回的踱步,像是中了邪一般。禦醫的舉動牽動了一屋子人的神經,整個房間之中都充滿了緊張的氣氛。李建成緊張的是李昊辰的身體,如果李昊辰有事,這次出征沒了合适的統帥此刻對于李建成都是小事,怕自己失左膀右臂才是李建成最爲擔心的事情。而呂聘婷緊張的李昊辰裝病如果被禦醫識破,那絕對是滅頂之災,雖然她心中早就想好了和李昊辰共進退,但她還是擔心李昊辰的安危。
而衆人擔心的對象李昊辰卻是心中非常平靜,因爲他相信自己的障眼法絕對可以蠻過禦醫,退一萬步來說李建成不是糊塗之人,即使發現了他在裝病,也會查問其原有,而不會直接治罪于他。
房間之中的緊張氣氛,終于被一連焦急的李建成打破,他冷聲問禦醫道“什麽情況,能治嗎?”
禦醫被李建成這極具威嚴的聲音,從沉浸之中驚醒,連連對着李建成施禮道“回禀陛下,侯爺的這個病臣平生從未見過,實在是有些離奇,臣實在是有些無從下手啊!”
李建成聽着禦醫的話,就認爲是李昊辰病的很重,禦醫當着患者不好直說,便讓禦醫和他出了房間。
李建成和禦醫剛一出房間,李建成便一臉擔憂的神色道“禦醫,現在你可以直接和朕說了吧?樂城候他還有沒有救了?”
禦醫聽李建成的話,先是一陣錯愕,然後便恍然了,禦醫知道李建成是會錯意了,不過他也不敢直接指明皇帝想錯了,便開口解釋道“陛下,樂城侯的脈搏時隐時現,猶如即将壽終正寝的老人,但臣根據這若隐若現的脈搏,探查樂城候的五髒,并未發現病因。這找不到病因,臣也無從下手,還請陛下恕罪!”
李建成自然是對禦醫關于中醫上的理論不感興趣,而是有些不快的再次問道“朕問你,樂城候有沒有得醫?”
聽着皇帝再次問這樣的問題,而且臉上還露出明顯的不快,禦醫隻能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回禀陛下,臣沒有萬全之法!不過臣建議以滋補之藥,小心滋補,以觀後效,應該有一線希望!”
李建成聽禦醫說有一線希望,便直接開口道“趕緊去用藥!不惜一切代價,你一定要把樂城候給朕救回來,否則你就給樂城候陪葬吧!”
李建成的話音落下,就見到那禦醫身體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禦醫從李建成的語氣之中聽出來,李建成絕對不是吓唬他,而是說的都是真的。
李建成對着禦醫說完這句話後,便招呼随從離開了樂城候府。此刻的李建成因爲深信李昊辰已經身染重病,恐無回天之力。他實在是無法面對這樣的事實,所以李建成都沒有再回屋看李昊辰,而是選擇了直接回宮。
在皇帝李建成走後,禦醫便小心翼翼的開了方子,遞給了呂聘婷道“夫人,這是下官給侯爺開的藥,一日三次,還請夫人謹記!”就在呂聘婷接過藥方,點頭答應着禦醫的時候,禦醫似乎想起了什麽,繼續道“夫人,侯爺的病如此怪異,下官又得在皇宮待命,如果侯爺病情惡化,還請夫人差人通知下官,下官一定第一時間趕來救治侯爺!”
呂聘婷點頭答應着并感謝了禦醫幾句,便讓管家送禦醫出府。
也那怪禦醫會如此上心,畢竟禦醫的生死同李昊辰的生死息息相關。就在管家送走禦醫後,李昊辰才從床上起來,深吸了一口氣道了句“好險!”
呂聘婷卻一臉的不高興道“你還知道危險啊!相公,以後這種事情還請相公少做!剛才都吓死妾身了!”
李昊辰聞言連忙安慰了呂呂聘婷幾句,并保證自己以後不做這種危險的事情,呂聘婷剛才還一臉不高興的神色才喜笑顔開。然後一臉疑惑的問李昊辰道“相公,你的臉色都是臣妾剛才幫你畫的,可是爲什麽禦醫切脈,都沒有發現相公是在裝病呢?”
李昊辰聞言,并沒有先回答呂聘婷的話,而是從自己的腋下拿出一個馬鈴薯,微笑的道“全靠他了,否則僅憑這簡單的化妝,還真的瞞不住這個禦醫!”看着呂聘婷依然不解的一臉求知欲的看向自己,李昊辰連忙繼續解釋道“這手腕上的脈搏是通過手臂連通五髒六腑,爲夫剛才把這個馬鈴薯夾在了腋下,導緻靜脈不通暢,禦醫診脈,自然是感覺我的脈如同垂暮老人,若隐若現。這樣自然也就影響了禦醫的判斷,不過剛才聽你說,這禦醫說我五髒六腑,皆沒有損傷,如此情況下還能診斷出五髒六腑,沒有損傷,不得不說這個禦醫還真的是個厲害的郎中!”
呂聘婷心中可不管這個禦醫是不是個厲害的郎中,她關心的隻有李昊辰的安危,李昊辰能夠順利瞞過皇帝和禦醫,徹底安全,她剛才懸着的心終于着了地。
自從李昊辰卧病後,皇帝李建成便一個頭兩個大,首先誰挂帥出征就是個大問題,其次就是本來已經被他壓制反對用兵的大臣們,在李昊辰卧病後,三軍缺帥的時候,有再次一同反對李建成對西北用兵,每天幾十封勸谏不要用兵的奏折,實在是讓他不厭其煩。
這天中午,李建成還在爲突厥的事情頭疼的時候,太子李承宗求見了他,李承宗和李建成交談了一番後,讓李建成這段時間一直揪着的心,終于放下了,幾天後,一則爆炸性消息不胫而走。
大唐皇帝陛下,任命太子殿下李承宗爲帥,齊王李元吉爲副帥,領兵十五萬,開赴西南邊境燕山,平定突厥内亂!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還在床上裝病的李昊辰耳中,雖然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但他還是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不過名沒有說什麽,隻是深深的歎了一口,然後吩咐管家道“叫房先生過來見我,本侯有事與他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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