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辰的話說完半晌密林之中沒有回應,就在李昊辰認爲對方已經離去的時候,隻聽見剛才那個蒼老的聲音,歎了一口氣道“既然樂城侯這麽想見老夫,老夫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老夫怎麽也不能讓這土大唐威名赫赫對的樂城候,做一個糊塗鬼不是!”
随着這聲音落下,就見這密林之中走出一黑袍人,全身包裹的結結實實的,臉上也帶着不知名的面具,根本就看不見五官。
李昊辰見就隻走出一個人來,便有些疑惑的對着黑袍人道“就你一個人?”
那黑袍人聞言,像是聽懂了李昊辰話中隐含的意思,哈哈一陣大笑“樂城候,老夫勸你手氣自己那些小計量。即便是老夫自己,解決你也是足夠了!”
随着報号聲後,營帳之中便進來一人,隻見這人黑面虬髯,身高八尺有餘,肌肉虬實,看上去粗犷無比,像是一個善戰之人,不過李昊辰卻看出來,這個叫做塔紮哈突利可汗使者,雙眼有神,顯然這個使者應該是以智謀見長,并不是武力。
塔紮哈向李元吉見禮後,酒宴便開始了,不過一旁的李昊辰便發現,這個叫塔紮哈的突利使者,一直在不停的偷偷打量李元吉的神色,顯然是想從李元吉的臉上看出點什麽來。李昊辰也生怕李元吉會露出蛛絲馬迹來,便呵呵一笑,舉起手中的酒杯對着塔紮哈道“塔紮哈使者,本侯李昊辰,敬使者一杯酒,同時本侯想告訴使者一聲,這突厥的文化與我大唐的文化是有所差距的,想您剛才一直在偷眼看齊王殿下,這要是在本朝可是藐視皇族的表現,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李昊辰話說的是半真半假,不過他的話卻讓塔紮哈連忙賠禮,說自己沒有見過天朝的皇族,一時好奇便多看了幾眼,并沒有藐視皇族的意思。
李元吉也連忙配合李昊辰說道“昊辰啊,塔紮哈畢竟是突厥使臣,不知道我,情有可原本王一下向寬容,這次就算了吧!”
那突厥使臣塔紮哈,眼睛之中射出一縷精芒,明顯是明白了,李昊辰和李元吉這是一唱一和的敲打他,不過勢比人弱,他不得不起身向李元吉施禮道“外臣謝齊王殿下寬宥!”
李元吉點了點頭,拍拍手示意塔紮哈不用多利禮,然後便開口直奔主題的道“塔紮哈使者,你這次來找本王,不知道突厥可汗是有什麽事情嗎?”
李元吉的話說完,塔紮哈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連忙再次施禮道“下臣,此來确實是受了突利可汗所托,有重要的事情向齊王殿下彙報!”
李元吉哦了一聲,然後繼續道“什麽事情?請塔紮哈使者如實告訴本王!”說完臉色如常,看不出來任何喜怒。
塔紮哈看着李元吉一臉平靜的樣子,心中生起一種濃烈的挫敗感,不過他還是說道“突利可汗讓外臣告訴大王,說天朝太子殿下,很喜歡塞外的草原,樂不思蜀,請大王早日出兵剿滅吉利可汗這個逆賊,突利可汗一定會保護天朝太子的安全。”
這話說的就比較有意思了,這塔紮哈話說的很是恭敬,但是言辭暗中的威脅之意已經非常明顯了。這話說的是李元吉派兵剿滅颉利可汗,突利可汗保護李承宗的安全。不過這話反過來聽就是,如果李元吉不出兵剿滅颉利可汗,那麽李承宗的安全就沒有了保障。
這話已經相當于撕破臉了,但奈何雙方都有忌憚,雖然塔紮哈的話,讓李元吉很是不舒服,但是想着自己的太子侄兒還在人家手裏,便也不好發作,隻能寄希望于李昊辰的辦法能夠起作用,便一臉平靜的點了點頭道“你回去轉告突利可汗,說本王知道了!”
本來李元吉的話說完,塔紮哈還以爲李元吉會說什麽時候出兵,可是他等了半天李元吉的下文,結果他等了半天也不見李元吉有什麽下文。
李元吉看着塔紮哈一直看着自己便故作疑惑的問道“塔紮哈使者,你還有什麽話要和本王說嗎?還是突利可汗還有什麽其他的話留給本王?”
李元吉話說完,便露出一臉疲憊之色,打了個哈欠便自顧自的繼續道“本王最近軍務纏身,實在有些乏累,樂城侯替本王好好陪陪塔紮哈使臣,本王有休息片刻!”
說完李元吉轉身就走,塔紮哈的嘴張了張,想要說些什麽留住李元吉,可是他悲催的發現,他現在還真的沒有什麽有力的話能夠留住李元吉。總不能說,嘿!齊王你不要走,你走我就讓突利可汗幹掉你們的太子,如果這話他要是真的說出口,恐怕先受到威脅的一定是他本人。
塔紮哈是聰明人,自然明白,所以他隻能眼睜睜的看着李元吉離開,一臉的愁容。
這一切都看在了,李昊辰的眼中,他剛才之所以沒有太多的言語,就是在默默的觀察塔紮哈的反應。
此刻李元吉已經離場,李昊辰知道自己該粉墨登場了,便對着塔紮哈哈哈一笑道“塔紮哈使者,本侯好好陪你喝上她個通宵如何?你放心本侯酒量很好,一定能陪好你!”說完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塔紮哈此刻哪有心情和李昊辰喝酒,他在想自己該如何向突利可汗交差,總不能說大唐齊王就說他知道了,這不等于他這次白來唐營了嗎?
不過也沒有辦法,畢竟李元吉已經走了,隻能回去如實禀報突利可汗了,這樣想着的塔紮哈,也就失去了再在唐營逗留的興趣。便對着李昊辰一拱手道“既然齊王已經給了下臣回複,下臣想着現在就回禀突利可汗,以免可汗等的心急。”
李昊辰聞言哈哈一笑,一把拉住塔紮哈的手道“塔紮哈使者莫急,你現在這麽回去也不好向突利可汗交差,這樣你陪本侯好好喝幾杯,本侯和你一起回去,本侯與你們家可汗還算有些交情,本侯保證跟你回去後,你們家可汗絕對不會責罰于你如何?”
塔紮哈被李昊辰一語道破心事,先是一驚,後是震驚,然後是驚喜,塔紮哈驚的是自己心事被看穿,震驚的是他想起來了大唐樂城侯是誰,就是在渭水便橋擊敗他們突厥大軍的人,驚喜的是,如果他真的帶李昊辰回去,突利可汗還真的不會懲罰他,而是會褒獎他,因爲來之前他就聽說,唐朝皇帝派李昊辰來遠征軍當監軍,塔紮哈是知道監軍和元帥在大唐的權利架構上,可是平分秋色,甚至有時候監軍的權力還會超過元帥。想明白的塔紮哈臉色浮現了笑容道“那如此塔紮哈就先謝過侯爺了,請侯爺放心塔紮哈一定舍命陪君子陪好侯爺!”
兩人回到營帳之中,又喝了幾杯,因爲各有心事,便草草結束了酒宴。
李昊辰信守承諾的跟随塔紮哈一同前往了突利可汗的大營,再一次見到了他許久沒有見過面的突利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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