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張嬷嬷的回音,珞青晏已開始期待明日的到來。
“姑娘,奴婢一直不明白,您找這個周青青作甚?”綠妮子将碟梨肉放圓桌上。
“奴婢也不明白。”坐在珞青晏旁邊低頭做女紅的寒竹也跟着附聲,說罷左看右看起繡的花紋來。
撚了片梨肉放嘴裏的珞青晏伸頭去看那花紋,一眼之後伸手拿過她手裏的繡花圈動手繡了起來,邊繡邊教她。
可她心裏想的卻是楚侯果真是個大老粗,帶兵打仗能想出好法子退敵,帶個姑娘出府卻想不出妙招兒……
珞青晏思緒一凝,手裏的動作也頓住。
不對。
他有何理由帶周青青出傅府?
見她忽然停下來,綠妮子與寒竹互看一眼又看她。
“姑娘?”寒竹輕喚。
珞青晏回神兒,看眼她倆,将手裏的繡花圈還給寒竹,此時恰好響起更點的鼓聲,她望眼外邊的天色,忙站起來。
“午時末了,快些換衣服出門莫遲了。”
“日頭這般毒,姑娘這是又要去哪?”寒竹問。
綠妮子邊忙着找素衣裙給珞青晏,邊道,“姑娘與傅姑娘約好一起去林府探望林五姑娘。”
“是那個寵妾滅妻的監察禦史家呀?”
“可不是。”綠妮子歎氣。
換好衣服,珞青晏帶着綠妮子悄悄由後門走,可仍是被也正要出門的珞君山瞧見了,臉色當下拉得老長。
站在他旁邊兒的珞夫人暗瞥眼他神色,未說話。
“你以爲我看不明白聖上天中節招晏兒入宮的意思?難道我想晏兒去給聖上填充後宮?”他對珞夫人道,“那是糟蹋了我精心養育的閨女兒,還不若嫁給皇太子爲側妃,将來尚有母儀天下的機會。”
珞夫人聞言猛地擡頭不敢置信的看他,珞君山已擡腳走人,她便望着他走遠的背影,久久未動半分。
珞青晏與傅芊兒各自備了薄禮一同來到林府,卻是由後門入,接待她們的是林夫人。
雖與林五姑娘相識頗久,可珞青晏是初次登門拜訪,往日想來,林五姑娘總攔着,不得已才将自身在府内的情況與珞青晏明說,珞青晏了解後便未再提登門爲難她。
瞧着林夫人素雅的裝扮一點也不似當家主母,倒似個偏房,珞青晏與傅芊兒互看一眼,雙雙揚起抹笑,曲膝禮見林夫人。
林夫人與她們寒喧了番後,領着她們去了後院的一處較僻靜的小院子。
珞青晏看着這環境,心疼起林夫人與林五姑娘來,往日隻聽說監察禦史林大人寵妾滅妻,卻未料到竟過分至此,連個住的地兒都似施舍般,給的這般寒碜。
而傅芊兒一看到這處小院子,想到的是傅府内周青青所住的那處小院子,心中已明了林夫人與林五姑娘在府内的地位,與林五姑娘深交的想法瞬間淡了許多。
進了小院子,連個妮子都未瞧見,林夫人親自泡的茶,而後便退了出去。
坐在林五姑娘毫無精緻物擺件的閨房裏,珞青晏回憶起前世自己住的小院子,與這裏相差無幾,冷清得無情。
那世的傅知南,羊皮下藏着獸皮。
殘暴,無情。
“你們看過便快些回去,周姨娘今日有遠道而來的貴客招待,這才未過來爲難。”林五姑娘看眼傅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