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怎麽樣?”李青一臉疑惑。
“你和田姐姐啊。”文揚笑嘻嘻的說道:“我可是有意給你們創造機會,看得出來田姐姐也喜歡你,趁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兩個人之間總得發生點兒什麽吧?”
“滾蛋。”李青沒好氣的罵了一句。
文揚撓撓頭:“啊?大哥,你不是不行吧?”
“你才不行。”李青翻了翻白眼兒,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點兒聲,田蓉的母親重病,她今晚心情不好,我讓她早點兒去睡了。”
文揚怔了一下,才鄙夷的看了看李青:“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情,田姐姐怎麽可能睡得着?還讓她早點睡兒,你是有精神病吧?”
“呃。”李青身子一滞,瞬間無言以對,不得不說,文揚說的好有道理啊。
伸手指了指田蓉的房門,文揚淡淡的說道:“女孩子嘛,這種時候最需要安慰了,你總不能就跟一根木頭似得杵在外面吧?”
“那我該怎麽辦?”
“去敲門啊。”文揚用老師訓學生一般的口吻說道。
李青緊張的搓了搓手:“這麽晚了,去敲女孩子的房門,不太好吧?拿我當色狼怎麽辦?”
“哼,說得好像你不敲門就不是一樣。”文揚沒好氣的哼了一聲,然後打了個哈欠:“不管了,我困了,今晚去睡你房間,你愛上哪去上哪去吧。”
說着文揚就起身,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李青的屋子,看的李青在後面目瞪口呆。
“真不拿自己當外人啊?你要睡沙發懂不懂?”李青壓低了聲音,不滿的嘟嚷,隻可惜随着文揚關嚴了房門,再沒有人搭理他。
“沒規矩,我好歹還是你大哥呢。”李青忿忿的說道,在沙發上呆呆的坐着,看着牆上的指針一秒一秒劃過,目光呆滞。
過了十幾分鍾,李青風風火火的站起身來,走到田蓉房門前擡起手,猶豫了一下又縮了回來,重新回到沙發前坐下。
“不太好吧?她會不會想歪啊?”李青心裏嘀咕,站起來接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再一次走到田蓉房門外,輕輕敲了敲門。
咚咚咚!
“什麽事?”透過房門,傳來田蓉模糊的聲音。
李青深呼吸,然後緩緩說道:“是我,你睡了麽?”
過了一會兒,房門突然打開,一身寬松睡衣的田蓉出現在了門邊,眼圈微紅:“還沒有,怎麽了?”
一看到田蓉這幅模樣,李青就知道她一定是剛剛躲在屋子裏哭過了,心下倏爾一緊,有點兒心疼。
“沒什麽,就是…”李青聲音頓住,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
“進來吧。”田蓉捋了捋頭發,身子向後靠了靠。
李青猶豫了一下,邁步擠進了屋子,這是從搬到這裏之後,李青第一次進到田蓉的房裏來。四面打量了一番,屋子裏的布置很素雅,散發着一股淡淡的馨香。
李青坐在桌子前的凳子上,田蓉則是關了房門做到床上,雙手環住胳膊,四目相對,一言不發。
氣氛有些尴尬,田蓉嘴唇蠕動,率先打破了沉寂:“文揚回來了麽?”
“哦,剛回來,跑到我屋子裏睡下了。”李青勉強擠出一抹笑意,淡淡的說道。
旋即,便又沉靜了下去。
“真夠笨的。”李青在心裏暗暗罵了自己一句,感覺到坐立難安,恨不得扇自己兩個巴掌,平日裏話那麽多,俏皮話排成趟的迸出來,現在怎麽就熊了呢。
“我,我還是走吧。”李青撓撓頭,急急忙忙的站起身來,便要出門而去。
“等等!”田蓉忽然叫了一聲。
李青猛地轉過身來,抱住田蓉,将她撲倒在了床上,感受着懷中這個女人顫抖的身體,李青将手臂又緊了緊,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額頭上,聲音沉着冷靜:“我就是想告訴你,無論怎樣,還有我在。”
田蓉止不住的啜泣,李青胸前的衣襟,很快便被淚水浸濕了。
身子縮在李青懷裏,後者輕輕拍打着田蓉的脊背,不一會兒就響起了田蓉均勻的呼吸聲,她已經睡着了。
李青低下頭,凝視着田蓉長長的睫毛,精緻的臉頰,此時此刻,一股淡淡的溫情在他心中蔓延。這種情緒同欲望無關,李青隻是想用盡全力,去保護好懷中這個柔弱的女子。
過了好一會兒,李青才松開田蓉,給她蓋好了被子,然後轉到床腳,将田蓉那雙冰涼的小腳抱進自己懷裏,用胸膛的溫度緩解着她低于常人的體溫。
李青曾經聽過一個說法,手腳冰冷的女孩兒更容易受傷,所以也更加需要别人的關懷和呵護。
睡夢之中的田蓉抿了抿嘴巴,然後小腳在李青胸前蹬刨了幾下,換了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沉沉睡過去了。
這一夜竟然睡得如此香甜。
以往田蓉時常會在睡夢之中凍醒,手腳冰冷徹骨,然而今天卻唯獨是個例外。一股股暖流從腳底滿眼全身,說不出的舒适溫暖,整個人就好像是沐浴在暖洋洋的陽光之下。
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田蓉睜開美眸,向着床邊看去,便愕然發覺此刻在自己身下,竟然還蜷縮了一個熟睡的男人。
适時的看清了李青那張臉頰,想起了昨晚的一幕幕,田蓉才沒有驚叫出聲。
挪動了一下身體,田蓉瞬間滿臉羞紅,此刻她的一隻小腳,正被李青抱在懷裏,而另外一隻則是不偏不倚的搭在李青的嘴巴上,場面倒是相當滑稽。
趁着李青還沒有醒,田蓉撅着小嘴,小心翼翼的将玉足挪開,然後眨着大眼睛,炯炯有神的打量李青。
昨晚是田蓉最脆弱的時刻,李青如果真的想做什麽,田蓉根本不會拒絕,李青完全可以趁着這個機會,輕而易舉的得到自己的身體,占有她的全部,不過面前這個男人,什麽都沒有做。
田蓉隻覺得一陣安心,對李青的好感也情不自禁的更加濃烈了幾分。
眉頭微微一皺,李青也醒了過來,睜開惺忪的睡眼,正迎上田蓉明亮的雙眸。
“對不起啊,睡着了,現在幾點了?”李青迷迷糊糊的問道。
“天亮了,該起床了。”田蓉的聲音清脆悅耳。
“睡了這麽久?”李青猛地反應了過來,放開田蓉的小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都還皺巴巴的貼在身上,這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田蓉一臉不解:“你緊張什麽?”
李青撓頭:“我昨晚沒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吧?”
田蓉搖了搖頭,李青放心的下了床,直起了身子:“那就好,那就好,你先穿衣起床吧,我去看看文揚那臭小子。”
“嗯。”
李青轉身拉開房門,正想着出去,想到昨晚文揚的話,又陡然退了一步轉過身來,看着田蓉的俏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個,我得解釋一下,我昨晚啥也沒做,不是因爲那方面有問題啊,我那方面好得很,一點兒毛病都沒有。”
田蓉怔了一下,猛地明白過來李青在說什麽,羞得滿臉通紅,将臉埋在被子裏,一聲嘤咛:“你胡說什麽呢!”
“嘿嘿,你明白就好。”李青嘿嘿一笑,得意洋洋的出了田蓉的屋子,然後志得意滿的一腳踹開自己屋子的房門,嚷道:“起床啦!”
文揚翻了個身,将腦袋埋在枕頭下面,不滿的嘟嚷:“你有毛病啊,大清早嚷什麽嚷。”
“快起來,卧榻之處豈容他人鼾睡。”李青不由分說,擡起一腳就将文揚從床上踹了下去。
“你得意個什麽勁兒啊。”文揚迷迷糊糊的從床下爬起來,轉身去摸自己的衣服,一邊往身上套衣服,一邊含混不清的說道:“你以後睡在田姐姐屋子裏就好了呗,這間房應該讓給我住。”
“胡說什麽呢,你哥我可是正經人。”李青拔直了腰杆,一本正經的胡謅八扯。
“得了吧。”文揚不耐煩的擺擺手:“昨天後半夜我偷偷溜出去過一回兒,你根本沒在客廳,跑到田姐姐房裏了。”
“你注意點兒哈,我雖然在田蓉房裏,可我們兩個什麽都沒有做,清清白白。”李青沉着臉說道。
文揚擡起頭看看李青,眼睛突然瞪大,臉上帶着幾分意味深長:“什麽都沒做?大哥,你這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你該不會真是那個吧?”
拍拍胸脯,文揚表示自己受到了嚴重的驚吓:“哎呦,麗莎兒還讓我盯着你呢,這樣看來完全沒有必要啊。”
李青老臉一紅,陡然惱羞成怒,一腳又将剛剛爬上床的文揚從床上踹了下去:“老子的能力也是你這種小毛頭能質疑的?隻不過是不想乘人之危罷了。”
說完,李青轉身,大步的走了出去。
文揚在牆角拱了好幾下才爬起來,兩隻手撐在床邊,擠了擠眼睛,忿忿的說道:“誰信啊,你定力這麽好,怎麽不去當和尚呢。”
話剛出口,一隻拖鞋便從門外打着旋飛了進來,正中文揚腦門兒,他撲通一聲又栽了下去。
“少俠好身手。”文揚躺在床下,有氣無力的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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