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冷哼一聲,忿忿的坐了下來:“在我面前,你還裝一本正經?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在四海維修部那幾年,每天都在研究我穿了什麽顔色的内衣。”
“我哪有。”李青心虛的撓了撓頭:“你的内衣四十三件,換一個月都不重樣,誰有閑心花功夫研究。”
花姐臉一紅,揪住李青耳朵,瞪着眼睛質問:“連老娘有多少内衣你都清清楚楚,還說不知道?”
“呃,這個嘛。”李青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經的說道:“科學研究,你别太在意。”
花姐簡直哭笑不得,這都能跟科學研究挂上鈎,李青也真是個人才,要是被那些科學專家知道了,恐怕會毫不猶豫的将面前這個憊懶貨群毆至死吧。
縷了下頭發,花姐淡淡的問道:“話說回來,要不是老娘我生的有幾分姿色,你這小子是不是在四海維修部也呆不住那麽久?”
“開什麽玩笑。”李青一臉正色,目光灼灼的盯着花姐姣好的臉頰。
花姐自覺失言,還以爲李青接下來會含情脈脈的說出一番“無論美醜,誓不分離”的話來,卻沒想到他忽然一呲牙,笑嘻嘻的說道:“就是因爲你那麽漂亮,我才跑到四海維修部來的好麽?”
“你!”花姐瞬間惱火:“你的意思就是說,老娘要是一個醜八怪,這輩子都見不着你了是吧!”
“息怒,息怒。”李青連連擺手:“花姐生的如花似玉,也不是醜八怪啊。”
“我讓你如花似玉,我讓你如花似玉!”花姐說着,伸手就來追打李青。
李青身子向後一閃,花姐跟上來又被腳下的拖鞋一絆,身子向前栽倒,一頭紮進了李青的懷裏,而與此同時,李青的一隻手也情不自禁的覆上了花姐的翹臀,鬼使神差的輕輕揉了揉。
“彈性真好。”李青心下一聲贊歎,目光一瞥花姐那一排整齊雪白的銀牙,吓得一縮脖子,趕緊将手抽回來。
李青吞吞吐吐的解釋:“那個,花姐你别誤會,這麽多年了也沒見你這麽主動,我就是情不自禁,鬼迷心竅。”
“我主動?占了老娘的便宜還說是我主動?”花姐氣哼哼的磨了磨銀牙,然後一低頭就在李青胸前咬了一口。
“靠,我的咪咪啊!”李青心裏一聲哀嚎,旋即一股疼痛中伴着酥麻的奇妙感覺湧上心頭,簡直讓他欲仙欲死,小腹之中情不自禁的湧起一股邪火,要不是現在場合不對,李青估計都很難控制住自己的身體了。
畢竟無論是哪一個正常的男人,面對面前這位大美人宛若挑逗一般的報複,也絕對不會心靜如水。
“嗯?我咬到了什麽東西上?”花姐連帶着衣服在嘴裏含了一下,然後輕輕吐了出來,伸手在上面揉了揉,這才猛地意識到了什麽,手像觸電一樣的縮回來,臉蛋漲的通紅。
感受到李青急促的呼吸和他那突然而至的生理反應,花姐趕緊從李青身上坐起來靠向一邊,吞吞吐吐的說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感覺自己受到了侵犯。”捂着胸口,李青坐起來哭喪着臉說道,然後偏過頭來很認真的問道:“能咬回來麽?”
“滾!”花姐瞬間惱羞成怒,吓得李青趕緊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連連擺手,額頭冷汗直冒:“我就是開玩笑的。”
“我看你小子也沒那個膽量!”花姐狠狠白了李青一眼,呷呷小嘴,揮着粉拳警告道:“今天的事情隻有咱們兩個知道,不準說出去哦。”
“沒那個膽量。”喃喃一聲,盯着花姐豐滿的胸脯看了一眼,李青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一想起剛剛那種奇妙的感覺,他還覺得渾身一陣酥麻。
隻有兩個人的屋子裏陷入了短暫的沉寂,然後緊接着便聽到外面響起了嘈雜的叫嚷聲。
捂着額頭傷口的劉主任一沖出屋子,就掏出電話撥了個号碼。
“喂,豹哥,你到哪裏了?那小子太嚣張了!”
“等着,還有幾分鍾車程,我去修理他!”電話之中傳出了一個粗犷的聲音。
劉主任連忙點頭:“好,好,豹哥,我就在這裏等着你。”
挂斷了電話,劉主任讓手下那些工人找了一件幹淨的襯衫,将額頭的傷口暫時紮住,可是鮮血還是不受控制的向外湧出來。
過了沒多一會兒,幾輛出租車開過來,從車上下來了一幫紋身漢子,劉主任一看,瞬間大喜,趕忙向着最前面一位身材結實的男子迎了上去:“豹哥,你終于來了!”
被稱作豹哥的家夥回頭看了劉主任一眼,當下就吓了一跳:“小劉,你怎麽成這德性了?”
“哎呦,還不是被那小子打的。”
豹哥瞬間大怒:“那小子在哪裏?敢打我兄弟,今天我廢了他!”
“就在屋子裏呢。”劉主任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又壓低了聲音說道:“那小子特别猖狂,我跟他提豹哥你的名号,他說什麽狗屁的豹哥,在他眼裏連個屁都算不上。”
豹哥根本不知道這是劉主任挑撥離間,胸中的怒火更盛了幾分,當下大手一揮:“兄弟們,抄好家夥!老子今天倒要看看,這小崽子是什麽來路!”
“豹哥,你這邊來!”那些看熱鬧的民工都畏懼的閃開一條路,劉主任一馬當先,趾高氣揚的向着屋子裏沖了過去,渾然不見之前的慌張模樣。
一腳踹開半掩的房門,劉主任抹了把臉上的血,大聲嚷道:“小崽子,讓你裝逼,我豹哥來了!告訴你,我豹哥可是剛從号子裏放出來的,知道他因爲什麽事情關進去的麽?說出來吓破你的膽子,襲警!”
“哦?”靠在桌子邊,正一臉尴尬面對花姐的李青擡起頭來,饒有興緻的盯着劉主任,怎麽也想不明白,剛剛還那麽慫,現在這貨怎麽突然間就牛逼起來了呢?
緊随在劉主任之後,一個壯碩身影,帶着十多個人全部擠進了屋子裏,本來就不大的水泥房,此刻更顯得狹窄了幾分。
惦着手裏的鋼管,豹哥大咧咧的嚷道:“我看看,是哪裏跑出來的小崽子,趕到老子的地盤上撒野!”
因爲李青所處的位置,恰好身子被劉主任擋住,豹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花姐。
瞬間便被花姐的美豔給迷倒了,回過神來的豹哥覺得哪裏不對,面前的大美人有點兒熟悉啊,當下禁不住調侃道:“美女,咱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嗯,好像是見過。”花姐很認真點點頭。
“嘿嘿,那咱們開個房聊聊?”豹哥一看美女這麽熱情,趕緊将滿心的疑慮壓下,順杆子往上爬。
花姐莞爾一笑,向着李青所站的方向指了指,嬌滴滴的說道:“那你看看他,你應該也認識。”
“嗯?”豹哥抻着腦袋,繞過劉主任向裏面看去,一眼瞥到李青那張挂着淡淡笑意的臉,瞳孔便猛地瞪大了,禁不住失聲叫道:“是你!”
李青一看,禁不住笑了,燕京市這麽大,卻沒想到會這麽巧,面前的這個所謂的豹哥,不正是豹老七嘛。
在此之前,李青同豹老七一共相遇了三次,第一次是在路邊攤上,豹老七調戲花姐,同李青打賭,被扳斷了一根手指,第二次是在公交車上,偷偷占洛冰的便宜,後來又誣陷洛冰偷了他的錢,被李青捉弄了一頓,反将看手指借來的醫藥費賠了出去,自己被當成小偷扭送進了派出所,第三次就是豹老七和徐仁英混在一起,襲擊李青和唐心,被當做襲警抓了進去。
三次相遇,豹老七都是一敗塗地,而今又遇上了第四次。
看來豹老七是剛剛被放出來,難怪剛剛劉主任吹牛的時候說面前這位豹哥被關進号子是因爲襲警,不過話說回來,當時襲警的主犯應該是徐仁英,豹老七根本不知道唐心是燕京市的刑警隊長,要不然就是給他十個膽子,也做不出那樣的事情來。
同周老黑,于三寶這些人相比,豹老七在道上的名号,無異于是一隻螞蟻。
劉主任看出了李青同豹老七之前有梁子,不過他确忽略了李青的厲害程度,得意洋洋的說道:“小子,沒想到你以前就招惹過豹哥,膽子挺肥啊,現在撞槍口上了吧!”
話剛出口,豹老七身後的一名紋身打手,就吓得将手裏的鋼管咣當一聲扔在了地上:“哎吆我靠!這不是唐隊長的男朋友麽!”
這名打手也在那天晚上被捕的名單之類,自然也是見過李青的,扔下這句話之後,頭也不回,轉身就往外跑。
跟燕京市刑警隊長的男朋友打架,這不是純找死麽!
豹老七回過神來,也差一點兒一屁股坐在地上,身後的那些打手直接棄了老大,能跑的都跑出去了,就剩下豹老七和劉主任兩個人傻呆呆的立在那裏,互相看看,好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劉主任懵了,而豹老七真被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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