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沒有回應方勇,此刻他的兩隻眼睛都彎了,笑眯眯的看着跑在前面的林秋秋。
龍五蠻不高興的輕輕咳了一聲,無奈李青毫無反應,一雙眼睛隻盯着林秋秋,似乎他滿眼裏就隻有這麽一個人了。
“青哥這是魔怔了麽?”方勇一臉的怪異。
“色中惡狼,算了,甭理他。”龍五氣咻咻的說道,他要是現在能站起來,沒準還真能沖上去二話不說給李青一個暴栗,有你這麽色.眯.眯看着人家女孩兒的麽?
林秋秋摘了一朵金黃色的小花跑回來,興高采烈的遞到李青面前:“好看麽?”
“恩恩,好看。”
“給我戴上。”
李青連忙點頭,伸手将花接了過來:“好啊。”
林秋秋咯咯笑着,大眼睛都眯成了兩彎月牙,絞着手指轉過了身子。
李青将這朵小花輕輕插在林秋秋鬓角的黑發上,瞬間感覺自己的内心被什麽東西塞得滿滿,好像随時都能溢出來一樣。
在原地轉了個圈,林秋秋就像一隻翩然起舞的花蝴蝶,又笑着跑遠了。剩下李青呆在那裏,看着林秋秋婀娜的背影一陣嘿嘿傻笑,引來一側龍五和方勇好大的白眼兒。
“果然如此,談戀愛能讓任何人變變成傻子。”龍五嘀咕了一句,翻了翻眼皮。
在龍五計劃之中,不過十幾分鍾的路程,在李青和林秋秋的玩鬧之中,竟然生生折騰了将近一個小時,抵達目的地的時候,龍五臉都綠了。
“以後不能跟他們兩個一起出來,年輕人就是能玩兒啊,連累我跟着受煎熬。”龍五言語間頗有微詞,身後的方勇連連點頭表示贊同,心裏卻在想着小桃,也不知道自己那位驕橫女朋友在燕京怎麽樣了。
“咦,這麽快就到了?”李青仰起頭來,看了看面前四五層高的玻璃建築,嘴裏叨叨咕咕,好像還有些意猶未盡:“感覺沒走多一會兒呢。”
龍五和方勇此刻真是連殺了李青的心都有了。
林秋秋仰起頭來,盯着面前的高大建築,美眸眨了眨:“這裏我也從沒來過呢。”
“呵呵,這裏都是一群臭男人,小姐又大部分時間都不在林家,沒來過也正常。”龍五笑着說道,然後招了招手:“進去吧。”
四個人走進大廳,一陣陣拳腳聲就闖入了耳際,僅僅是在一樓的大廳之中,就有不下二十人在訓練,使得李青的神經不由得興奮起來,回頭看了看方勇,也是一臉躍躍欲試的表情。或許真正的行家,新手,都難以逃過這種武學氛圍的吸引。
林秋秋伸手推了推懸挂在大廳之中的沙袋,愣是沒有推動,瓊鼻輕輕一皺:“真夠沉的。”
“呦,哪裏跑來的漂亮小妞啊。”一個身着散打服的刺猬頭突然從一邊蹿了過來,伸手就要在林秋秋的俏美的臉蛋兒上摸一把。
李青真沒想到在林家還能出這種事情,不過他的反應倒是極其迅速,一伸手環住林秋秋纖細的腰肢就将她拉了回來,使得那個刺猬頭的一隻手抓了個空。
“啧,練家子,速度蠻快啊。”刺猬頭斜着眼瞅瞅李青,眼底有着挑釁的神色在湧動。
龍五瞬間暴怒:“小崽子,讓你老子滾出來!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呦,龍老頭,我爹現在沒工夫。”刺猬頭這才瞥見龍五,又上下瞄了林秋秋一眼,笑嘻嘻的問道:“這是你親戚啊?長得真正點,給我做老婆呗。”
“哼,你也不看看你那德性!”龍五冷哼了一聲,瞅着刺猬頭的目光有些幸災樂禍:“小崽子,你這麽沒大沒小,我看你不順眼好久了。”
“你看我不順眼能怎麽着?現在還能站起來揍我不成?”刺猬頭依然在挑釁,似乎并沒有将龍五放在眼裏。
龍五将手搭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歎了口氣:“唉,我是不能拿你怎麽樣,不過有人…”
話還沒有說完,李青已經冷着臉一步踏上去,擡手向着刺猬頭那張賤兮兮的臉頰就是一拳。
李青這一拳打得毫無花哨,刺猬頭本身也有功夫在身,覺得自己一定能躲過去,可現實境況偏偏就是躲不開,眼睜睜看着拳頭砸在自己鼻梁骨上。
刺猬頭一聲慘叫,一串鼻血噴湧而出,身體狠狠摔在了地上。
“你敢打我?”刺猬頭怒氣沖沖的叫嚷。
“打你?豈止是打你,老子還要踩你!”李青說着,再度沖上去擡腳就向着刺猬頭那張臉狠狠踩了下去。
又是一陣哀嚎,刺猬頭身子一縮,原地翻滾了出去,然後扯開嗓子大吼:“兄弟們,有人來踢館了!”
這一嗓子,瞬間吸引數十個人沖了過來,連樓上練功房的一些打手也沖下樓梯來看熱鬧:“洪哥,出什麽事情了?”
“龍老頭今天帶人來踢館了!”刺猬頭伸手指着李青,狠狠的吐了一口血沫子。
大家一看龍五,瞬間有些哭笑不得,這幾十人一下子就散了大半:“洪哥,咱别鬧了,咱們是小輩,老惹前輩做什麽。你仗着洪師父是你爹,我們可沒這個膽子幫你打架。”
雖然其他人因爲龍五的威信,不敢随意動手,不過還是有那麽十幾個人是刺猬頭的親信,圍在他身邊躍躍欲試,沖着李青勾手指。
李青揉了揉手腕,退回到了林秋秋身邊,瞥了方勇一眼:“還在等什麽呢?不想松松筋骨?”
方勇頓時喜上眉梢,他早就在一邊安奈不住了,此刻看到李青有讓自己出手的打算,興高采烈的就沖了出去。
方勇獨自一個人,對方十幾個人,瞬間就扭打在了一起。
雖然在李青眼裏,方勇的功夫隻能用三腳貓來形容,不過對付這幫人卻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十幾個回合下來,方勇僅僅是臉頰被擦了一拳,有一點兒輕微的淤青,而地面上已經躺倒了一大半的打手。
“勉強湊合吧。”李青很不情願的點了點頭,心裏默默盤算,有時間确實要給方勇進行點兒強化了。畢竟這貨跟了自己這麽久,功夫卻還是這麽水,以後一出手連自己都跟着丢人。
林秋秋抓着李青的胳膊,滿臉緊張:“方勇沒事吧?”
“沒事,我看着呢。”李青點了點頭,目光微微一瞥,突然間看到剛剛那個刺猬頭手裏舉了一根教棍,正從後面偷偷的靠近方勇。
正在同面前合力圍攻的幾個年輕人交手,方勇渾然沒有察覺到背後刺猬頭的偷襲舉動。
李青将林秋秋的玉手放下,然後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刺猬頭隻覺得眼前一花,手裏的教棍已經被李青牢牢抓在了手裏。
四目相對,李青沖着刺猬頭森然一笑:“背後打悶棍,你就學到了這種下三濫的招數?”
“要你管!”被李青一語戳穿,刺猬頭臉色羞臊,惱火的将棍子往回拽,然而教棍的另外一端卻被李青單手牢牢握住,紋絲未動。
李青一腿踢到教棍另一端,刺猬頭瞬間就撒了手,與此同時這根教棍也抛飛了起來。
身形一旋,李青手中持着教棍,一棍就抽到了刺猬頭的屁股上,疼的後者一聲哀嚎,身子跳起來一米多高。
因爲身處林家,所以李青下手也頗注意分寸,僅僅是稍微用了一些力道,不過也足以在刺猬頭身上留下一道淤青了。
手腕一翻,李青又一棍敲在刺猬頭的大腿,然後是腳趾,脖頸,腦袋,手腕…
教棍在李青手中上下翻飛,好像能舞出花來一樣,而對面的刺猬頭則是慘叫連連,身體像跳大神一樣連蹦帶跳,滑稽可笑。
同方勇交手的那幾個年輕人早就停了手,目瞪口呆的看着李青這一面,吓得渾身直打寒戰。
龍五看着李青的動作,雙目微眯,禁不住連連點頭。李青的招術沒有半點兒高深,跟媽媽拿掃帚打兒子也差不了多少,但卻勝在了遠超常人的速度,使得刺猬頭明明能夠看清楚李青的動作,但卻根本躲閃不開。
“住手!”一聲暴喝陡然從樓上傳來,李青收回教棍,擡頭向上看去,隻見得一個虎背熊腰的五十餘歲男子,正臉色陰沉的自樓梯上走下來。
“爹。”刺猬頭叫了一聲,身子一軟,就癱軟在了地上,剛剛被李青打了一頓,現在刺猬頭渾身淤青,冷汗淋淋,再也提不起半分的力道。
趁着這個機會,教館裏的那些年輕人才敢湊上來,将刺猬頭扶了起來。
男子虎虎生風的走過來,狠狠瞪着龍五,怒氣沖沖的說道:“龍五,就算是小輩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你也不能下這麽重的手吧?”
龍五一改往日的和善模樣,臉色清冷:“洪德,你家小崽子平日裏對我不恭敬也就算了,你自己問問,他今天做出了什麽好事!”
“嗯?”被稱作洪德的男子眉頭微微一皺,看到龍五這樣強硬的态度,心裏急隐隐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了。洪德轉過頭來盯着刺猬頭問:“你闖什麽禍了?讓你爹我都跟着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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