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到底是死沒死?”
“應該是死了。”甯輝随意的擺了擺手,“這有什麽打緊,教官也沒給我下死命令。要是那狐媚子活着,我還樂得有機會再陪她玩兒玩兒。”
說話間甯輝已經打了一個哈欠:“困死我了,先回去睡了。”
同幾個人告别,甯輝大搖大擺的向着自己的住所走去。
李青向着他離去的方向輕輕瞥了一眼,目光微微一凝,正打算一會兒偷偷的尾随上去,卻陡然發覺剛剛說話的那個強壯男人陡然轉過頭,向着自己所在的方向看了過來。
“難道被發現了?”李青心中一驚,看着那個強壯男人向着這邊一路慢悠悠的走過來,心裏已經做好了随時出手的準備。
強壯男人走到了矮樹叢前面,距離坐在樹下的李青不過七八米的距離,隻要他再往前走兩步,勢必就能夠發現李青的身影。
李青也已經做好了随時暴露的準備,面對十幾名高手,他除了逃掉沒有其他任何辦法。要是一旦被糾纏住,由此引來更多的人,他的處境隻會更加危險。
不過這個強壯男人接下來的舉動倒是令得李青相當無語,他站在小樹叢前面,然後舒了口氣,慢悠悠的解開了褲子撒尿。
“原來是尿急啊。”李青微微放松下來,心裏一陣無語。
“媽的,你就不能憋一會兒,回去再尿麽。”街上的同伴沒好氣的罵道。
“憋不住了,等我一會兒。”強壯男人尿完,抖了抖胯下那話兒,提起了褲子轉身向着同伴奔過去。
跑出兩步,心裏猛得覺得不對勁兒,強壯男人腳下停住,飛快的旋過身子,目光看向了李青所在的那棵大樹下面。他們這些人都經過專門的訓練,感覺相當之敏銳,僅僅就在那一瞬間,已經有了一種似乎是被人盯住的陰冷感覺。
不過此刻的樹下,已經是空無一人了。
“喂!你到底還走不走了?傻呆呆瞅什麽呢?”
耳畔傳來同伴的提醒,強壯男人回過神來:“啊,沒事兒,走了走了。”
說着又是目光之中充滿疑惑的向着樹下看了看,這才轉身随着同伴離開。
在這群人離開之後五六分鍾,路邊的小樹叢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李青才從裏面悄無聲息的鑽了出來。
脊背倚在路燈杆上,李青向着面前的别墅區張望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那個叫做甯輝的小子最先離開,他走的方向同其餘十幾個人截然相反。這倒是也很好理解,畢竟甯輝是狙擊手,活動範圍要大得多,不可能同其餘人住在一起。這種互爲倚仗的分散方法,也是李青當年帶隊經常使用的法子,即将狙擊手從隊裏單獨分割開來,當主力遭受突然攻擊的時候,遠處的狙擊手就能夠适時提供火力支援,不會被狹窄地域所束縛。
僅僅從這一點上來看,這夥人就足夠專業,應該屬于國際一流的殺手組織。
這個時候的李青,從内心深處其實已經敏銳的感覺到了什麽,但受制于思維束縛,還并沒有清楚的意識到他即将面對的是什麽人。
“李賢能請來這種人,還真是花了大價錢啊。”李青喃喃自語,然後選了剛剛甯輝離開的方位跟了下去。
凡事有利有弊,将狙擊手單獨安置雖然能夠最大限度保證其餘隊員的安全,但也從另一個角度考慮,也代表了隊裏的狙擊手隻要暴露了方位,就更容易被幹掉。
十分鍾之後,李青站在了一幢别墅前,經過剛剛的短暫探查,他已經可以确定,甯輝就住在這裏。
并沒有選擇偷偷潛入,李青反而是兩手插進口袋,大搖大擺的走到門口,輕輕按下了門鈴。
等了一會兒,房門才由裏打開,裏面的甯輝圍了一件浴袍,頭發濕淋淋,脖頸上還沾着沒洗幹淨的泡沫。顯然是剛剛他在洗澡,突然聽到門鈴響,急急忙忙的就跑出來了。
手裏拎了一條毛巾,甯輝一臉詫異的打量李青:“你是...”
“大少爺要見你。”李青故意做出一臉輕蔑的神色,趾高氣揚的說道,“趕緊穿好衣服,随我過去。”
“呵呵。”甯輝愕然的瞪了瞪眼睛,咧開嘴笑了一聲,“你沒跟我開玩笑吧?大少爺?哪個大少爺?”
“當然是我們李家的大少爺。”
“哦,那個李賢啊。他算什麽東西,也想來吩咐我?”甯輝嗤了一聲,然後轉身往回走,“我隻聽教官的命令。”
李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目光四下看看,随後淡淡的問道:“真不打算跟我走麽?”
“現在真是什麽阿貓阿狗都往上跑,老子今天的耐心都要被耗幹了。”甯輝嘴裏罵了一聲,身子卻陡然一僵,他已經察覺到了一點兒不對勁兒的地方,此刻站在門口跟自己說話的小子,怎麽看都不像是個下人的樣子啊。
“難道說...”甯輝心中一驚,猛地轉過身來,迎面而來的便是一隻挂着勁風的拳頭,狠狠砸在了甯輝的臉上。
慘叫了一聲,還沒待甯輝有下一步的反應,李青已經是搶步上前,單手扯住他的胳膊,擡起腳狠狠踹在甯輝的小腹上。
“啊。”甯輝的身體倒飛了出去,一直撞到牆面又跌落下來,癱軟在地面上,整個人昏死了過去。
幹淨利落的将甯輝解決,李青揉揉手腕,慢悠悠的走過去伸手扯住甯輝身上的浴袍,将他整個人拎起來扛在肩膀上,然後慢悠悠的走出了别墅,随手帶上房門離開了。
夜色給了李青極好的隐藏,再加之他對山莊内部的地形非常熟悉,李青扛着甯輝直接穿過大半個李家避暑山莊,向着人造林旁的廢棄二層小樓而去。
一路颠簸,甯輝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如此輕松便被抓到,他隻覺得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屈辱,身子掙了一下,伸手扼住了李青的脖頸:“你是誰!”
感覺到脖頸的窒息感,李青臉色微微一沉,随手扯出腿上的短刀,在手心裏舞了個刀花,向着甯輝的頭頂随手一劃。
随着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甯輝頭頂一片血肉模糊,一整塊帶着頭發的頭皮伴随着血花掉落在地上,慘不忍睹。
劇烈的疼痛使得甯輝手上一松,身體急劇抽搐起來,李青順勢反手用刀柄在他後腦一敲,便将甯輝再度打暈了過去。
短刀還鞘,李青擡起手來揉了揉脖頸的淤青,翻了個白眼兒,嘴裏輕聲嘟嚷:“大意了。”
一路來到了廢棄小樓的外面,李青擡頭向上瞄了瞄,然後緩緩推門進去。
屋子裏一邊漆黑,隻有在靠近窗子的地方,月光穿過髒兮兮的玻璃透進來,才顯出幾絲亮光。
李青用腳将門踢上,踏着一地的零碎廢物,将甯輝扔到白天楊迅呆過的鋼絲床上,輕輕舒了一口氣。
迄今爲止,一切順利。
“醒醒,醒醒。”李青拍了拍甯輝的臉頰,喚了兩聲,發覺由于剛剛自己下手太狠,甯輝昏迷太重,以至于根本叫不過來了。
眨了眨眼睛,李青坐到了床邊,随手扯起甯輝的一隻手來,然後玩兒起了他最喜歡的掰手指遊戲。
咔擦!
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屋子裏顯得額外清晰。
“啊!”劇烈的疼痛刺激使得甯輝大叫了一聲,瞬間蘇醒了過來,額頭青筋暴起。
一擡眼看到李青的一瞬間,他便猛地一翻身,揚起另一隻手握成拳頭砸向了李青的面門。
嘴角輕輕一瞥,李青擡起一腳踢在甯輝的胸口上,讓他又踢翻在床上,然後順手拔出匕首,穿透他另一隻手的手心,釘在了鋼絲床上。
“這樣你能老實一點兒麽?”李青笑呵呵的問道。
甯輝疼的目呲欲裂,想要掙紮,然而随着刀子一同釘在鋼絲床上的那隻手還紮滿了剛剛被割斷的鋼絲,深深的刺進皮膚,略微一動便疼的透入骨髓。
“你...你到底是誰!”喘了兩口粗氣,甯輝嘴唇發青的問道。
“你不認識我?”李青向前湊了湊,“再好好想想。”
甯輝死死的盯着李青那張臉頰,少頃,臉上陡然浮現出震驚之色:“是你?”
他已經想到了,面前的家夥,不正是今天在名仕東路同蘇小媚呆在一起的那個男人麽。
“呵呵,沒想到我能找到這裏吧。”李青臉上悄然現出一抹得意。
“你怎麽會找到這裏!”甯輝滿臉愕然,身子狠狠的哆嗦了一下。
抿了抿嘴巴,李青緩緩直起了身子,輕笑道:“對我的女人出手,你還想跑掉麽?未免太異想天開了。”
言語微微頓了一下,李青撩起眼皮盯着甯輝,再度問道:“爲什麽要對蘇小媚動手?”
沉默了一會兒,甯輝發覺李青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兒,趕忙開口:“是教官的命令,我隻是服從。”
“教官。”李青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低下頭在原地慢悠悠的踱着步子,過了一會兒才重新擡起頭,“你屬于哪股勢力?教官的名字叫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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