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逼供



“你這話說的,我這小地方,你還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嘛。”胖老闆笑呵呵的說道,然後扭過頭來沉聲一喝,“還愣着做什麽,快給李家主讓路!”

保镖們脖子一縮,趕忙呼啦啦向兩邊閃,老老實實的讓開了一條道路。

胖老闆陪着笑,向着李青做了個請的手勢:“李家主這樣的大人物,沒必要假借别家名号嘛。我是齊家齊伍德,李家主有興趣可以常來坐坐,費用全免。”

“謝謝了。”李青沖着文揚使了個眼色,沖着齊伍德笑笑,“今天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李家人出門在外,也是要顧及臉面的嘛。”

“啊,那是,那是。”齊伍德笑着點頭,嘴角卻情不自禁的抽了一下。你李家人出門在外顧及臉面,我齊家人就不要臉了?

不過這種念頭,當着李青的面兒他自然是不敢說的,眼睜睜看着李青和文揚潇灑離去,然後急匆匆奔赴辦公室打電話去了。

“大哥,咱這樣子...真的好麽?”文揚迎着身邊那一道道怪異目光,忐忑的問道。

“無所謂。”李青撇了撇嘴,滿不在乎的聳了聳肩。

文揚當下滿臉黑線:“也不是你扛他,當然無所謂了...”

桌布裹着一絲不挂的光頭男人,兩條毛腿露在外面,文揚将他扛在肩膀上,紅着臉将兜帽又向下扯了扯,然後躲閃着那道道意味深長的目光,随在李青身後向着西水街外走去。

好不容易走回到停車位,文揚直接将光頭男人綁結實了塞進了後備箱。不遠處有幾個男人站住,沖着他的背影指指點點,似乎在商量要不要報警。

李青轉過頭來,沖着那幾個人狠狠瞪了一眼,想要将人吓退。

“你瞅個啥?”那幾個人毫不猶豫的又瞪了回來,嘴裏罵罵咧咧。

“啧。”李青伸手撓撓頭,自己就這麽嫩?連點兒威懾力都沒有了?

正在這個時候,花襯衫,大褲衩,踏着人字拖,頭上頂着一副墨鏡的秦武朝,手裏舉着一把羊肉串溜達回來了。

那幾個男人一見秦武朝雖然長得瘦小枯幹,但這身兒打扮就不好惹,明顯是這三個人之中的大哥,鬧不好還是道上人物,當下化作鳥獸散去。

“咦?那幾個小子跑啥?”秦武朝眯起了眼睛,一臉疑惑。

“快上車。”李青黑着臉,悶悶的嚷了一聲,然後瞪了一眼在旁邊想要偷笑的文揚,垂頭喪氣的鑽進了車子。

李青開車,文揚和秦武朝在後排樂呵呵的吃羊肉串。

文揚擡起頭來道:“大哥,把這小子送哪去啊?總不能還往我們那裏送吧?”

李青沉吟片刻:“去李家莊園,那裏一直荒廢着,對我們來說再合适不過了。”

車子一路疾行,乘着夜色一直開到了海邊的李家莊園。

雖說從半年前出事之後,李家莊園就一直荒廢了下來,但卻一直都有人看守。李青去同把守這裏的李家保镖交待了幾句,要了兩隻強光手電,然後從後備箱裏将那個光頭男人拖出來,同文揚和秦武朝一起向着人工林後方的小樓走去。

光頭男人已經醒了,一路之上不住的扭動身子,嘴裏被文揚勒了繩子,此刻隻能發出殺豬一般的叫聲,吵得人心煩。

“你閉嘴行不行?”秦武朝蹙着眉頭嚷道。

見對方依然沒有消停下來的打算,秦武朝擡起巴掌在他後腦勺扇了一下,下手很重,将他又打昏了過去。

人工林旁的二層小樓稱得上是一個極其特别的地方,這裏曾經是李青的幽囚所在,也是李元武的身死之地。如今,又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的受刑地點。

文揚将光頭男人綁在了一把椅子上,然後拉過一邊的另外兩把椅子,同李青在對面坐了下來。

“弄醒他。”李青冷冷的說道。

“好嘞。”秦武朝最喜歡做這種事情,直接拎起一邊的水桶,将這一桶涼水朝着光頭男人從頭到腳潑了下去。

這水也不知道放了多久,已經開始有點兒發黑,而且天氣冷的要命,坐在屋子裏連呼吸都能看到白氣,就更不要說是放了這麽久的一桶涼水了。光頭男人渾身打了個哆嗦,霎時間就被刺激得醒轉了過來。

秦武朝四下瞅瞅,已經沒有椅子給自己坐了,隻好是将手裏的鐵皮桶翻過來,坐了上去。

兩隻強光手電筒擺在一邊,将屋子裏照的很明亮,光頭男人适應了一會兒光線,這才看清坐在對面的李青,當下破口大罵:“小兔崽子,敢綁你爺爺,我看你是活膩了!”

微微眯起了眼睛,李青沉聲問道:“你是誰?”

“這他媽管你什麽事兒!”

李青沒有回話,偏過頭去看向了文揚。

“嗯。”點了下頭,文揚起身,從口袋裏翻出一枚硬币,幾步走到了光頭男人身前,笑呵呵的道:“我大哥在問你話,你是誰?”

渾身上下隻圍了一塊髒兮兮的桌布,光頭男人冷的渾身瑟瑟發抖,卻毫不松口:“我是你爺爺!”

“不說是吧,那我陪你玩兒玩兒。”文揚說着伸出手指揪住了光頭男人的眼皮,然後将手裏的硬币塞了進去。

一枚硬币,就如此突兀的橫在了眼睛裏,恰好蓋住了光頭男人的整個眼球。這種感覺換做是誰都不會好受,光頭男人當下一聲慘叫,從眼角流下了鮮血和眼淚的混合液體。

“我們有千百種法子,讓你開口。”文揚淡淡的說道,臉頰帶着幾分小小的得意。

光頭男人拼命搖頭,卻始終甩不開這枚硬币,相反被疼的接連慘叫,最後縮在椅子裏,渾身抽搐,涕泗橫流,那隻眼睛裏已經是一片血肉模糊。

李青盯了他一會兒,身子微微前傾,低聲問道:“現在能說了麽?”

“你做夢!李青,還有你這頭白毛畜生!就這點兒能耐了麽?盡管來吧,老子要是蹦出一個字來,就不算爺們兒!”

“不錯,是條漢子。”李青頗爲贊賞的說道,然後又靠在了椅背上,沖着文揚點點頭,“繼續。”

尊敬對手,并不意味着放過對手,這一點兒李青心裏很清楚。

“呵呵,你以爲我就這點兒本事麽?”文揚微微點頭,然後向秦武朝看了一眼,“摁住他的頭。”

嘴角輕輕扯了一下,秦武朝站起身來,繞到光頭男人後面,伸出手來将他腦袋按住。

光頭男人大聲叫嚷:“我一個字都不會吐,你們無論怎麽做,都是白費心機!”

“是麽?我倒想試試。”文揚從口袋裏摸出了打火機,點着了火,在光頭男人尚還完好的那隻眼前晃了晃。

“你想做什麽?”光頭男人身子哆嗦了一下,眼底終于出現了些許畏懼之色。

“你試試就知道了。”文揚說着,将打火機湊到了撐住光頭男人眼睑的那枚硬币邊,慢悠悠的烤了起來。

不過數秒的功夫,光頭男人就開始了撕心裂肺的大叫,拼了命的挪動身體,面部肌肉都扭曲了。

李青擺了擺手,示意文揚停下,然後慢悠悠的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光頭男人面前:“怎麽樣?感覺如何?”

“你...你殺了我吧!”光頭男人言語中已經帶上了哭腔。

李青眨了眨眼,他看到面前這家夥如此的凄慘模樣,眼皮都不由得一跳。不得不說,在刑訊這方面,文揚比自己要狠多了。

“這門法子,是我們從遠東學來的,那裏的原始部族經常用這種辦法審問俘虜。用一枚銀币塞住眼睑,在高溫之下,你的眼球會因爲承受不住而炸掉。”李青淡淡的說着,好似在講訴一件極爲普通的事情,“從你的眼眶,炸開一個血洞。”

光頭男人已經要崩潰了:“我求你,求你...殺了我吧!”

李青深吸了一口氣:“我隻問你三個問題,第一,你是誰?第二,林秋秋受傷,是不是你做的?第三,誰派你來的?”

“你應該清楚,這三個問題,一個比一個重要。你傷了我的女人,不可能放你離開,但我能讓你死得舒服一點兒。”

“我不能說...”

李青一蹙眉頭:“什麽?”

“我真的不能說,真的不能說!是我開得槍,你殺了我吧!”

李青眸光微微泛冷,轉身又坐回了椅子裏:“你算是回答了第二個問題,但對我來說,遠遠不夠。文揚,換個玩兒法,别把他弄死了。”

“好吧,換個玩兒法。”文揚有些戀戀不舍的收了打火機,抽出了腰間的匕首,沖着秦武朝一挑眉毛,“你也是狙擊手,對于你們而言,身上哪裏最重要?”

臉色微微一變,秦武朝扭過頭看了李青一眼,然後回道:“這還用問嘛,大家都是男人,别管是不是狙擊手,當然是裆下這條最重要了。”

“你他媽正經點兒!”

秦武朝一瞪眼:“我哪不正經了?要不你問問隊長,是不是裆下小弟最重要?”

慘被波及的李青,隻得是伸手扶住了額頭,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語,裝作完全沒聽到這兩個二貨說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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