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江俊明那裏,李青走出沒多遠,忽然停下腳步,看着身後的江家保镖:“跟着我做什麽?”
“我們送李家主回去。”
李青擺了擺手:“不必了,我自己會走。江少爺今晚遭受了襲擊,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你們回去守着吧。”
領頭的保镖臉色微微一變:“李家主,今晚很不太平,老先生也是擔心您的安危,所以讓我們...”
“哈哈哈哈。”李青禁不住笑了起來,“讓你們保護我?”
保镖一臉尴尬的點頭:“啊。”
“算了算了,就你們還保護我?”李青笑着擺擺手,“回去吧,我用不到你們的保護。”
話音落下,李青轉身便走。身後的幾名保镖對視一眼,并沒有依言離開,反而是繼續跟了上去。
李青再度停下來,轉過身盯着那幾名保镖,臉色已經不似剛剛那般好看:“你們一定要跟着我麽?”
“李家主,這也是爲了您的安危着想,我們...”
保镖話音未落,李青陡然旋身甩出一記邊腿,正中小路旁一棵大腿粗細的水杉樹。
伴随着“咔擦”一聲脆響,水杉樹攔腰而斷,倒向那幾名保镖。
“啊。”幾名保镖驚叫一聲,連忙跳開數米遠,一臉驚懼的看着李青。一腿抽斷水杉樹,這得是多大的力道啊。
李青偏着頭,笑呵呵的盯着對面幾人:“你們确定要來保護我麽?”
折斷的水杉樹橫在小路之上,幾名保镖的臉色齊齊泛了青。
“這麽看來...”領頭的保镖眼角一陣劇烈抽搐,“李家主應該...不需要我們保護了。”
“嗯。”李青滿意的點點頭,拍拍手,轉身離去。
看到李青消失在視野之中,領頭的保镖才輕輕松了口氣,轉過身對其他人說道:“走吧走吧,要是再招惹這位祖宗,接下來斷的就該是咱們的腰了...”
幾名保镖一路倒抽着冷氣離開了,而在他們走後不久,前方的小路人影晃動,李青又慢悠悠的走了回來。
李青剛剛同江元州說話之時,先一步提出今晚針對江俊明的襲擊非同尋常。他心下很清楚,一個所謂的入室搶劫根本瞞不住江元州這頭老狐狸,後者一定會起疑心。可是江家的幾名保镖都能夠作證,在江俊明和陸芸遭受襲擊的時候,李青始終呆在北面的小院裏未曾離去。如此一來,江元州又會懷疑誰呢?
隻要小杜在溫泉山莊,在排除掉李青的嫌疑之後,江元州接下來一定會去找他求證。神秘組織德墨特爾暗地裏想要除掉江家,獨自掌控東南亞的軍火交易市場,但表面上卻是僞裝成合作者,假意取代齊家同江家合作。在目的上,他們和李青沒有什麽不同,而且爲了阻撓李青和江家的合作,更有理由在暗中對江俊明下手。
如果江元州對李青有所懷疑,那麽他對小杜的懷疑就隻會更多,絕不會少。
正所謂将計就計,順藤摸瓜。李青正是看透了這一點,才會擺脫那幾名保镖,再度折返回來。
他隻需要盯住江元州,看看他接下來要往哪裏去就好了。小杜不在溫泉山莊則無事,可隻要他在這裏,李青就一定能循着這條線找到他。
李青跨過橫在路面上的水杉樹,向着江俊明的住處走去。他在距離别墅不遠的樹下停住腳步,借着樹木的陰影隐去身形,目光炯炯的盯着門口。
大概二十分鍾之後,江元州走出别墅,帶着幾名保镖匆匆離去。
站在樹下的李青看到這一幕,嘴角緩緩泛起了意味深長的笑容。兒子遭人突然襲擊,江元州不陪在左右,卻反而帶人匆忙離開,未免也太可疑了。
待得江元州一行人走遠,李青也從樹下繞出來,邁步跟了上去。
“嗯?”正匆匆往前走的江元州突然停下了腳步,猛地回頭向後張望。
緊跟在身後的保镖急忙問道:“老先生,怎麽了?”
“有點兒不對勁兒。”
那幾名保镖也回過頭,循着江元州張望的方向看了看,不由得面面相觑。
“算了。”江元州擺了擺手,又滿眼狐疑的向着身後空無一人的小路看了看,這才重新邁步向前走。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透着一絲絲謹慎小心:“你們都留心點兒,别被人跟上了。”
“是。”幾名保镖急忙點頭應下,模樣相當恭敬。如果說對少爺江俊明的尊敬是出于對方的地位,那麽這些保镖對江元州的尊敬則是心服口服,絕無半點兒虛假。
江元州白手起家,辛辛苦苦打拼了一輩子,他的見識、閱曆、手段,都遠非常人所能及。
這時候已經過了淩晨,一行人步履匆匆,一路向着東面走去。
在溫泉山莊東面有幾棟小樓,如果同前面那些精緻的歐式别墅相比,自然顯得有些格格不入。這幾棟小樓供溫泉山莊的服務人員居住,此刻夜深,早已經不見了燈光。
江元州走到其中一棟小樓門口停下來,忽然一擺手:“我自己進去。”
“老先生,還是帶兩個人跟着您吧,如果...”
“沒事。”江元州斬釘截鐵的說道,而後向着保镖伸出了手。
那名保镖瞬間會意,連忙解下腰間的手槍遞了過去:“老先生,您小心一點兒。”
“嗯,你們守在這裏,留心四周。”江元州吩咐一聲後,便徑自走了進去。
躲在暗中的李青透過小樓上的玻璃窗,看着走廊的聲控燈接連亮起。他也不作停留,從另外一個方向繞到了這棟小樓後面,抓住嵌在牆壁上的梯子爬了上去。
小樓的陽台上用鐵絲牽起了簡易的晾衣線,上面還挂着沒來得及收回去的衣服,花花綠綠,大部分都是一些女孩子的貼身衣物。
李青向着四周輕輕一瞥,瞬間會意,他白天泡溫泉時所見那些提供特别服務的漂亮女子,應該都住在這裏了。江元州這老頭子果然有辦法,他如果将小杜安置在這地方,的确能夠做到出其不意。李青即便是翻遍了整個溫泉山莊,都不一定能夠将他揪出來。
“這老狐狸,還真會找地方。”李青禁不住嘟嚷一聲,他一手抓住欄杆,透過窗子,見得聲控燈一直亮到了三樓。
李青向上又爬了一段,而後腳下一蹬,整個人縱身一躍。他從梯子斜着跳了出去,在身體即将下落之際,伸手抓住了四樓的陽台外緣。
他挂在半空中晃了晃,輕舒一口氣,之後就翻身上了陽台。
李青差一點兒撞到晾衣線上那堆零零碎碎的女孩兒内衣上面,好在他反應機敏,趕忙彎身一偏頭,從陽台欄杆和那些衣物的縫隙間鑽了過去。
今晚的月色不錯,由于屋子裏沒有開燈,外面明顯要比裏面明亮許多。李青靠近窗子,瞪大了眼睛往裏瞧,發覺屋子裏并沒有拉窗簾,依稀能夠看到兩張單人床。
“管不了那麽多了。”李青心下嘀咕一聲,伸手按了按窗子。這裏畢竟是四樓,房間主人的警惕性也差了許多,窗子并沒有栓死。李青微微用力,便打開了一條縫隙。
他從打開的窗戶縫隙間擠了進去,站在窗台上,反手又将窗子關緊。
李青的目光在四下一掃,便見得屋子中的兩張單人床上都有人,兩個臉蛋兒恬靜的姑娘正睡得香甜。
“得罪,得罪。”他心下暗道,蹑手蹑腳的跳到了地面上。如果依着夜行人的正常程序,這個時候應該擡手将這兩個姑娘打暈,然後大搖大擺的開門而去。
不過李青畢竟是憐香惜玉,他可不忍心對漂亮姑娘下黑手,所以隻能是穩了穩心神,悄無聲息的向着門口走去。
幾步來到門邊,李青手指擰動門鎖。
咔嗒!
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夜晚裏卻異常清晰。李青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他趕忙身形向旁一閃,向着床上看去。好在這兩個姑娘睡得很死,竟然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李青站在門邊,捏住門把手将房門向上提,而後一點兒一點兒的将它打開。雖然他已經足夠小心,但這扇門軸腐蝕的破門還是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響。
這時候一張單人床上的姑娘終于有了反應,她輕輕的翻了個身。
房門已經開了二十公分寬,李青急忙将身體擠了出去,緊接着反手帶上了門。
床上的姑娘又翻了個身,然後揉揉眼睛,用胳膊肘撐起身體。她看了看房門的方向,對室友道:“喂,你剛剛聽到什麽聲音沒有?”
“什麽聲音啊,沒聽到...”另一張床的室友迷迷糊糊的嘟嚷,“快點兒睡吧,這才幾點啊,明天還要上班呢。”
“哦。”一陣倦意襲來,姑娘又躺了下去,全然沒将剛剛的細微聲響當回事。
站在門外的李青松了口氣,轉身離開。他沿着走廊向前去,找到樓梯之後下到了三樓。
剛剛在外面觀察聲控燈的方向,李青就已經确定了大概的位置,想要找到江元州的去向并不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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