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俊明冷笑着,從口袋裏将鑰匙取出來,然後走到牆角打開了櫃子。
他從櫃子裏拎出了一條皮鞭,往地闆上輕輕一甩,“啪”的一聲脆響。
“還是老規矩。”江俊明又從櫃子裏拽出一條毛茸茸的尾巴扔給陸芸,“把衣服脫掉,趴在地上學母狗叫,我就饒了你。”
陸芸嬌軀狠狠一顫,盯着那條皮鞭仿佛心有餘悸。如果換做平日,她爲了能少受一些皮肉之苦,真的會依照江俊明的話去做。
但今天不行,李青在場,她絕不能輕賤了自己。無論同李青發展到什麽關系,陸芸希望自己在這個男人心目中永遠迷人、漂亮、充滿誘惑,而不是下賤。
“你想都不用想。”陸芸冷冷的說道,“你今天就算是打死我,也别想讓我向你求饒半句。别說是今天,以後也不可能,永遠都不可能。”
她将那條毛茸茸的尾巴摔了回去:“搞出這種讓人惡心的東西,你不覺得羞恥麽?怎麽還有臉面活着?”
“我喜歡你這種态度,就因爲這樣才有意思。”江俊明笑呵呵的說道,“我覺得你是一條下賤的母狗,你就不能變成其他的東西。不信我們走着瞧,過一會兒你就會抹着眼淚向我求饒。”
“你做夢。”陸芸美目微微一瞪,“你覺得我是條狗麽?在我眼裏你連條狗都不如。”
江俊明扯了扯手裏的皮鞭:“有意思啊,看來是我離開得久了,你很欠缺調教。”
陸芸笑吟吟的說道:“我說得不對麽?你能算是男人麽?你不是男人,連條公狗都算不上,你不中用,在床上就是個廢物...”
“閉嘴!”江俊明忽然間惱怒起來,沖着她大聲咆哮,臉色猙獰,“你這個賤人!賤人!你還不是看上了江家的錢才嫁過來?怎麽敢對我品頭論足...”
“是啊,我不爲了錢還能爲了什麽?”陸芸上下打量着江俊明,微微眯起了眼睛,“除了錢,你還有什麽?你連功能都沒...”
“賤人!”江俊明又罵了一聲,手中的皮鞭一揚,便要來打她。
李青覺得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無論今晚會發生什麽事情,他都不能讓陸芸受到傷害。可正在他打算鑽出去的時候,房間中忽然響起了手機鈴聲。
“壞了。”李青臉色蓦地一變,他的手機還落在床上呢,肯定是錢黎明又打電話過來了。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使得江俊明的動作微微一僵,瞪着眼緊盯着陸芸:“你的手機?”
他思索了一下,輕輕搖頭:“不對,這不是你的手機,從哪來的?”
“呵呵,那你聽聽。”陸芸将床上的手機捏在手裏,按下了免提鍵。
“喂!大哥,救命啊!兄弟我孤苦伶仃,你怎麽還不回來啊!喂喂喂?大哥?咱鹿水山莊都快被人...”
陸芸挂斷通話,笑吟吟的盯着臉色鐵青的江俊明:“知道這是誰的手機了吧?”
“這是錢黎明的聲音,能被他叫大哥的人,是...是李青?”江俊明神色愕然,“李青的手機怎麽會在你這裏?”
“你說呢?”陸芸笑着說道,“剛剛不還問你不在的時候我怎麽解決需求麽?現在知道了吧。江俊明,我給你帶了一頂綠油油的大帽子,而且不是一天兩天喽。”
江俊明臉頰抽搐不止,将手掌攥得咯吱作響:“你背着我,和..和李青偷情!你們這對狗男女!”
“你我雖有夫妻之名,但卻毫無夫妻之實。我想和誰上床,就和誰上床,同你沒有半點兒幹系。”陸芸冷聲道,“江俊明,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牽扯,我們分開吧,别再惡心我了。”
“你現在想跑了?以爲抱上了李青這條大腿,就不把我放在眼裏?”江俊明擡手指着陸芸,恨得咬牙切齒,“賤人,你配麽!你真以爲李青會給你什麽?他不過是想陪你玩兒玩兒。”
陸芸将額前的發絲攏到耳後,莞爾一笑:“玩兒我又怎麽樣?我心甘情願,願意被他玩兒,你管得着麽。”
“賤貨!我弄死你!”江俊明憤怒的咆哮一聲,提着皮鞭向着陸芸沖上來。
陸芸已經攤了牌,李青覺得自己再藏下去也沒什麽意思了,倒不出來先将江俊明制住,然後再想解決的辦法。
他主意打定,伸出手探出床外,正打算攥住江俊明腳腕将他摔倒在地的時候,陡然變故疊生。
“轟隆”一聲爆響,房間中的大玻璃窗被打碎,兩道身影翻了進來。
李青心下微驚,探出去的手趕忙又縮了回來。他從床下能夠看到剛剛進來這兩人的下半身,初步判斷應該是一位體态嬌小的女人和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
女子聲音緩緩在室内響起,夾雜着絲絲冷意:“江俊明,你還認識我麽。”
“啊。”江俊明臉色突變,驚叫一聲跌坐在床上,“黃...黃...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呵呵,不錯嘛,我還以爲江老闆貴人多忘事,不記得我黃香蓮了呢。”
李青聽到這女人的名字,身子猛地一僵,黃香蓮?那不是...那不是林夢蝶的姨母麽!
雖然這段事情已經過去了許久,但李青卻始終都不敢忘懷。林家内亂之後,林世清、林源被殺,林夢蝶被李青帶回港北,暫時安置于八嶺山别墅。後來黃香蓮突然到訪,帶走了林夢蝶,自此李青便不知她的下落。
雖然在此之前,李青隻和黃香蓮見過一面,但對這個老女人的印象卻極其深刻。
李青心下莫名湧起一陣激動,他真的想要沖出去問一問,林夢蝶究竟在哪裏,過得好不好。可眼下這種情況,他又不得不默默隐忍,無比煎熬的等待事情的後續發展。
黃香蓮爲什麽要來找江俊明?李青疑惑的蹙緊了眉頭,不過很快他就想通了。雖然他始終都不知道黃香蓮的真實身份,隻知道這個女人是林夢蝶的姨母,又是馬來人。
但是别忘了,她姓黃啊。
黃家海匪!
李青身體一顫,瞬間恍然大悟。
多國部隊在庫支海峽沉重打擊了海匪勢力,黃香蓮這一次來找江俊明,應該是爲了報仇。
這個時候,外面的江家保镖一陣混亂:“少爺!夫人!你們怎麽樣?”
“少爺!屋子裏什麽情況啊?”
“...”
黃香蓮扭過頭,對身邊跟随自己而來的高大黑人吩咐:“幹兒子,出去處理一下,别讓他們唧唧歪歪煩我。”
黑人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響。他從背上抽出一柄長刀,轉身又跳出了窗子。
外面很快傳來了慘叫聲,緊接着槍聲、喊聲亂作一團。
江俊明臉色慘白如紙,身體不住的發抖:“你...你來做什麽?”
“做什麽?江老闆這是和我揣着明白裝糊塗啊。”黃香蓮聲音冷清,“因爲你的那艘軍艦,我們在庫支海峽暴露了坐标,遭到聯合部隊的圍殲,死傷無數。我大哥黃子英死了,屍體都沒得收斂,你說這筆帳我該不該找你來算?”
江俊明忙不疊的搖頭:“這不幹我的事,我什麽也不知道啊。”
“軍火是你提供的,你現在說不幹你的事?覺得我是那麽好糊弄的人麽?江老闆,咱們這麽多年的交易夥伴,真沒想到啊,你能做出這種事來。”黃香蓮抽出了一柄短刀,向着江俊明走過去,“我決定來找你的時候,在祖宗靈位前發了誓,不帶你的人頭回去告慰亡靈,甯願死在外面。”
她說着又看了看僵立在床邊,同樣是俏臉慘白的陸芸:“哎呦,這姑娘可真漂亮,你靠一邊兒去,這裏沒你的事情,别濺身上血。”
陸芸一點兒也不傻,她才不在乎江俊明的死活呢,一見黃香蓮有放了自己的打算,趕忙往一邊躲。
“你不準走!”江俊明忽然伸手緊緊掐住了她的小臂,“你這個賤人,想要跑掉?别做夢了!”
陸芸拼命掙紮,白皙的小臂上都現了淤青,但卻無濟于事:“你放開!江俊明,我和你已經完了!咱們兩個沒有半點兒關系!”
“做了這麽多年的江家少夫人,現在反悔了?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嗯?”黃香蓮又看了看陸芸,“你是他老婆啊?我還以爲是爲了尋歡,特意找來的姑娘呢。既然這樣,嫁夫随夫,嫁狗随狗,你也留下吧。要怪隻能怪你自己瞎了眼,無端嫁了這麽一個混賬男人。”
“你這個廢人,坑了我一輩子,臨死了還不想放過我。”陸芸惡狠狠的瞪着江俊明,忽然沖上前咬住了他抓住自己小臂的手。
“啊。”江俊明吃痛,趕忙松手,旋即一腳将陸芸踹倒在地上。
陸芸身體柔弱,撲倒在地,略一偏頭,剛好同床下李青的目光對視在了一起。
這個時候外面的槍聲已經越來越弱了,江俊明神色慌張的叫嚷:“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你們被襲擊的事情,真的同我沒關系啊。李青,一定是李青!他是我的上家,那艘軍艦是他交的貨!”
“李青?”黃香蓮蓦地一怔,難以置信的盯着江俊明,“李青的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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