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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2.第722章 寇季又被坑了……


第722章 寇季又被坑了……

兩個人做事,不可能用一張面孔對人,必然有人唱黑臉,有人唱白臉。

以趙祯的身份地位,跟滿朝文武對着幹一次兩次倒還行,經常對着幹的話,并不是好事。

所以在朝政問題上,寇季比趙祯更适合唱黑臉。

寇季要是經常唱黑臉的話,必然會引起滿朝文武的敵視。

趙祯不可能一味的護着寇季,必要的時候,也要稍作懲處,安撫一下滿朝文武。

趙祯自然不可能真的處罰寇季,那麽就需要有一個避重就輕、從重處罰的借口。

寇禮毫無疑問,就是最适合幫寇季和趙祯找借口的人。

寇季心裏有了決定,也就沒有多思,他對寇準拱手道:“祖父一片好心,我自然不能拒絕,一切全憑祖父作主。”

寇準聽到了寇季的話,滿意的點點頭。

寇季陪着寇準說了會兒閑話,送走了寇準。

寇季自己回到了卧房,見過了妻兒以後,倒頭就睡。

隻不過沒睡多久,就被寇天賜給折騰醒了。

寇天賜在寇季床榻上,爬來爬去,滾來滾去,玩的十分開懷,寇季自然不可能繼續睡下去。

寇季醒了以後,陪着寇天賜玩了一會兒。

洗漱了一番,吃了一些簡單的東西以後,到了書房裏辦公。

此次朝廷推行的演武,是全天下兵馬的演武。

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裏面有狠多瑣事需要寇季處理。

随着演武的風聲散出去了以後。

轟轟烈烈,遍及全大宋的演武,就正式開始了。

除了寇季、朱能二人坐鎮京城外,其餘的武臣,能派遣的,都派遣了出去。

分别前往各地,督促演武。

寇季留在汴京城負責統籌全局。

朱能負責督促汴京城内的六支兵馬演武。

在演武期間,汴京城外的各軍軍營裏,整日裏都是兵馬操練的聲音。

演武最後,汴京城的六支兵馬,還在滿朝文武和汴京城所有百姓們面前操練的一番。

總之,汴京城内的演武,持續了一個月,在十一月底就結束了。

汴京城内的官員和百姓們把演武當熱鬧看。

可寇季、趙祯、朱能等人,卻把演武當成了一次摸底考核看。

汴京城的演武結束以後,考核的結果也出現在了寇季、趙祯、朱能三人的手裏。

三個人看着考核的結果,臉上的神色十分不自然。

朱能盯着那合格的人數,略微有些遲疑的道:“我們定下的标準,是不是過于苛刻?”

龍神二衛,參與考核的人,足足有十萬人。

可是考核合格的,卻僅有四萬。

隻有四萬人達到了寇季等人定下的禁軍軍卒的标準。

雖說龍神二衛的将士要被裁撤,但是他們裁撤以後,要被分配到捧日、天武兩軍中,彌補兩軍精簡過後的空額。

如今龍神二衛考核合格的人隻有四萬,除去了預留的一萬禦龍衛外,隻有不到三萬人。

三萬人,沒辦法補足天武、捧日兩軍的缺口。

因爲天武、捧日兩軍在考核結束以後,合格的将士隻有六萬三。

中間還存在着七千兵額的缺口。

寇季聽到了朱能的話,沉聲道:“不是我們定下的标準過于苛刻,而是他們長久的居住在汴京城内,疏于訓練,才導緻了這個結果。”

朱能遲疑道:“龍神二衛好歹被我拉出去打過一仗,也梳理了一次。上下虎翼軍,在汴京城待了十幾年,除了官家上次去西北征調過以外,基本上沒有動過。

即便是上次去西北,大多數時候擔任的也是護衛的職責。

他們考核完了以後,隻有一萬八千多人合格。

他們真的能被得起鎮東、鎮南兩支禁軍的名頭?”

眼下大宋朝軍備最好,配置最齊全的水軍,便是虎翼軍。

寇季推行的兵制中,有鎮東、鎮南兩支水軍。

虎翼軍被調離汴京城以後,毫無疑問會充入鎮東、鎮南兩軍當中。

隻是以如今虎翼軍中的情況看,他們考核合格的将士太少,恐怕隻能勉勉強強搭起鎮東、鎮南兩支禁軍的架子,指望他們真的做到鎮東、鎮南,根本不可能。

趙祯聽到了寇季和朱能二人的對話,臉黑的如同鍋底。

虎翼軍,名義上算得上是大宋最精銳的兵馬之一。

太宗、真宗兩朝,先後數次調遣各軍中的精銳,充入其中。

趙祯原以爲,虎翼軍即便是糜爛,也糜爛不到哪兒去,頂多養出一兩萬的蛀蟲而已。

可是經過了一番摸底以後,得知了虎翼軍有八萬多蛀蟲,他心情怎麽可能會好。

虎翼軍在他眼皮子底下,尚且糜爛到這種程度,其他各軍山高皇帝遠的,還不知道會糜爛到何種地步。

趙祯這一刻覺得,大宋的兵馬糜爛到這種程度,能拿下河西,能拿下西夏,能逼得遼國服軟,簡直是一個奇迹。

“朕就是少建一軍,也絕不會容忍這種蛀蟲繼續留在軍中!”

趙祯略微有些憤怒的道。

寇季和朱能二人聽到這話,略微愣了一下。

寇季感歎道:“官家不必動怒,眼下我們隻有汴京城一地的兵馬摸底結果,其他各地兵馬摸底的結果還沒出現。等到其他各地兵馬摸底的結果送到汴京城以後,官家再動怒也不遲。

說不定其中有比虎翼軍更不堪的兵馬也說不定。”

趙祯咬牙道:“若是朕早就知道大宋的兵馬糜爛至斯,朕一定不會輕易的放過那些武勳。”

寇季失笑道:“該處置的,官家已經處置過了,現在說這些也是無用。”

頓了頓,寇季道:“虎翼軍隻有一萬八的精兵,那我們就用這一萬八的精兵,先搭起鎮東、鎮南兩支禁軍的架子。

眼下正是冬日,大河結冰,我們也做不了什麽。

等明年開春以後,我們就找個剿滅匪患的由頭,将虎翼軍中的精銳,調遣到登州。

然後在分割成兩部分,坐鎮東海、南海。

如今我大宋海上沒有強敵,所以我們不需要及時補足兩軍的兵額。

我們可以通過在沿海地方,征調在海邊居住且會水的百姓,逐漸的填滿兩軍缺少的兵額。

在此期間,我們可以吩咐鎮東、鎮南兩支兵馬的将士,熟悉一下海上的海路,熟悉一下如何在海上作戰。

往來我大宋的商船頗多,海上有許多海匪,可以拿他們練練手。

等鎮東、鎮南兩支兵馬學會的如何在海上作戰以後,他們的兵額也就差不多補齊了。

所以,我們有的是時間,不必急于一時。

我們此次革新兵制的時候,要做到甯缺毋濫才行。

不能爲了補足兵額,就濫竽充數。

别人可以騙我們。

但是我們不能自己騙自己。”

寇季一席話說完,趙祯臉上的神色好看的幾分。

也不怪趙祯生氣。

任何一個掌權者,看到了手下的兵馬糜爛到了不堪入目的地步,都會生氣。

趙祯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道:“現在,就是我們坐等其他各地消息的時候了……”

寇季緩緩點頭。

往後一段日子,寇季、趙祯二人都在等各地奏報上來的消息。

每隔一段時間,都有兵馬摸底情況,送到汴京城。

誠如寇季所料。

沒有最爛,隻有更爛。

一個比一個爛。

因爲時間短,所以年前呈報上來的摸底情況,大部分都是汴京城附近的兵馬。

汴京城附近的兵馬中。

除了天武、捧日兩軍外。

其他各地兵馬的合格人數,基本上都在四成一下。

更有甚者,不足一成。

趙祯被氣的暴跳如雷,爲此沒少遷怒于人。

宮内的人,朝堂上的官員,在此期間都不敢大聲說話。

隻不過,這一切跟寇季無關。

因爲寇季多日未曾上朝。

因爲年關将近的時候,寇禮帶着他的那些莺莺燕燕們回京了。

出于禮節。

寇季在得知了寇禮回京的具體時間以後,一大早就帶着人在汴河的渡口等候,隻是臉色不太好看。

之所以臉色不太好看,不是因爲他生病了,而是因爲寇禮又又又惹事了。

寇季覺得,寇禮這個便宜爹,絕對是個天生坑人的料,無師自通的那種。

寇禮也沒幹什麽大事,隻是回京的時候,帶的行李多了一些。

行李也沒多少,就五十多條大船,三百多條小船。

船上也沒太多值錢的東西。

就是塞滿了香料、珠寶玉石、海上奇珍之類的東西。

順便用筏子拖了一頭已經肢解的鲸。

由于寇禮身份的緣故,帶的東西太多的緣故,各地轉運衙門,不得不派人護送。

然後他的隊伍就變得更龐大了。

龐大到出現在河上的時候,一眼望不到頭。

寇準在知道了這個消息以後,臉黑了一天,給寇季認了個錯,跑到了文昌學館内,再也沒出來。

對的,寇準給寇季認錯了。

平生第一次,拉下臉,給寇季認錯。

原因無他。

他原想着幫自己孫子一把的,沒想到最後卻變成了坑孫子。

順帶還坑了一把自己。

好家夥,我老人家當聖賢還沒多久呢。

你就帶着一大批的金銀珠寶、奇珍香料回京。

天下人還不将我寇準當成那種表面裝聖賢,背地裏仗着權勢大肆斂财的兩面人?

若不是寇準顧及寇季顔面,一定會扛着刀,一刀宰了寇禮,來一個大義滅親。

寇季一家三口,帶着仆人,在汴河的渡口站了沒多久。

一行船隊就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然後,一眼望不到頭。

龐大的船隊自然引起了汴京城所有人的注意力。

等船隊臨近,百姓們看到船隊上那露天擺放的香料,以及那一頭被肢解的鲸以後,徹底轟動了。

他們快速的将消息散播了出去,整個汴京城都轟動了。

然後,渡口兩岸,人山人海,比趙祯出行還要誇張。

呂夷簡、王曾,以及剛剛回京的張知白三人,聽到了風聲以後,都趕了過來。

誇張嗎?

一點都不誇張!

光是那頭被肢解的鲸,就足以吸引他們三人的眼球。

還不算那海量的财富。

呂夷簡、王曾、張知白三人到了以後,自然而然的湊到了寇季邊上。

望着那一望無際的的船隊,呂夷簡有些泛酸的道:“老夫常常聽聞,寇樞密斂财有道,沒想到你爹斂财手段更高。

你爹到雷州沒幾年吧?”

不等寇季開口。

呂夷簡就繼續說道:“短短幾年,就斂到了别人幾輩子,甚至幾十輩子也斂不到的财,你爹可真是厲害。”

呂夷簡說這句話的時候,就不泛酸了,言語中還帶着一絲譏諷,似乎等着看寇季笑話。

寇季聽到這話,臉很黑。

王曾在一旁咬牙道:“這得搜刮多少民脂民膏……”

寇季嘴角抽搐了一下。

張知白倒是說了幾句公道話,“雷州是何情形,你們心裏都清楚。地廣人稀,百姓們過的苦不堪言,怎麽可能有如此海量的财富讓寇禮搜刮。

雷州臨海,老夫若是猜測的不錯的話,寇禮這些錢财,八成是做生意得來的。”

王曾瞥了張知白一眼,覺得張知白有點不上道。

多好的打土豪的機會,不趁機敲一筆充入國庫,那就是天大的罪過。

呂夷簡在一旁撇撇嘴道:“什麽生意這麽賺?短短幾年就斂到了如此多的錢财。回頭老夫要好好請教請教寇禮,若是真的賺,老夫就辭去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的位置,去雷州從商。”

呂夷簡說的很随意,王曾、張知白、寇季三人也沒有當真。

呂夷簡就是借機在奚落寇季而已。

他要是真的爲了錢财,放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的職位,那除非腦袋被驢過。

很顯然,他腦袋并沒有被驢踢過。

呂夷簡見沒人接自己的話茬,就沖張知白撇撇嘴,道:“用晦兄,你想收寇天賜當弟子的願望,恐怕要落空了。經此一事,全大宋都知道寇府是大宋第一富。

你向來清貧,如何給大宋第一富家裏的公子當先生?”

言外之意。

今日的事情傳出去以後,寇府人貪财,并且貪了許多财的名聲,恐怕就要傳遍天下。

張知白向來清正。

他若是給寇府的長子嫡孫做先生,恐怕跟着污了清名。

張知白聽懂了呂夷簡話裏的意思,但沒有露出什麽擔憂的神色,反而笑道:“弟子是我自己挑的,我又豈能出爾反爾。他家中如何,跟我無關。我隻需要教授他學問,教授他堂堂正正的做人即可。”

呂夷簡略微有些意外的看向了張知白。

但凡是文人,特别是已經身居中樞的文人,沒有幾個是不愛惜名聲的。

即便是丁謂、林特之流的奸佞,偶爾也會愛惜一下自己的羽毛。

張知白居然在寇府即将背上惡名的時候,仍然願意跟寇府扯上關系,呂夷簡自然覺得意外。

張知白似乎看出了呂夷簡的心思,對呂夷簡笑着道:“有些事,自己問心無愧就足夠了,不需要刻意的做給誰看。”

言外之意。

我清正,是因爲我恪守本心,并不是爲了追求什麽虛名,刻意而爲。

呂夷簡聞言,微微有些動容。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第一艘大船已經到了渡口。

大船很大,上面有兩層花樓。

人站在大船邊上,顯得有些渺小。

所以大船在靠岸的時候,引起了旁邊的百姓驚呼。

畢竟,隔着老遠看大船,隻是一個小點。

大船臨近以後,他們才看清楚了大船有多大。

大船停下以後。

寇禮率先下了船。

幾年不見。

寇禮看着成熟穩重了不少,并沒有變老,倒是富态了不少,腹部鼓起來了,看着像是個土财主。

寇季在寇禮下船以後,帶着妻兒迎上前。

就在寇季準備帶着妻兒施禮的時候。

寇禮居然有率先施禮的趨勢。

寇季從寇禮的神态中看到了畏懼。

對,畏懼。

“爹……”

寇季一聲輕呼,喚醒了準備施禮的寇禮。

寇禮聽到寇季的呼喊聲,身軀略微一震,似乎意識到自己失态了,趕忙停下了自己的舉動。

寇季帶着妻兒,向寇禮施禮。

“孩兒見過爹……”

“兒媳見過公公……”

寇季和向嫣相繼施禮。

寇天賜則瞪着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寇禮。

對于寇天賜而言,寇禮是一個陌生人。

一個十分陌生的人。

他還沒有到懂事的年紀,根本分辨不出自己可這個陌生人的關系。

即便自己的爹在向這個人施禮。

寇天賜會叫人,但并不代表他知道他所喊出的每一個稱呼代表着什麽。

寇禮在寇季和向嫣施禮過後,略微有些局促的道:“好……好……”

寇禮略微有些慌張的在身上摸索了一下,沒摸索到什麽東西。

他略微有些愧疚的道:“我回來的匆忙,身上沒帶什麽值錢的東西,回頭等船上的東西卸下來以後,我再給你們拿……”

向嫣倒是不在乎那些錢财,她從短暫的接觸中發現,寇季和寇禮父子二人的關系很微妙,十分的微妙。

向嫣抱起了寇天賜,教着寇天賜喊祖父。

寇天賜懵懵懂懂的喊了一聲。

然後,剛才還聲稱身無長物的寇禮,硬生生從身上摸索出了一個随身帶的象牙雕,送到了寇天賜手裏。

一家三口給寇禮施禮以後。

沒有再多言。

寇季也沒有問船上财物的來曆。

因爲有人下了船。

一堆莺莺燕燕。

爲首的正是寇季最熟悉的喬姨娘。

幾年不見。

寇禮的妾室群體有增添了幾人。

寇季細細的打量了一下,其中有兩個是倭人打扮,還有一個高麗人打扮的,還有幾個身上穿戴的衣服,寇季有些分不清楚是什麽地方的,但無一例外,都不是漢人。

那些莺莺燕燕們不止是自己下了船,她們中間不少人,手裏牽着孩子、懷裏抱着孩子、有的還懷着身孕。

寇季看着嘴角直抽抽,向嫣看的是目瞪口呆。

汴京城的人都知道,寇府人丁稀少。

可看到了這一幕以後,誰也沒辦法再說寇府人丁稀少。

寇季嘴角抽搐着,帶着向嫣向那些莺莺燕燕施禮。

“寇季見過諸位姨娘……”

“兒媳見過諸位姨娘……”

那些個莺莺燕燕在面對寇季的時候,十分的規矩。

有些人眼中還帶着畏懼。

在寇季施禮以後,她們紛紛還禮。

“大郎有禮……”

她們還禮以後,還讓那些會叫人了的孩童們,向寇季施禮。

一個個皆稱寇季爲長兄。

互相見過了之後。

寇季對寇禮道:“祖父将你安置在了汴京城裏的大宅,你跟諸位姨娘,就住在大宅裏吧。”

寇禮應承了一聲,沒有說多餘的話。

一家人就站在岸邊,看着船上的船夫将海量的金銀珠寶、香料等物卸下來船。

在卸船的時候。

寇禮跟自己的莺莺燕燕們湊在一起。

寇季帶着向嫣和寇天賜站在另一邊。

寇禮和自己的莺莺燕燕們其樂融融的在說笑。

寇季一家三口站在一邊反而顯得有些孤獨。

時間長了。

向嫣低聲對寇季道:“他們……似乎比我們更像是一家人……”

寇季笑着點點頭,輕嗯了一聲。

向嫣突然覺得,寇季似乎很孤獨,心裏莫名其妙的泛起了一絲酸楚。

寇季似乎感受到了向嫣的情緒,他心中略微歎了一口氣,并沒有開口說什麽。

寇季站在岸邊看着船夫們卸船,看了一會兒,就找到了寇禮。

“爹,可有文書帶給我?”

寇季也沒有跟寇禮寒暄什麽,直奔主題。

寇禮聽到了寇季的問話,趕忙道:“對對對,卻有文書帶給你……”

寇禮趕忙吩咐仆人去取文書。

沒過多久以後,仆人拿來了一卷文書一封私信,遞給了寇季。

寇季拿過了私信收了起來,然後拿着文書,走向了站在岸邊觀望的呂夷簡三人。

呂夷簡三人見到寇季到了,呂夷簡調笑的道:“怎麽……跑過來向老夫炫耀你們寇府有錢?”

寇季瞥了呂夷簡一眼,沒有打理他,而是将文書遞給了王曾,道:“船上的東西,都是雷州海外的一些藩屬,獻給我大宋的貢品。

我爹坐鎮雷州,沒少碰見雷州的一些藩屬的船隻經過。

他們在得知了我大宋的強盛以後,便送上的貢品,祈求跟我大宋交好。

如此我爹跟我說過,我也跟鴻胪寺上過幾道文書。

隻是我們誰也沒将此事當回事。

藩屬們送的貢品,也暫時留在了雷州知州衙門。

待到有人接任雷州知州的時候,再由我爹押送回京。

原以爲隻是一些粗俗之物,卻沒料到海外的藩屬居然如此富庶。”

“貢品?!”

王曾一聽到數百船的東西全是朝廷的,一瞬間就激動了。

他迫不及待的拿過了寇季手裏的文書,仔細的觀看了一番。

許久以後,擡起頭,目光熾熱的道:“還真是貢品……”

寇季緩緩點頭。

寇禮押送的東西,到底是不是貢品,隻有寇季和寇禮心裏清楚。

隻不過,現在隻能當貢品獻出去。

寇季在獻貢品的同時,心裏也在罵娘。

狗日的曹利用,你居然坑老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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