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婉瑩笑得合不攏嘴:“這怎使得!”
“咳,”她俏臉微紅,難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那就随便幫我選幾個吧……嗯,七八個就差不多了。”
美少年書蠹:“……”
他活了這麽多年,跟了無數主人,眼前這位,旁的不說,面皮之厚,遠超旁人。
他本欲拒絕,眼角餘光卻瞄到年輕族人們一個個仰着臉,滿懷期待的看着他。
他立刻反應過來,現在已經不是當年宗門鼎盛的時候了,那個時候,他們書蠹是香饽饽,每一個族人,都有上百弟子垂青……現在麽,最近幾十年出生的族人,連這藏書閣都沒有離開過。
于是,他痛快地點了點頭:“我幫您選出來!”
“書香,書頁,書冊——”
他一口氣叫了七八個名字,主動解釋道:“我們生于書山文海,以字爲食,所以族人們都姓書。”
袁婉瑩點了點頭,看着飛到自己身邊的八隻小巧玲珑,可愛無比的小家夥們,簡直笑成一朵花。
雖然帝國公民的智腦,就相當于一個掌上圖書館,這些小蠹蟲們收納書籍的能力,遠遠比不上這些智腦。
但是,好玩啊!
袁婉瑩笑眯眯地給他們分了類,古代言情,現代言情,武俠小說,科幻小說,西方玄幻……以後再也不怕媽媽翻書包查智腦了!
分完類,袁婉瑩忽然想起,自己在本門,還有八個師兄,她立刻問道:“我還有八個師兄,師兄們有你們的族人跟随嗎?”
她完全沒有想到,這在她面前,一口一個仙師,始終表現得無比謙卑的書蠹美少年突然變了顔色,一臉不屑的開口道:“他們不配!”
袁婉瑩愣了一下,随即意識到,恐怕,自己就要接觸到文宗沒落的真相了!
她故意闆起臉,不快的道:“休要胡說,我師兄哪裏不配了?”
美少年書蠹輕呵一聲:“他們這些蠢貨,隻會寫自己的名字,連一本書都不讀,怎配得到我族人的跟随!”
袁婉瑩再次被震驚到了,隻會寫自己的名字,不讀書?
這,這不就是文盲嗎?!
袁婉瑩站起身,張開雙臂,似要擁抱整個書樓,十分不解的問道:“這麽多書,就算有一些不喜歡的吧,總有喜歡的吧,怎麽可能會一本都不讀?”
美少年書蠹又是一聲諷刺的笑,“因爲他們讀不懂!”
袁婉瑩脫口問道:“怎麽會讀不懂?”
美少年書蠹便耐着性子,又解釋了一番。
原來,數萬年前,修真大世界,和另外一個大世界,同時發現了一個神奇的星域。
在那個星域中,有巨獸堪比星球大小,可以駝起整個星球。
又有巨獸雖然沒有那麽大,展開雙翼,卻也有上千裏長,戰力驚人。
修真大世界的各大門派,瞬間瘋狂,這種巨獸的骨肉皮毛,若是拿來入藥,定然會做成極品丹丸。
如果是用來鎮守山門,那也是極好的門派吉祥物。
最妙的是當個坐騎,直接在上面搭建樓閣庭院,帶着一衆門人弟子,搭乘其上,無論怎樣都妙不可言。
文宗當年便是心動的門派之一。
确切的說,此事由劍宗牽頭,聯系了當時修真大世界中最強盛的幾個門派,包括丹宗,符門,陣閣等等,再加上文宗一起,組團前往。
隻是不知道出了什麽變故,回來時,其他門派,雖然門人弟子也有折損,文宗卻落了一個全軍覆沒的下場。
隻剩下了秘境中,剛踏入修真之道不久的小貓兩三隻,然後護道人又莫名失蹤,直接導緻文宗傳承斷絕。
袁婉瑩聽得連連皺眉,美少年書蠹一說完,她就忍不住問道:“這文宗,以前都是一群傻子不成,怎麽能傾家出動,連個看家的人都不留呢?”
沒錯,就是一群傻子。
美少年書蠹心中十分贊同袁婉瑩的觀點,歎氣道:“主要是當時劍宗的大佬親自過來,拍着胸脯保證,文宗弟子,此去隻當遊山玩水,絕不會有半點風險。”
袁婉瑩神色越發怪異:“這劍宗是文宗的親爹不成,這種保證也信?”
美少年書蠹苦笑不止:“誰能料到呢,主要這劍宗名氣實在太大,就算是現在,也稱得上是修真大世界的第一宗門。”
袁婉瑩眨了眨眼:“他們很強嗎?”
美少年書蠹重重地點了點頭:“非常的強,劍宗的大羅劍仙,可以吊打其他宗門的大羅金仙,哪怕是一對三,也可以打的對方屁滾尿流。”
袁婉瑩忍不住心裏盤算起來,這麽一說,劍宗倒象是個超強打手,然後丹宗,符門,陣閣,再加上文宗,好麽,這不就是王者榮耀裏的養豬陣容嘛!
後羿帶着小明太乙蔡文姬再加上一條魚,四保一!
袁婉瑩呼出一口長氣,看着美少年書蠹,臉上依然是滿滿的問号:“可是這和他們讀不懂書有什麽關系?”
書就在這裏,人人都識字,又怎麽會讀不懂!
美少年書蠹苦笑起來,這一次,他親自動手,卻是繞過所有書架,最後從角落裏翻出了一個灰撲撲落滿灰塵的小袋子。
他抖了抖袋子上的灰,戀戀不舍地把小袋子遞給了袁婉瑩,“仙師一試就知爲什麽了!”
袁婉瑩狐疑地接過袋子,打開一看,裏面是一塊玉簡。
和書架上那些玉簡相比,這一塊兒玉簡晶瑩剔透,流光溢彩,明顯要美麗許多。
袁婉瑩按照書蠹所言,把玉簡扣在了額頭。
下一秒,她似乎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手裏拿着把尖刀,跪在了一座大殿中央,面前一個烤架,烤架上的羊腿已經烤到色澤金黃,上面的油脂不時的滴到下方的篝火中,瞬間便竄起一道高高的火柱。
她熟練地用刀片下羊腿上的肉,一片片薄如蟬翼,又色澤金黃,擺放在仆人們捧在手裏的盤子中。
接着畫面一轉,這一次,她手裏握的是一把馬勺,面前是一口大鍋,她右手不停的翻炒,左手則把一份份食材連綿不斷的丢進去。
一個管事模樣的婆子快步走了進來,催促道:“崔大家,客人們都來了,老爺吩咐說,可以開始上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