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庭昭說完看向了沈青朝，聲音裏夾雜着些許疑惑與審問，而沈青朝則搖了搖頭。
“跟蹤丢了。”
“丢了，跟蹤一個農婦，你的人居然跟蹤丢了？”
孟庭昭從不是一個以成敗論英雄的人，可是他此時卻不得不露出嘲諷的臉色，他手下樣得都是酒囊飯袋吧！
“她并不是普通的婦人，否則怎麽可能跟丢？”
沈青朝語帶不悅，那些人都是他沈家精挑細選的人手，怎麽可能沒有一點能耐？
之所以失敗，是因爲碰到了對手。
“一個農婦居然能擺脫你的監視？這樣的人居然和洛錦凰有糾葛。”
孟庭昭心裏面已經有無數個聲音再告訴他自己，這次的事情必然不會太過簡單，可當事人一臉裝傻的模樣還是讓他陣陣無奈。
洛錦凰那邊表現的可相當的震驚。
“所以，她的身份應當不簡單。”沈青朝說了兩句，然後細着一雙眉眼看向孟庭昭，“你如今是洛錦凰身邊的紅人，對她的衛隊應當相當的了解，你從那個護衛手中看一看能否試探出口風來。”
“她身邊的護衛都是一些油鹽不進的主，你覺得我能換出有用的消息？你這不是讓我去撞南牆嗎？”
“你不撞南牆如何知曉這裏面的破綻，這個時候還是要秉持以變爲主。”
“……你倒是能言善辯，然而我貌似不願意去聽。”
孟庭直接撂挑子，他有一種無法對人言的預感，這件事情查得太徹底，她必然會不喜歡。
自己好不容易湊到了她的跟前，他可不想讓這樣的機會白白流失，最終悔恨終生。
“你……不願意聽便罷了。”
沈青朝聲音微微有些倨傲，而孟庭昭看了他兩眼，聲音微微輕哼：“就此作罷，那個護衛那裏我絕對不會去詢問。”
孟庭昭也不是一個傻子，這會兒去查那農婦的身份，必然會被洛錦凰知曉，得不償失。
“你可别忘了，我父親臨行的時候可讓我與你便宜行事，我瞧着你似乎并不樂意配合。”
“你想多了，我對沈大人還是頗爲敬重的。”他咧嘴輕笑，湊近了沈青朝一些。“至于你嗎？我覺得同齡人說話沒必要如此慎重以待吧！”
“希望你一直記着。”
沈青朝有些氣憤，擰着眉眼多看了孟庭昭兩眼，便寬袖一甩朝着帳篷外走去。
而孟庭昭則大大咧咧地坐在他的床鋪上，隻是那神情一點一點凝固，逐漸變成了審視與冷凝。
那農婦人到底是誰？或許在這延甯府境内，沒有人比他更希望獲得此人的消息，可惜一點線索都沒有。
洛錦繡甩掉了身後的尾巴這才急匆匆換上了自己的牛頭面具，約莫一刻鍾後山寨裏面的盜匪相繼出現。
“寨主，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情？”她覆着面具的臉瞧不出表情，可聲音的洪亮度和以前相比還是有些差距，“通知弟兄們盡快歸山，至于那些所謂的差役他們會自動退去。”
正如洛錦繡所言，他們如今需要做得事情是休養生息，免得被人惦記上給一鍋端了。
“可是那血仇？”
“什麽血仇？你該不會覺得咱們已經有和朝廷抗衡的能力了吧！”
“如今隴北政權亂成一鍋粥，就算那些人是衙役也應當沒有強到哪裏，何不将人包餃子了？”
不說那些人殺了他們的兄弟，就說他們那一身豪奢的裝扮便是他們窮盡一生或許都無法完成的事情，這樣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居然要放過。
“你有幾成的勝算？”
洛錦繡斜看了他一眼，言辭間已經帶了不耐煩，可那人似乎并沒有瞧到她的情緒變化，反而興緻勃勃地道：“七成。”
“七成？我可以告訴你，你若是帶領你的屬下去打他們的主意，那麽你極有可能賠了夫人又折兵。”
“寨主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們洪柳寨的人，哪一個不是鐵骨铮铮的漢子，就那幾個人必然是手到擒來。”
“你莫不是已經忘記了光頭是怎麽死的？”
洛錦繡一張被面具遮蓋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若不是剛才答應洛錦凰輕易不會犯了殺戮，她怕是真的會直接廢掉了這個碎嘴的屬下。
“這……”
“再強調一遍，這件事情就此作罷。”
她環顧周圍的人看了一圈，言語铿锵有力，讓衆人的頭顱紛紛低了下去。
“我知你們有的想報仇，有得想獲利。然而我負責任地告訴大家，和他們作對怕是唯有死路一條。”
“可是根據探子暗報他們已經通知了李寬，想必李寬這些時日也會趕過來。”
“趕過來有當如何？還能将咱們吃了不成？”
洛錦繡和洛錦凰有自己的目的，也知曉李寬前來必然會引起不小的事情。畢竟他們洪流寨和李寬着實有些夙願，隻是不知道這麽多年過去了，他是否還記得自己。
李寬趕赴洪柳山之後開始尋覓洛錦凰的蹤影，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知曉她們換了營寨。
“殿下。”
李寬對洛錦凰頗爲畏懼，所以他縱使帶着大隊人馬也沒有自己擅自做主。
“李大人，這洪柳山的情況你可知曉？”
“我曾經對這一代的盜匪進行過剿滅，可讓人失望的是那地方地勢過于蠻橫，就算是我手下的精銳也無法攻入。”
“這洪柳寨的大當家姓甚名誰？”
“隻知他姓柳，據說他風流成性，平時出手也極爲闊綽，至于别的倒是不太清楚。”
“沒有更詳細的消息？”
就這籠統的劇情什麽時候才能分析出有用的價值來？她現如今最想知道的是，自己用什麽辦法才能将他打發走。
隻是自打知曉這洪柳山的當家是洛錦繡之後，她便一門心思撲在延甯府的各類卷宗上，那模樣頗有些如饑似渴。
“沒有。”
這都是他耗盡心思得到的有用信息，至于上位者是否能采用便不是他能做主的事情。
“你們原路返回吧！”
“……”
李寬此時是一個頭兩個大，所以他們此行不遠千裏，就是爲了一眼萬年，看一看她嗎？
“我知這次的事情讓人難以接受，可這就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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