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城。
這是一座屬于大龍王朝的城池,可卻又處于很奇怪的狀态中。
因爲秦宇是神宗的神将,故此這個城就變的很特殊起來,等同于爲秦柏榮私有。可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又讓整個秦家焦頭爛額起來。
而神宗對此,還專門派人告訴了他們一句話。
子有罪,家族無罪,無須擔憂。
這算的上是神宗給他們的保證,絕對不會牽連到他們秦家。
可秦柏榮如何能夠心安?
這整個家族的榮耀,都是因爲秦宇才有,而且那更是自己的兒子。
他業已年邁,好在秦家風氣很正,子嗣也都很努力。
“哎。”
秦柏榮搖頭歎息,略顯渾濁的雙眼透着深深的擔憂。
他這歲數也不是白活的,這種事情怎麽想都會讓人覺的詭異。自己兒子的脾性,自己又如何不知道?
他會心生不滿叛離神宗?
如果想讓秦柏榮相信這個,倒不如讓他直接去相信明天就會天塌地陷。
“城主。”
年邁的管家唐三步入書房,将一封書信雙手捧給秦柏榮,“有人送來了一封信。”
秦柏榮言道:“是什麽人?”
唐三搖頭道:“不知道,隻是一個孩子送來的。”
秦柏榮點頭,拆開信封,雙眼不由微眯。
唐三不解道:“城主,這信上可是寫了什麽嗎?”
秦柏榮将信紙遞給唐三,唐三詫異:“天威城主王爍要來秦城?”
隻有這麽一句話,沒有署名。
唐三又道:“這字迹如此陌生,又是什麽人送的呢?”
秦柏榮搖頭道:“難以推測,難道是宇兒?”
唐三越發不解的道:“可天威城主來秦城又能夠如何?我們應該和他沒有任何仇怨啊。”
秦柏榮颔首道:“你說的沒錯,我們與這王爍之間,從來都沒有任何恩怨,甚至連見面都沒有見過。”
話鋒一轉,又疑惑的道:“可爲什麽他來我們秦城,卻會有人提醒我們?”
唐三擔憂道:“天威城主該不會有什麽仇人在我們秦城吧?如今天威城主如日中天,之前逼的葉城、非城的兩位城主,近乎成爲了他的下人。此事,各大城主都還在讨論着呢。”
“而且,我們這裏距離天威城起碼一千八百裏,他怎麽會跑這麽遠?”
“古怪。”
秦柏榮眉頭緊皺,他又看了看書信,覺的這句提醒,應該是讓他們小心防備?
唐三言道:“要不要召集城中修士,提前準備着?”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秦柏榮沉吟道:“你先不要将此事聲張出去,月華城主何等實力?都在天威城那裏吃了大虧。我們隻需要以禮待人,老夫還不信他王爍就是一個蠻不講理之輩。”
唐三急道:“城主,不可不防備啊,這王爍每一次做的事情都非常的轟動。就目前來說,似乎還沒有他辦不成的事情。老奴還是覺的,應該提前布下天羅地網,如果他有不軌之心,我們就先下手爲強。”
“呵呵。”
秦柏榮搖頭一笑,“天威城的處刑,我們雖然沒親眼所見,但是他的手段你還不懂嗎?如果他真要來找事,就憑這裏的人,還真未必可以攔的住他。”
唐三急切道:“可說到底他就是個大宗師啊。”
“不。”
秦柏榮緩緩道:“他是最強大宗師,擁有最強之名。”
最強之名,幾人曾擁有?
那是超越了天才的範疇,同境界就隻能夠冠以‘最強’,無人可超越。
七天後,秦城外,一匹馬緩緩駛入。
王爍神色平靜,嘴角帶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越來越覺的這秦宇有意思了。
此人耐心真的很強,自己晃晃悠悠的趕到了秦城,但是秦宇不僅沒動手,根本就不出現。
然而,身爲軍人的直覺,早已讓他察覺到,的确有人在附近跟着自己。
隻可惜,雙方實力差距太大,他無法發現對方的蹤迹。
入了秦城,王爍牽馬而行,這秦城比他想象中要好的多了。人數衆多,走在街道上,完全是接踵比肩。
街道兩側,各種叫賣聲不斷響起。
許多酒館茶肆盡皆客滿,而這裏,以神宗門派的人居多,佛宗、魔族的倒是也有,就是數量很少。
王爍連續找了五家客棧,才算找到了空房。
自這一日,王爍每日就是喝喝茶,到處閑逛,觀察這秦城,探聽一些對自己有用的消息。
入城第六日,王爍才走向了城主府。
“民風不錯,整個城的發展水平都要高于大部分城池。”
“看來秦柏榮的确是一位不錯的城主,對于治理很有一套。”
片刻後,王爍于城主府前停下,城主府的面積還算不小,不過總的來說,很一般。
門前有小厮上前,恭聲道:“請問,是有什麽事情嗎?”
“路過貴地,前來拜會城主。”
王爍微笑,将自己的掌門令牌遞了過去,“你将此物給予城主,他就明白了。”
小厮疑惑,當下道:“請稍候。”
話落,轉身快速向裏邊跑去。
王爍暗暗點頭,這家仆也都有些素質,沒有出現鄙夷以及仗勢欺人的神色。
不過一會的時間,小厮已經慌亂的跑了出來,身後跟着秦城城主秦柏榮以及管家唐三。
秦柏榮臉色略顯難看,拿着王爍的掌門令牌沖到了王爍的面前,強笑道:“原來是天威城主大駕光臨,快請。”
話落,将掌門令牌遞還。
王爍笑道:“沒有太過打擾吧?”
秦柏榮強笑道:“哪裏,哪裏,天威城主年少有爲,即便相距頗遠,老夫也是知道一些的。”
王爍将令牌收起,笑道:“怎麽覺的秦城主并不太歡迎在下啊。”
秦柏榮笑道:“天威城主說笑了,俗話說,有朋自遠方來,乃爲幸事啊。”
王爍邁步向前走去,“那若不是朋友呢?”
秦柏榮面色驟然一變,一旁的唐三,更是臉色大變。
“開個玩笑。”
王爍哈哈一笑,“我這個人就這樣,說話不走腦子。”
秦柏榮賠笑,快走幾步在前方領路。
城主府外,遠處的一棟房間内,一人正自看了過來,神色透着深深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