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爍直奔天威城,在他看來,秦宇的這件事,他已經做的足夠多了。
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要麽就是兵刃相見。
要麽,就是站在一條線上。
至于秦宇會不會說出無之始祖這個靈魂體的事情來,他并不擔心。
除非,秦宇真的是一個傻子。
這一路上有,有無之始祖在,他也無須擔心會有人暗中跟随自己,大部分的路線都是偏離了主路,隻想沒有任何事情的回到天威城。
數日後,王爍平安歸來。
回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進自己的書房。
書房内,已落了薄薄的灰塵,王爍吩咐過,不用任何人在這段時間來打掃。
王爍捏着手指的關節,眼睛在書房内進行查看。
随後,王爍走到了一摞廢紙的旁邊,這是他分解攻城弩的圖紙,有些畫的不好,就順手放下了。
還有的是望遠鏡的圖紙。
王爍隻是在看,他沒有伸手。
過了一會,王爍擡手,拿起了一摞廢紙,一張一張的打開。
“呵呵。”
王爍冷漠一笑,少了幾張。
這個人,是有多蠢?
每一張紙的角落裏,都會有數字序号。
隻不過,他用的是自己世界的文字。而現在,缺少了五張。
“封城!集合!”
這是王爍回到天威城的第一天,就發布的命令。
牛柏等人急切趕來,“老王,怎麽了?”
道三也自道:“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不急,慢慢來。”
王爍拂袖而立,站于空中。
所有人都迅速集合,不分老弱,因爲對這位城主充滿了敬仰,絕對不會因爲一個小小的集合而怠慢。
“請大家幫我一個忙。”
王爍微笑道:“彼此互相看看,有沒有自己認識的人沒有來的。”
過了半晌,衆人搖頭。
王爍笑道:“那就是說,所有人都在了。”
“很不幸的告訴大家一個壞消息。”
王爍微笑道:“我們中,有賊人混入。”
聞言,民衆頓時混亂起來,互相猜忌,甚至是破口大罵賊人。
就在這一瞬間,王爍自身的靈魂之力席卷所有人。
他用自己的靈魂之力感受着每一個人的情緒變化,要的就是快,因爲那種感覺會瞬間消失。
如果是經曆過之前‘背叛’事情的人,現在隻會是憤怒,而真正的賊人,會出現一瞬間的恐慌。之所以是一瞬間,就是因爲人多,人多怎麽找?
沒有證據,沒有人證,就找不出來。
王爍的身影一閃即逝,迅速沖入人群中,随即将一人直接抓起,扔在了空地上。
那是一位非常不起眼的中年男子,屬于扔在人堆裏,你再去找,就壓根不認識的那種。
“城主,我……我什麽都沒做啊。”
男子暗自吃驚,神色透着無辜和茫然。
“把東西還給我,我不殺你。”
王爍落地,平靜的看向對方。
男子慌忙搖頭,“我真的不知道啊。”
“拿來。”
王爍挑眉,“此物對我極其重要,我是因爲相信城内的人,我才會這麽随意離開。如果你再固執,我就成全你。”
男子慌亂道:“城主,請你明鑒,你的圖紙真的不是我拿的,我就是個老老實實的……”
他沒有再說下去,因爲他已經意識到自己口誤了。
“情急,是會說出自己心底話的。”
王爍淡然道:“可我,并沒有說我丢了什麽。”
男子面如死灰,頹然坐在地上,他是太害怕了,心底一直在想着圖紙不是我拿的,圖紙不是我拿的,别承認,打死不承認。
可誰想,還是一不小心說漏嘴了。
男子緩緩站了起來,周身有佛元缭繞,恨聲道:“真想不明白,你到底是怎麽把我找出來的?我自認我隐藏的足夠好了。”
牛柏勃然變色,“這……怎麽可能,我們……”
小軒的臉色更是一陣難看,因爲負責篩選人的,是他和牛柏。
“因爲……”
王爍輕語道:“在我曾經生活的地方,信息接受的速度,要比你所想象的快無數倍。比如,在說謊的這件事情上。我就有幾百種辨别的方式,又比如我可以運用一切經驗去判斷,去設計。”
王爍探手入懷,拿出一疊廢紙,砸在了對方的臉上,“在你們眼中的那些符号,就是我做的記号。”
男子臉色越發蒼白,大意了,真的是大意了。
“來自哪裏?爲誰做事?”王爍冷語,“說吧,我留你一命。”
“哼!”
男子冷哼一聲,佛元湧動,化爲金鍾罩,全力沖向人群。
他必須要得到足夠多的人質,隻有這樣,才有機會活命,他現在的念頭隻有一個。
我要活着出去!
“嘭!”
道三已經擋在前方,一劍将金鍾罩砍碎,同時迅速一掌将其胸骨打碎。
“這天下,依舊還有許多人亡我之心不死。”
王爍揚聲喝道:“我希望大家都擦亮眼睛,我們可以信任自己的家人,但是絕對不能夠讓這些害群之馬出現在我們中間。”
“因爲,我們所需要的是和睦,是團結,而不是背叛。”
“這裏是我們的家,我不允許有人在我們的家裏,到處潑髒水。此事雖小,可若是我今天無法找出人來,豈不是所有人都要處于互相猜忌之中?到那時,一家人四分五裂,你看我像賊,我看你像壞人。”
“這日子,還有的過嗎?”
“團結一心!”
居民呼喊,立下無盡誓言。
“辛苦大家都來跑一趟了,我很抱歉。”
王爍躬身施禮,無數居民還禮,那是來自内心,而不是形勢所迫。
“道三兄,麻煩處理的幹淨些。”
話落,徑直回到城主府,衆人跟随。
王爍淡然道:“小軒,你有什麽話要說嗎?”
小軒低頭,臉色發白。
牛柏歉然道:“老王,對不起,是我的錯。”
“你不用替他受過。”
王爍語氣微冷,“讓他自己和我說,有沒有篩選到最後的時候,随便湊數的?!”
小露焦急道:“哥,大師兄問你話呢,你快說話啊。”
小軒低頭,身軀發抖,怕的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牛柏上前低聲道:“老王,算了,在過萬人中篩選,本身就很累。他還是個孩子,做事情難免會失誤一點。”
“孩子?”
王爍喝道:“他已經二十多歲了,到什麽時候才會長大?現在,你連自己的錯誤都不敢面對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