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王爍沉吟道：“敢問前輩，這留一天又有何用？”
鲲鵬老祖笑道：“因爲，他每一個月的月末都會醒來一夜，而今夜就是月末之夜。”
王爍恍然，“所以隻要過了這個時間，就沒事了？”
鲲鵬老祖點頭，“沒錯，而你們休息的時間，就是今夜。”
王爍沉聲道：“那在這裏，真的可以避過？”
鲲鵬老祖笑而不語，王爍已經明白。
神器，避水珠。
王爍思索半晌，又道：“這八苦天妖……”
鲲鵬老祖歎息道：“天妖是最詭秘莫測的存在，他們到底有多強？無法細說。”
“我知道你想問你自身的情況，這其實是一種詛咒。”
王爍蹙眉道：“詛咒？請前輩細說。”
鲲鵬老祖沉吟半晌，這才道：“苦海的威勢你也見識過了，其實那等難度，就算是聖都未必可以輕易渡過。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苦海根據你自身的情況出現了一定的劫難，而你自身卻借助了其他的力量，比如一些無法輕易發現的力量而脫困。”
王爍颔首，當時的情況的确如此。
如果不是這樣，他就已經完了。
鲲鵬老祖緩緩道：“生靈之八苦，你渡過一次并不會增加任何經驗，隻會讓你未來越來越難。如果你渡過三次以上，就算是極聖，也未必可以輕易渡過。”
王爍雙眼微眯，“我不明白。”
鲲鵬老祖輕語道：“如一人經曆生死，那他之後真的就不怕死了嗎？你怕不怕死對于苦海來說，又算得了什麽呢？”
王爍沉默，經曆生死，則會更加珍惜當下，而并非是說漠視生死。
生死是無法漠視的，每一次的經曆都會有所不同。
鲲鵬老祖道：“看來你已經明白了，這就是苦海最可怕之處。從來都沒有誰可以将苦海當自己後院一樣過來過去，過了三次，想順利過去的難度加倍遞增。”
“至于詛咒……”
鲲鵬老祖思索半晌，這才道：“你不會想知道的。”
王爍言道：“我想，我需要知道。”
鲲鵬老祖言道：“你這些年應該都是在陸地，如果你是在月末之時出現在海域，那可就不一樣了。”
“具體的，我沒有辦法和你細說，你隻需要記住一件事情，月末之夜，絕對不能夠出現在海域，是任何海域。”
王爍沉聲道：“前輩……”
鲲鵬老祖擺手，“小子，有些事情知道比不知道要好的多。你也許不會死，但是你會生不如死。”
王爍沉默，半晌才道：“就是我被盯上了，對吧？”
鲲鵬老祖點頭，王爍又道：“順便，我被苦海銘記了，下了詛咒，是吧？”
鲲鵬老祖再度點頭，“沒錯。”
王爍道：“隻要我被八苦天妖抓住，我就生不如死，對吧？”
鲲鵬老祖笑道：“别想引我的話。”
王爍深吸一口氣，“隻怕這個詛咒和八苦天妖有切身的利益。”
鲲鵬老祖笑了笑，沒有說話。
王爍沉吟半晌，又道：“我們那邊有一個小故事，不知道前輩有心情聽嗎？”
鲲鵬老祖颔首，“你說。”
王爍言道：“說我們那邊啊，有一種邪祟之物，叫水鬼。這水鬼因爲是溺死，某種意義甚至都算的上是自殺。因此，地府就不收，水鬼不願意，就開始鬧，鬧的陰陽兩界不安分。後來地府就告訴水鬼，如果你能找到一個和你一樣溺死的，你就可以輪回了。”
“因此，水鬼就開始不分晝夜的等啊等啊，耍盡一切的手段，就想要一個取代自己的。後來，他們的替代品出現了，下一個水鬼的出現，上一個水鬼就可以輪回了。”
“如此循環，久久不絕。”
鲲鵬老祖直視王爍，眸光冷冽，随即大笑，“你小子，我終于知道你爲什麽那麽弱，卻可以活那麽久。”
王爍臉色陣陣難看，“真的是這樣？”
鲲鵬老祖笑道：“我覺的，你還是不會希望得到我的答案。”
王爍深吸一口氣，“八苦天妖活多久了？”
鲲鵬老祖起身，拍了拍王爍肩膀，“小皓月，走帶你耍耍去。”
皓月天狼忙跟了出去，“避水珠借我玩玩？”
“胡鬧，那能是你随便玩的嗎？”
鲲鵬老祖斥道：“别打它的主意。”
皓月天狼道：“那有什麽東西可以讓我玩的？”
“帶你吃你從來都沒有吃過的。”
鲲鵬老祖笑道：“我這海域，有很多好吃的。”
皓月天狼哼哼兩聲，“這還差不多。”
王爍端起茶杯，輕飲。
殘影在一旁道：“你的心很亂。”
王爍沒回應，喝着滿是海腥味的茶水。
殘影道：“你講的那個故事是什麽意思？我爲什麽聽不懂？”
“你不會想懂的。”
王爍放下茶杯，“那會是一個很恐怖的故事。”
殘影道：“我是你的影子，難道也不能知道？”
王爍輕舒一口氣，“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可能就要小心提防，絕對不能夠靠近苦海，甚至是其他海域。”
殘影道：“會有多恐怖？”
王爍搖頭，艱難道：“生不如死。”
殘影抿嘴不屑，“有那麽可怕嗎？”
王爍歎息，“你也看出來了吧？鲲鵬老祖對八苦天妖，很畏懼。”
能夠讓這麽一位老年的大妖畏懼的存在，那是何等的可怕？
就憑他王爍？
“人啊，不怕死。”
王爍起身，“就怕死也死不了，生不如死。”
殘影淡然道：“還有生靈死不了嗎？老死，也是死。”
王爍輕語道：“你見過這大海幹涸過嗎？”
殘影一怔，半晌不語。
大海可曾幹涸過嗎？
“想不到啊，是我大意了。”
王爍歎息，随後罵道：“無之始祖這個混球，他舍棄身體之後，肯定就忘記了這件事情。”
不過仔細一想，也許無之始祖是正兒八經渡過的吧。
殘影擔憂道：“那怎麽辦？”
“走一步看一步吧。”
王爍搖頭，“明天離開，去天瀾大陸找我師尊。”
當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這個。
殘影遲疑道：“要不，我們回去吧？”
王爍搖頭，笑道：“這茶雖然難喝，卻是不容易得到的珍品，你多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