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王爍動容，原來一直有人，或許也不是人的家夥看到了自己的一切。
“興許，有些話不該讓其他人聽到。”
大樹輕笑，“人類，一向如此。”
王爍蹙眉，無憂等人悄然後退，退到了這片區域之外。
“你到底知道些什麽？”
王爍淡然，“還是說，你知道我想知道的。”
大樹輕笑，“你似乎并不在意我是誰。”
王爍搖頭，“我想，我不是很需要知道你是誰。”
大樹再笑：“我活了很久很久，我存在的時候，三宗還沒有建立。”
王爍眉頭緊皺，那這可真是活了很久很久。
“精怪修煉不易，開啓靈智也不易。”
大樹輕笑：“可上天卻給了我們悠久的生命，讓我們可以看到更多，知道更多。”
“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人或者妖族，稱呼我一句‘古樹之魂’。”
王爍挑眉，那這可真是夠資曆深厚的。
“這天下，有植物在的地方，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古樹之魂輕語，“我看到過聖宗潮起潮落，我看到了神屠降臨，我看到了天地變化，我看到了滄海桑田，我也看到了盛世繁華，看到了萬靈堅韌不拔的生存意志。”
王爍淡然道：“可這和我出現有什麽關聯？”
古樹之魂輕笑，“太久沒和人說話了，便想多說幾句，沒有想到，你倒是急躁。這種急躁，在佛宗被稱之爲大忌，是爲‘執念’，執念太深，人會做出很多離譜的事情，會完全超出自己的能力之外。”
“甚至是理性之外。”
聞言，王爍盤腿端坐，靜靜等待。
古樹之魂笑道：“平靜的心态，是看待一切事物發展的基礎。你，很厲害。”
王爍笑道：“談不上厲害，你既然說想多說幾句，我聽便是。”
古樹之魂笑道：“你已經死了。”
王爍一愣，沉聲道:“胡說什麽？”
古樹之魂輕笑道：“你已經死了。”
王爍叱道：“一派胡言！”
古樹之魂笑道：“能夠不被我發現而突然出現的人，就隻有死人。”
王爍起身，嘲笑道：“本以爲你會說出什麽有意義的事情來，現在看來是我多想了，我看你就是一派胡言。”
古樹之魂笑道：“剛誇了你平靜，這就又急躁了？那你如何解釋，你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
王爍眉頭緊皺，冷聲道：“我一定會搞清楚的。”
“那一年……”
古樹之魂輕語，“就在這個地方，有空間波動，散發出地獄的氣息。那是一種術，一種非常強大的術，這種術可以躲避生死輪回，令亡者重生。”
王爍停了下來，看向古樹之魂。
古樹之魂緩緩道：“我看到了有生命複蘇，帶着亡者的氣息。當我将心神放回古荒森林的時候，我看到了你，還有一些衣着和你一樣的人。”
“有的人運氣好，如你，碰到了沒有動殺心的修士。”
“而有人的運氣不好，他們剛一出現，就被殺了，哎，死的那一刻，也許他們還不會相信這是在夢裏，還是現實吧。”
王爍厲喝道：“他們是我的兄弟！”
古樹之魂輕語道：“那我就不知道了，總之他們很弱，卻都擁有很特别的武器。”
王爍舉手，手中有道元手雷凝聚。
“是的，就是這個模樣，隻不過不太一樣。”
古樹之魂輕語，“他們殺了人，人也殺了他們。隻有一個、兩個跑掉了吧。”
“是了，我還記的那兩個人的眼神，他們回頭看的那一刻，充滿了悲傷，可更多的是惡毒，那讓我感覺到，他們會禍害整個天下，他們會讓無數的修士爲這個行爲付出慘重的代價。”
“之後我關注着他們，他們的複仇之火在燃燒，有二十餘年了吧？他們的複仇之火從來都沒有減弱過一絲一毫。”
“空鷹，地震！”
王爍咬牙，心底劇痛。
他的運氣是好的，因爲他沒有看到隊長那些人被殺，但是空鷹、地震是親眼目睹的。
古樹之魂輕語：“我于暗中送給了他們一部分力量，讓他們可以順利融合龍神教之法。”
王爍冷聲道：“爲什麽？”
古樹之魂歎息道：“爲什麽？也許是我太老了吧，不想讓他們也死。但是現在，我越發感覺到不對勁。他們仿佛發瘋了一樣，一直在無休止的提升自己的實力。他們要吞并龍神教，然後……”
“毀滅天下！”
話落，古樹之魂又道：“你化魔過，你應該可以明白他們心底的仇恨、憤怒有多麽可怕。那股火焰，無法熄滅。他們根本就沒有打算成爲什麽頂尖的強者，也沒有想過掌控天下。”
“他們兄弟要的隻是更多的修士死，死無葬身之地。”
王爍沉聲道：“你想讓我阻止？”
“不。”
古樹之魂輕語道：“我隻是想告訴你們，别放棄他們。”
王爍沉默，他當然不會放棄自己的兄弟。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想知道那一天發生了什麽。”
古樹之魂緩緩道：“我探查了大地，我詢問了所有生靈，也得出了一定的結論。我并沒有恐吓你，你的确已經死了。”
王爍挑眉，“那我現在？”
“奇異的力量剝奪了你的靈魂。”
古樹之魂輕語，“讓你來到這個世界，如同重生了一般。那特殊的力量粉碎了你的身軀，又讓你得以存活。”
“你若不信，你且看一看。”
一根樹枝垂下，王爍閉上了雙眼，那樹枝頂在了他的眉心。
刹那間，王爍感覺到自己的靈魂飛升，他如雄鷹敖翔天穹，看着浩瀚無垠的大地。
廣闊無邊，令他心馳神往。
随後，他看到了一些地方有特殊的氣息綻放，那是鬼氣，是死亡的氣息。
似乎，有生靈重生了，複活了。
再回首，他看到了自己出現的那一片區域，空間湧動，一道身影在轉身的那一刻破碎，可等轉身提褲子的那一刻，又完全凝聚成型。
而那個人，就是他自己。
“你與一種特殊的術法同時出現。”
古樹之魂收回了樹枝，“或許，你所在的位置，剛好也是那個位置。地獄有了波動，導緻牽連到了你。”
王爍沉默，因爲在剛才所見之地，最近的就是師尊所在的墓葬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