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烈上人看向天星上人，“那這魔族？”
天星上人歎息道：“當年你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就是爲何九重天會存在。你也知道就是因爲修士人數太多，這才使的天地元氣變的越來越薄弱。到了聖九之後，就再也難以寸進，因爲一位至聖所需要的力量太龐大了。”
“越是到後邊，資源就越匮乏。但是你否決了驚九的提議，就是大肆屠殺修士，減少修士的數量，而讓力量歸于少數人。在這個時候，你以佛一脈提出了新的觀念，就是心魔。”
“心魔是人的*、負面情緒所化。一旦發掘，力量可以說是無窮盡。當時第一個同意你這觀念的是地藏王菩薩，他率先化魔，進行掌控。可能是因爲這個概念太不成熟，地藏王菩薩化魔之後，不得不遠遁天際，因爲他控制不住。”
天星上人的身上裂痕越來越多，那體内的岩漿似乎要噴發出來。
炎烈上人坐下，低歎，“地藏王菩薩……”
天星上人點頭，“他當年要試這個的時候，我們也都不同意，覺的太冒險。那時，他還說了一句話，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很遺憾，連強大的地藏王菩薩都失敗了，他魔化的那一刻，簡直是一場災難。”
天星上人苦笑連連，“如果事情到了這一步是個結束，或許也不錯，然而驚九卻成功了。”
炎烈上人輕語道：“驚九殺念很強，成功不難。”
天星上人點頭道：“對，可就是因爲他的成功導緻實力大增，我們中很多人就覺的這個辦法有效，就紛紛效仿。那時節，整個聖宗盡皆在挖掘自己心魔的力量。”
“如此，魔誕生了。”
“這就是我們的第一個計劃，屠神計劃。”
天星上人看向上天，“真是讓人覺的顫栗的一天啊，那一日魔焰高漲，籠罩日月，我們沒有辦法殺掉我們的老兄弟，隻能夠将其中一部分陷入瘋狂的人關入封魔之地。”
“可生命就是這麽奇怪，被關入封魔之地的他們，卻莫名其妙的繁衍了後代，也就是我們現在所看到的魔族。”
“沒過多久……”
天星上人伸手指向天穹，“天就像現在這樣，裂開了，三重天的人來了。一場血戰，我們勝了。”
炎烈上人訝然道：“我們勝了？”
“是的，就是代價太大。”
天星上人颔首，“比我們強的前輩高人，統統死傷殆盡。妖族的大妖、兇獸、超神獸更是近乎一個都不留。”
話落，又怅然道：“那是勝嗎？”
他也自迷茫了，死的太多。“三重天的強者退走了，我們也不算是勝吧？”
炎烈上人沉默，的确不能算勝。
聖宗都沒了，也能叫勝嗎？
天星上人身上的裂痕又在遞增，他低笑道：“所以，才有剛才說的第二個計劃，初元計劃。可你看看現在，魔族已經發展起來了，你能把他們全殺了，拿走他們的魔元嗎？”
炎烈上人搖頭，的确不能。
那已經是活生生的人，哪怕性格和人族有所區别，也下不去死手。
天星上人苦笑道：“這就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吧，終歸我們都失敗了。”
炎烈上人輕語道：“也許，還有機會吧。”
天星上人苦笑道：“剩下的那些人嗎？他們的魔性需要你來破，但是你現在還記住多少？就算是他們，如今這世間蕭條，還能夠起到多少用處？”
回想當年，聖宗何等強大？
他們雖是佼佼者，卻是代表的某一代，并不能夠代表全部。
如今與那時相比，實在是相差甚遠。
要知道，當年三宗建立的時候，有多少強者？
整整一千人！
但是現在，你能湊的出來嗎？
炎烈上人輕歎一聲，“是啊，還有多少用處呢。”
可就是心中不甘，不甘心就這樣放棄。
天星上人口鼻中都有岩漿滴落，焚燒了衣服，他隻是茫然的看着遠方，“合力尚沒有足夠戰力，這要是内讧的話，還會有多少能耐呢？”
炎烈上人看向天星上人，他知道天星上人救不回來了。
天星上人吐出一口岩漿，歎息道：“我放棄了，我認慫了。”
炎烈上人沒有說話，隻有經曆過當年大戰的人，才能夠明白那種感覺。
不是沒有勇氣，是無力感。
天星上人又道：“我懷疑炎天和三重天有勾結，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炎烈上人點頭道：“明白。”
隻要不毀滅這個世界，那麽就需要代言人。
天星上人身上的都有岩漿流出，他越發怅然，“其實如果可以的話，我想不複活更好吧。爲了這個世間，我們真的是付出太多了。有的時候不禁想要問自己，真的值嗎？”
炎烈上人靜靜的站在一旁，冰藍至聖已經暫時收手了。
“聖人不死，大盜不止！”
忽地，天星上人大喝，“聖人不死，大盜不止啊！”
炎烈上人低歎，衆志成城就缺少這一環。
“盛名就是最大的禍首。”
天星上人起身，“如果這世間沒有攀比之風，沒有嫉妒之心，沒有你強我弱之分，沒有你做的更好我就變的差，沒有因爲做的好是爲了博一名聲。如那孝道，那是本分，不分真正的孝子，沒有誰做的更好，大家都是積極向上。”
“那才是真正的和平之道，又何至于受他人欺負？”
聖人不死，大盜不止！
聖人，就是強過他人的人。
若那孝子，美名流傳，可那真的是對的嗎？
兩孝子之間，又如何對比？無外乎你做的更好，就比我更像孝子。
但是，這真的是對的嗎？
這就是聖賢美名，負累世間所有人。
若你強就是你強，我不羨慕，我不嫉妒，無須人人來歌頌，來贊美，來拍馬屁。
那樣的話，還會衍生其他不必要的事端嗎？
因爲孝子一詞，又讓多少人成不了孝子？
“炎烈！”
天星上人悲涼大笑，“我們付出再多的努力，也隻救了人的命，卻救不了他們的心，改變不了他們根深蒂固的思想。”
“這個世道的人性，太荒涼了。”
“我這一輩子啊……”
天星上人身軀大幅度裂開，散落一地。
“到底是在幹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