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驚老匍匐于地，再度大口噴血。
那恐怖的威勢集中在他一人之身，壓的他周身骨骼發出交錯的聲音，幾欲崩潰。
王爍左手一揮，卷起樂樂等人落在自己身後，淡然道：“驚老，你的決定可不在我的考慮中。”
驚老面如死灰，渾身顫栗。
聖與至聖之間的差距，當單獨面對的時候，可以說是無限放大的。
反抗？
根本就不存在。
驚老擡頭看向王爍，顫聲道：“你……你早就知道？”
王爍冷語道：“事情是我讓胖子查的，現在看這情況，胖子應該是已經明确了具體情況才制定出的策略吧。”
驚老重重歎息，“我就知道，沒有什麽事情是可以瞞過你的。”
話落，又道：“我生死無所謂，還望你能夠念及舊情，給予嶽峄山等人一條生路。這隻是，他們糊塗之下做的錯事。”
王爍俯視驚老，冷聲道：“前輩，我還不夠念及舊情嗎？若我不念及，寒冰死，他們都得陪葬！”
這話，發自骨子裏的冰冷。
驚老神色痛苦不堪，“驚字一脈，沒人了。”
這才是他心中所想，他當年還想着讓王爍當驚字一脈的護道者。
這份心情，王爍能夠理解，不過以當年的情況而論，也是大家搞不清楚王爍背後的人是誰。
王爍語氣森然，“沒人就可以胡作非爲嗎？驚老，再亂搞下去，這天下都沒人了，何來驚字一脈？”
驚老歎息，“你的話我明白，但是我爲了驚字一脈付出了那麽多年……”
“如果！”
王爍大喝，“如果傷口裏有膿，而不願意揭開傷疤流血的話，那就注定好不了。試問，今日之事，可是正人君子所爲？”
驚老重重歎息，如何說？
終歸是動手了，是下作了。
“當我在和你們廢話的時候，我的摯愛正在與人厮殺。”
王爍冷喝，“同樣身爲驚字一脈的我，驚老你可曾顧慮一下我的心情？”
驚老低頭，無言應對。
“你立身不正。”
道風歇斯底裏怒吼，“你王爍，無法擁有正名。”
王爍轉身，看向道風，“我可以再陪你廢話一會，你說，我聽。”
道風強行站起，再度撲通一聲跪下，牙齒緊咬，咬的牙龈崩血。“你與端木榮雪那點破事，還需要我說嗎？”
王爍冷語道：“把你想說的話，全部說出來。”
“嘿嘿，哈哈哈！”
道風狂笑，“你和那死胖子，當年對端木榮雪什麽态度？自己心底沒點數嗎？大家都是男人，她可是醜？對你心意如何？你不知道？裝傻呢？騙你他媽的鬼呢！”
王爍冷語道：“所以?”
道風強行擡頭，惡狠狠的盯着王爍，“你們背地裏幹了什麽事情，真以爲别人不知道嗎？那個卑賤下流的女人……”
啪！
王爍擡手一耳光抽了過去，打的道風牙齒混合着鮮血飛落在地，翻滾了幾下。
“你繼續說，我繼續聽。”
王爍語氣冷漠，直視道風。
道風張嘴，滿嘴血腥，嘶吼道：“說就說，你王爍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裏男盜女娼……”
啪！
王爍再度一耳光抽過去，打的道風跌飛出去。
道風神色猙獰，吐出一口血沫，雙手撐着冰面。
“你繼續說，我聽。”
王爍語氣冷漠，熟知他的人都明白。
道風，必死無疑。
“說就說！”
道風嘶吼，“端木榮雪乃我妻室，你明明知道這一點，卻依舊将她帶在身邊。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有什麽資格？你如何能夠行的正？”
“她背地裏與你行苟且之事，難道這還不足以證明什麽嗎？”
王爍冷眼看向道風，并沒有接話。
道風狂笑道：“你怎麽不說了？”
“好！”
王爍大喝，“既然你想聽，那我就與你說說。”
“其一，莫說她沒有與你成婚，即便她與你成婚，她也是個人，是人就是自由的，一切的選擇在她的手裏，不在你的手裏。”
“其二，我王爍做事情，對的起自己的良心。天下女子千千萬萬，論相貌者，我妻不敢與世人相比。論才華，我妻依舊不敢說成尊。論實力天賦，我妻也不敢說在人之上。”
“如此妻，我何以珍重？”
“她陪我死，陪我亡，就是生個孩子，她都一個人承受。故此，我無異心，我若有異心，我王爍行不正，坐不端。”
“無以爲報，王某隻能以真心唯一待之。”
“其三，便是端木榮雪爲你妻，你身爲男子如何能夠以肮髒言語對之？我等男兒生下來便是頂天立地之人。何以污言穢語，不堪入耳？古人雲，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古人又雲，一日夫妻百日恩。”
“縱她萬般不是，舍去便是，何來此番各種算計？辱罵？”
道風一張臉扭曲，咆哮噴血：“虛僞！”
“其四。”
王爍擡手，“我王某人，真的在意過名聲嗎？”
道風渾身一顫，不敢相信的看着王爍。
“自天威城建立。”
王爍冷眼看向道風，“我就和自己說，隻要能夠保住我所有兄弟姐妹。縱是萬人辱罵又何妨？我施展各種手段，他人真的看不出來嗎？心底罵我卑劣，豬狗，狠辣之人，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可我王爍，還是活着站在這裏。”
“我卑賤，那就讓我的兄弟，我的妻兒，我的弟子，我的城民高貴起來。”
“辱罵而已，對我又算得了什麽呢？”
王爍緩緩轉身看向端木榮雪，“女子生來在身體上就比男人處于弱勢，我說端木姑娘是完璧之身，又如何向天下人證明？”
“真當來個苟合之事嗎？豈不可笑？即便如此證明了，于她身心又有什麽益處？終歸也就落了個‘爛貨’之名。”
“那麽，再試問。”
“我王爍的朋友，何須向這天下證明什麽？”
端木榮雪詫異的看向王爍，他王爍的朋友，真的需要向這天下證明什麽嗎？
不需要！
嶽峄山顫栗，話說到這個地步，不過就是想讓他們死個明白吧。
他們的所做，其實對于王爍來說，什麽都不是。
如果成功，還有一定威脅，如果不成功……
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驚老痛苦閉眼，道主明智，早已看穿了一切。
這點手段如果能夠玩過王爍，那王爍真的是在這世上白走一遭了。
“你就是個垃圾！”
道風雙眼血紅，嘶吼道：“想當年，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現在竟然要當天下主，我第一個不服你！”
他口鼻有濃郁魔焰噴出，眼神惡毒的盯着王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