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整個化爲泡影,消散于空中。
“可真不容易啊。”
王爍輕歎,“瓦解天帝的心境,當真是難的很呢。”
王道已經伸手抓過天機鏡,冷笑道:“難?我可沒看出來,而且既然有這樣的招數,爲何不早點用?”
“太不容易了。”
王爍彈彈手指,整理了一下衣衫,“差點我就完蛋了。”
王道氣息再變,如一名大儒,平靜道:“能夠在一瞬間施展出大夢千秋,四季無常,真魂如一,陰陽乾坤定,八苦相融,時間錯亂。天帝,死的不冤。”
王爍笑看王道:“但是真的很難。”
話落,王爍擡起左手,已枯皺的如百歲普通老人的皮膚。“他再堅持一會,我想我就會賠上我的性命,因爲我的壽數是恒定的,這個恒定可不是指我一定會像其他人那樣過個幾百歲,而是我自身的壽元。”
王道看向王爍道:“那你賠了多少壽數?”
“十年八個月。”
王爍輕歎,“天帝畢竟是天帝嘛,不能小觑的。”
王道沉默,半晌才道:“我不知道你這話是謙虛,還是在嘚瑟。”
王爍又歎了口氣,“我這個人從來不嘚瑟的,也不太喜歡謙虛。”
王道看向下方,天帝隕落,三重天的強者已經混亂了,“如果你不這樣做,會如何?”
王爍搖頭道:“難說,在這裏天帝是占據絕對優勢的。他又一心與我交戰,并沒有真正的打算脫離絕對領域的範疇。否則,隻要他與我拉開三百裏距離,我就拿他沒有任何辦法了。”
王道輕語道:“真的是這樣嗎?”
王爍點頭,“當然。”
想了想,又補充道:“但是我還是會殺掉他,因爲他不會服輸。”
王道冷笑一聲,“這場生死戰讓我想到了一句話。”
王爍笑道:“是什麽?”
王道看向王爍道:“誰先認真,誰先輸。天帝到了最後,明顯有些急躁,也就開始認真起來了,但是你不同,你依舊是那個雲淡風輕的模樣,這也讓天帝着急了。不然的話,就說這天機鏡的能力,都很難破。”
王爍伸了個懶腰,懶散道:“真不知道你是我的心魔,還是他的心魔。”
王道沉吟道:“如果你讓我附體,我可以正面與他抗衡。千招之内,必殺他。”
王爍打了個哈氣,“知道了,知道了。”
王道看向王爍道:“你累了?”
“是老了。”
王爍眼神迷離,多了幾分困意,“按照我自身的算法,加上這十年八個月,我已經七十歲左右了,是老了。”
王道不解,“沒道理吧?”
“任何法,都有副作用的。”
王爍低歎一聲,“老了就是老了,我不承認都不行,我需要按照我的規則走。”
王道不說話,七十歲這個年數對于很多修士來說,不過正值壯年罷了,就算是一些千年的強者,那一個不是精神抖擻?但是王爍這自然不是裝的,他是真的困乏了,如老人遲暮一樣。
王道走向王爍,陰陽圖消失,他很明白。
如果天帝再堅持一會,王爍就算獲勝,隻怕這壽數也是蹭蹭的往上加,如果加到一百年,興許王爍就是真的步入遲暮之年了。
王道與王爍相合,消失不見。
下方的戰局已經穩了,不需要王爍支援。
每一個人都是越戰越勇,信心大增。百萬大軍潰不成軍,即便現在所剩者數量衆多,卻也無法挽回劣勢。
隻因,天帝隕落。
“群龍無首,有時候也是好事情。”
王爍心底暗忖,如果隻有一個核心的話,那就注定是樹倒猢狲散。可若真是的有多個核心支柱的話,最多隻會有一小部分人陷入混亂中,而不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
“收手吧。”
王爍平靜開口,“沒有必要再做無謂的掙紮了。”
衆天兵天将繼續後退,聞言心神都是一凜,如果王爍再出手,戰局又會如何?
就是現在,無憂、無度等人就已經給他們敲響了警鍾,這些人不比他們差,相反還要更強,再加上神器的磨砺使用,自然也越發的不同凡響了。
随着第一波人的放棄,逐漸的幾十萬大軍紛紛丢下兵器,代表自己不會再反抗。
牛柏等人興緻沖沖,哪裏有這麽爽快過?
來的時候有諸多擔心,而在厮殺的過程中,得到過王爍對他們自身力量的恢複,傷勢的自愈,無不都是恰到好處。
這一戰勝,簡直就讓人有一種,自身可以做到任何事情的勁頭。
三重天的事情,終歸還是要交給雷洪、封禦二人來處理,這二人是來自二重天,雖隻是剛剛相見,但是王爍卻絲毫不會質疑他們的品性。
雷洪、封禦在等有人前來相助,這個人可以是王爍,也可以不是王爍。
而王爍,也在等着他們。
這不僅僅是互相利用,而是互相等待命運之人。
“老王,一鼓作氣打四重天嗎?”
牛柏握着‘碎山’大錘,一臉牛氣。
王爍微笑搖頭,“不急。”
牛柏不解,“不急?等他們來找我們麻煩嗎?”
王爍再度搖頭,“當然不是。”
牛柏越發費解,“那是什麽?”
王爍長舒一口氣,“遠比你想象中要麻煩的多,我如果再不停下腳步,那我就真的隻是孤身一人了。”
炎烈上人似乎是明白了什麽,輕語道:“你将如何做?”
“傳道授法解心惑。”
王爍輕語,“天宮爲中心。”
炎烈上人詢問道:“你似乎已經明白了?”
王爍點頭,“之後,才是真的要依靠大家了,我的作用都可能隻會成爲牽制所用。”
王爍邁步而行,衆人跟随在身後,“這些天,合力凝聚空間通道,直接連接二重天,每一個人多必将有每一個人的作用。”
無度輕語道:“夫君,我從來都沒有見你如此認真過,難道四重天就那麽難以對付嗎?”
“也許比我想象中要難的多。”
王爍微笑,“起碼五重天,沒有任何部署,隻靠我自己的話,隻能夠是一個敗北的結局。”
他隻字不提四重天,隻因心中已經有所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