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知道我的。”

王爍笑看天帝，“我的壽數有限，所以做起事情來，我是不會一根筋的橫沖亂撞的，我需要知道大量的消息。”

天帝端坐，冷語道：“比如呢？”

王爍笑道：“遠古神靈之間，都有誰沒落了？”

這個問題不是王爍随便問的，即便是隕落的神靈，也盡皆強大無雙，不是三言兩句可以形容的。故此，王爍懷疑自己背後的人，就與神靈有關。

天帝搖頭道：“不知道，之前和你說的東皇太一，黃帝都是一定時間内發生的事情。再往前，我就不知道了。”

王爍笑道：“以你活了那麽多歲月的情況，都不知道？”

天帝道：“是真不知道，有些事情都是秘聞，即便不是秘聞，我們也沒有資格知道。”

王爍看着天帝，半晌才道：“看來，你是真不知道了。”

天帝言道：“其實稀裏糊塗的過一輩子，也沒有什麽不好的，何必去想那麽多事情？考究那麽多事情？你現在做到了無數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不是已經足夠了嗎？”

王爍反問道：“那你呢？你的目标又是什麽？”

天帝沉默，如月仙那些人，他們的目标是天帝，超過天帝也好，取代天帝也好，終歸是個目标。

天帝臣服于四重天，自然沒有月仙等人的那種想法。

“大概是想看看我自己到底可以活多久吧。”

天帝看向遠處的風暴，“其實施展天人合一妙法之後，我就知道自己已經敗了。如果我不忌憚你，就不會那樣做。”

一旦那樣做了，就是代表自己認爲自己比對方弱。

随後，天帝又自嘲道：“但是我現在這個情況，卻又不知道是真的死了，還是沒死？生命這種事情，有時候真的很荒謬。”

王爍笑道：“這大概就是實力帶來的好處吧，如果你再弱點，如果地獄之主沒有死，那麽你就不會出現在這個位置，甚至是會直接消亡。”

真正意義上的消亡——魂飛魄散。

天帝言道：“你就那麽好奇七重天以上到底有什麽？”

“好奇，真的是非常好奇。”

王爍重重點頭，“四重天就不說了，五重天是祖字輩的，也不用說了。六重天有女娲、伏羲這等大神，那也基本有個大概的輪廓了。如果我沒有判斷錯的話，那麽七重天應該是三清至高神。”

“可如果三清至高神之上還有存在，那我就不得不疑惑了，這八重天，到底有什麽樣的存在？還有那九重天，到底有什麽！”

聞言，天帝點頭，“的确，這是一件讓人非常在意，非常想要一探究竟的秘密。可前人已經付出了代價，好奇心這種東西，終究會害死自己。”

話落，又道：“東皇太一看過一眼，興許他知道八重天裏有什麽。”

這算是解答，也是王爍忽略的一個細節。

王爍思索半晌，覺的有理。

天帝想了想又補充道：“如果認真想想，不覺的會很可怕嗎？”

王爍颔首，“是極其可怕。”

話落，又道：“我曾聽聞一個傳說，當年零重天‘反叛’，是九重天出的手，也就是說……”

天帝言道：“沒有人見過。”

王爍一愣，“什麽？”

天帝輕語道：“沒有人見過九重天出手，你所得到的消息，是真的，也是錯誤的。”

王爍不解，“怎麽就錯了？”

天帝看向王爍道：“以你的實力，如果想殺一位普通人，别人看的見你的出手嗎？”

王爍閉口不言，緩緩搖頭。

以他王爍現在的實力出手殺一個普通人，誰能夠看的見他是怎麽出手的？

王爍手指敲打桌面，好一會才道：“關于那場滅絕，你知道多少事情？”

天帝猶豫了一下，這才道：“丹藥。”

王爍挑眉，“什麽意思？”

天帝言道：“零重天鑽研丹藥之法，而且還真的讓他們成功了。後來這些丹藥，又流轉到四重天的，也有擴散到三重天、二重天的。”

對此，王爍不由想到了給劉皓服用的神丹。

天帝繼續道：“那些丹藥，很厲害，甚至已經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

王爍問道：“比如？”

天帝神色凝重了許多，“比如白日飛升，一朝化仙。”

王爍微微變色，“丹藥而已，真有那麽大的功效？”

天帝重重點頭，“你不得不承認，真的有那麽厲害，隻不過不容易得到，就是流傳到外邊的，也都是一些不算成功的丹藥。真正成功的丹藥……”

話落，沉吟半晌道：“四重天有一位仙子，你或許可以找她了解下。”

王爍言道：“誰？”

天帝緩緩道：“嫦娥。”

王爍變色，“真有這個人？”

天帝笑道：“爲什麽沒有？”

王爍沉吟半晌，“嫦娥奔月，白日飛升。”

話落，又道：“西王母。”

天帝點頭，“你說到了點子上了，沒錯，就是西王母。”

王爍歎息，“有傳聞，西王母煉制了不死藥，原來如此。”

天帝言道：“嫦娥的确是一個普通人，而且是一個極其美貌的女子。不管是凡塵中的女子也好，又或者是修士中的女子也好，一般都有一個通病。”

王爍答道：“青春永駐。”

天帝歎息，“是啊，青春永駐似乎就是她們最大的追求，但是想來，這一點也是可以理解的吧？但是她服用之後，直接進入了四重天，這就已經打破了規則。她明顯很自私，暴露了一切。”

規則中，沒有足夠的能力是不能夠進入更上一重天的。

這不死藥，打破了規則。

或許，這不僅僅是打破了規則，而是……

王爍蹙眉，“這種事情，破壞了死亡源頭。”

如果人人都可以成仙，會如何？

死亡會化爲無形，沒有死亡，就會一直有人誕生，到了一定時候，人就不會再出現。

到那時，所有地方都是人，不，應該說是都是仙。

天帝又道：“而那個時期，零重天的确是莫名的出現了一堆紅塵仙。”

王爍是好奇心作祟，下意識問道：“後羿呢？”

天帝不解，“誰？”

王爍搖頭，“沒誰，順口問問。”

天帝狐疑的看了王爍一眼，“西王母壞了規矩，據說，上蒼都覺的她是一個卑劣的笑話，醜陋且不堪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