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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周秤之改變,後娘難當


“站住?我爲什麽要站住啊!”白娉婷才不搭理周秤呢。

周秤急了,把馬桶一扔,顯然是氣急了,他大步流星的追了過來,伸手想要打白娉婷,但是一隻手卻被白娉婷給伸手給抓住了。

“周秤,你若想打我,再回你娘的肚子裏呆十個月再說吧。”白娉婷發現自己成了個毒舌女。

但是不這麽訓斥他的話,倘若讓别人瞧見,還以爲她是輕浮之人呢。

“你——你這個臭丫頭!”周秤發現自己除了罵她,他連她的一片衣角都碰不着。

白娉婷此刻使了輕功去拔蔥了。

當白娉婷拔了一把蔥回來的時候,白婉婷已經在拿着熱乎乎的南瓜糕等她了。

白娉婷把手裏的一把蔥放在了廚房,就去和白婉婷一處兒說話了。

“娉婷姐姐,婉婷姐姐,許久不見你們倆了,上次我在村尾瞧見老黑狗,它的皮毛越發的黑亮了,你們倆把老黑照顧的很好。”說話的是來幫忙的老張頭的孫女張薔薇,今年九歲。

“薔薇妹妹,這是剛才吃席面的時候拿到的糖果,也給你吃一顆。”白婉婷說着把花生糖遞給了張薔薇。

張薔薇穿着打着補丁的破衣服,在同齡的女孩子面前,她顯得有點窮酸,連說話的聲音都是極小的。

“謝謝婉婷姐姐。”小孩子都是喜歡吃甜食的,張薔薇也不例外。

“你若吃完了,我這兒還有。”白婉婷笑道,像變戲法似的,她的掌心裏又多了一顆糖果出來。

“許久不見你爺爺了,你爺爺人呢?”白娉婷想起熱心的老張頭,當初自己能認識幹哥哥和張潤揚,還是托了張薔薇的爺爺老張頭的福氣吧。

“爺爺最近的身子不好,但是婵姐兒的抓周宴,他說能遇到你,讓我請你到我家裏給他瞧瞧。”張薔薇原來是在沈家等白娉婷出現。

“好的,正好我有空,咱們快走吧。”白娉婷笑着點點頭答應跟着張薔薇走一趟。

張薔薇家裏的屋子很破舊,是土坯房,家裏是泥土地,還有老張頭自己做的鬥櫃等木頭家具。

白娉婷給老張頭把脈後發現他的腰椎有問題,還囑咐他往後盡量不要幹重活。

“娉婷丫頭,勞煩你了,我也付不起診費,家裏有薔薇炒的蘭花豆,挺好吃的,有一大碗呢,你要不嫌棄拿去吃吃吧。”老張頭讓張薔薇攙扶着起身想要謝謝白娉婷。

“不用謝我。什麽蘭花豆?”白娉婷淡笑着讓老張頭好好的躺着,不必起來,反正要他多躺躺。

記憶裏,好像吃過蠶豆,倒是沒有吃過蘭花豆。

“你等會兒。”見白娉婷有了好奇心,張薔薇喜滋滋的跑去廚房端來了一碗她炒的香酥脆的蘭花豆給白娉婷品嘗。

豆瓣如花瓣,色澤微黃,就這麽看一眼,竟也有了幾分食欲。

白娉婷品嘗了一顆後,覺得好吃極了。

“這麽好吃的東西,完全可以在趕集的時候去賣了換銀錢啊!”白娉婷心想這麽好的食物,應該會很有市場的。

“咱們鄉下很多人都會炒這個,沒有人拿出去賣的,即使有,也賺不到多少的。”老張頭平靜的說道。

“其實除了這種椒鹽的味道,還可以放薄荷口味的,蟹黃口味的,香辣口味的,原味的……”白娉婷想起自己在現代吃過的蘭花豆口味,仔細解說道。

“娉婷姐姐,聽你這麽一說,這炒豆子還可以有這麽講究啊,我都不懂,謝謝你提點。”張薔薇馬上對着白娉婷感激道。

“是啊,你也别着急,慢慢來,你總能炒制出咱們沈家村最好吃的蘭花豆來的。這蘭花豆炒的好吃了,賣的好了,也可以保障你和你祖父的生活奔小康呢。”白娉婷一不留神把現代話給說了出來。

“什麽是奔小康?”一老一少不懂。

“就是每天吃喝不愁,也有衣服穿,每天過好日子。”白娉婷把意思大概說了一遍。

“可是我什麽也不懂啊?還有薄荷和蟹黃去哪裏找?”張薔薇好奇道。

“咱們爪山上多的是薄荷,味兒聞着清香,泡茶喝的話有點涼涼的,你去采摘一點,熬成薄荷汁,放蘭花豆一起炒着,肯定風味更加。”白娉婷給張薔薇出主意。

“那薄荷長啥樣兒?”張薔薇問道。

“娉婷丫頭,是不是涼薄草啊?”老張頭畢竟見多識廣,他啓口問道。

“答對了,正是涼薄草!咱們爪山木耳多,涼薄草也多。”白娉婷笑道。“對了,我說的蟹黃,就是螃蟹的蟹黃,燒了螃蟹把蟹黃取出來就可以了,河溝裏多的是蟹黃。回頭我和你一道抓螃蟹去。”

“我會抓螃蟹的,這個就不麻煩娉婷姐姐了,你能告訴我這些,我已經很感激了。”張薔薇雖然年紀小,但是很機靈,她想着如果自己把蘭花豆多做幾種特别口味的話,等趕集的時候拿出去賣,沒準兒能賣個好價錢。

“鄉裏鄉親的,不必太感激我。”白娉婷笑道,然後還讓張薔薇跟着她到村尾的家裏去拿一些藥,說是治療腰椎的。

等張薔薇從白娉婷家回來,老張頭對張薔薇說,“娉婷丫頭心地好,誰娶了她過門,一準兒福氣好。”

張薔薇也這麽認爲,笑着點點頭,然後轉身去把白娉婷給她的幾味草藥拿去熬藥湯了,打算等下熬好了給老張頭吃。

白娉婷再次回到沈家的時候,已經是快要太陽落山之時了,幫忙的婦女們都在幫忙發桌了。

客人們準備再吃一頓晚上的席面。

白婉婷把白娉婷拉到了一邊去,往沈平郎的房間門口站着。

“婉婷?你怎麽了?可是有什麽事情想告訴我?”白娉婷覺得她的行爲很是詭異。

“那個二嫂的娘家侄子跟我打聽你的喜好。”白婉婷小聲說道。

“那你咋和他說的?”白娉婷好奇道。

“我說你不喜歡粗俗的,不喜歡罵人的,不喜歡……哦,對了,我還把他祖母怎麽訓斥你的話給他說了一遍。你猜他後來怎麽個反應?”白婉婷特意吊着胃口問白娉婷。

“我的好妹妹,周秤那厮到底啥反應啊?”白娉婷催促着問道。

“他跟我道歉了。然後又去找三哥證實了。”白婉婷說道。

姐妹倆正說着呢,那邊祖孫倆就在沈安郎那邊的院子裏吵起來了。

“祖母,原來是你在胡說八道,害的我做了丢臉的事情。人家沈平郎都已經和我把那日發生的事情說的一清二楚了。是你一開始不對,去胡亂教訓她做什麽?不是說分家分出去了嗎?連爹娘都不管的事兒,你卻想摻合一腳,真是笑死人了。”周秤氣不過,想想祖母是怎麽說的,總之在他面前說沈家四丫頭各種壞,還讓自己乘早玷污了她的名節。

如今想來,他并沒有鑄成大錯,否則悔之晚矣,那麽私塾陳夫子的的課就是自己白聽了。

“我教你的是對的,你如果和她生米煮成熟飯,她那麽豐厚的财産還不是變成咱們家的?”武氏還在努力循循善誘呢。

“祖母,我看是想那麽多産業多半變成你一個人的吧。”周秤皮笑肉不笑的問道。

幾門親戚裏,周秤最是佩服沈家三子沈平郎,書不僅僅讀的好,而且剛和他講道理方面,真的都說到了點子上。

對啊,作爲堂堂正正的男人,怎麽能倚靠妻子那點嫁妝呢,他想他未來的一切是可以讀書考狀元,當官之後再掙出來就是了。

剛才沈平郎一番話,他聞言簡直讓他如醍醐灌頂,豁朗開朗。

大丈夫應該自己掙前程,而不是倚靠妻族。

“秤兒,祖母是爲了你好,你如果娶到了那個丫頭,一定保證你将來可以過上好日子。”武氏說道,她壓根沒覺得自己有錯,況且她兒媳薛氏也是這麽認爲的。

“那麽祖母,你知道你孫子我到底想要什麽?”周秤怒道,一想自己在私塾裏讀書也是極好的,怎麽到了沈家四丫頭面前,他卻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書生了,她走的飛快,甚至他連她的一片衣角都觸碰不到,這就是差距。

“不就是想要吃香的,喝辣的,當初來這兒之前,不是你和我說的嗎?你想找個漂亮的小姑娘定親嗎?”武氏心中埋怨周秤的要求太高。

“我是這麽說過的。但是我現在改主意了!”周秤滿不在乎的對武氏說道。

“什麽?怎麽說改就改了?”武氏還想着等白娉婷嫁入了周家,她還想狠狠的整她呢。

武氏見周秤這麽說,她自己倒是着急了。

“我這麽大了,祖母還是别管我了。”周秤甩了甩袖子,臉色有點不悅。

他是知道的,祖母也确實爲他好,但是自己連童生試還沒有過呢,祖母和他娘就這般着急,想要給自己定下一門親事,倘若自己飛黃騰達,哪裏還需要娶一個農家女?再說白娉婷現在才十一二歲的樣子,什麽女大十八變,天曉得以後還能不能長的更好看些?

沈平郎怕是沒有想到,他的一席話竟然改變了周秤的人生。

白娉婷正在把從張薔薇家裏帶出來的蘭花豆分給白婉婷吃。

此時,周秤走了過來,白娉婷用警惕的眼神瞅着他。

“你不必這麽看我,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我……我是來給你道歉的,之前是我太唐突了,不該跟着去那邊的。你扔馬桶扔的對。”周秤似乎大徹大悟的樣子。

白娉婷對于周秤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有點兒摸不着頭腦了。

沈平郎恰巧見周秤走去白娉婷面前,于是他也走了過來,在聽了周秤的解釋後,沈平郎笑着伸手拍了拍周秤的肩膀,笑道,“我娉婷妹妹才不會那麽小氣呢!”

“娉婷妹妹,我一定會浪子回頭的。”周秤笑道,他那麽和煦的一笑,讓他那對吊着的三角眼,好似也沒有那麽難看了。

“是嗎?”白娉婷有一種無力的感覺。啊,他還竟然學三哥喊自己娉婷妹妹?彗星撞地球了嗎?

她很好奇沈平郎是怎麽做到的?

沈平郎對着她比了秘密的口形。

白娉婷暗道,沈平郎和她現代的三哥白熙楠一樣,壞壞的可愛的很。

“是的,我對我的祖母,還有我對你的不尊重行爲表示道歉。”周秤還真的特嚴肅的給白娉婷做了一個揖。

白娉婷本來是不相信的,可此刻見他認錯的态度不錯,也就受着了。

“你起來吧,下次可不許再那樣唐突姑娘家了。”白娉婷想了想說道。

“娉婷妹妹教訓的是。”周秤點點頭。

“周秤,你給我死過來!”那頭武氏瞧見周秤去對白娉婷作揖,氣的大發雷霆,根本忘記現在是什麽場合了,瞧瞧武氏那等大嗓門。

“祖母,我馬上就來。”周秤扭頭對祖母武氏說道。

“我祖母喊我去吃席面了。”周秤跟沈平郎,白娉婷她們說了這句話後,他就轉身朝着他祖母武氏的方向走去了。

“三哥,你快跟我和姐姐好好說道說道,你到底說了什麽話給周秤聽,周秤的改變好大啊。”白婉婷好奇道。

“我覺得他是個不錯的人,就随意點撥了幾句,他是聰明人的話,一聽就能明白,而且這種人有了目标,會更有學習的勁頭,倘若他将來有了出息,也對周家和沈家有益,我這算是還了二哥二嫂的恩情,當初我去上白鹿書院,二哥二艘曾經有借給我銀錢的。”沈平郎沒有隐瞞,笑着說道。

“周秤比那個武氏好多了。”白娉婷點點頭說道。

“姐姐,你說周秤變好了,将來如果上門提親了,你會答應嗎?”白婉婷挨近白娉婷的耳邊小聲的說道。

“将來的事情隻有将來知曉,我現在可不知曉哦!”白娉婷搖搖頭笑道。

“娉婷妹妹,婉婷妹妹,席面開始了,再不去吃,可就沒有好吃的菜肴了哦。”沈平郎笑着打趣道。

“你瞧着大哥對夏櫻那殷勤的伺候,還像我們的大哥嗎?”白娉婷揚手一指那邊吃席面的沈虎郎兩口子。

“還夏櫻呢?姐姐你得喊大嫂了。你咋老忘記?”白婉婷笑着提醒道。

“可不是嗎?日子過的還真的很快。”白娉婷嫣然一笑。

夜晚,熱熱鬧鬧的婵姐兒抓周宴結束了。

次日一早,白娉婷聽到了宮舉人的娘子左氏病重的消息。

“前幾日還好好的,你娘怎麽就病了?”因爲是幹親,白娉婷和白婉婷帶了禮物去了宮舉人家裏看望左氏。

“娉婷妹妹,一言難盡。”宮彥風那張俊俏的臉上劃過一抹哀傷。

“怎麽回事啊?彥風哥哥,你倒是說說看啊!”白婉婷急切的問道。

宮舉人對左氏這個發妻真是很好的,瞧瞧他卷起袖子,正在蘸了熱水給左氏擦身呢。

“可能是那些留言傳的,還有就是死的那隻狗回來索命了吧。”宮彥風神情憔悴的說道。

“别瞎說,什麽索命不索命的,我是不相信的。”白娉婷搖搖頭她說不相信。

宮舉人端了水盆從卧室裏出來,他拜托白娉婷給他娘子左氏去把脈。

“不是什麽大病,隻是胡思亂想罷了。”白娉婷很确定的說道。“我給開一副安神的藥方,她就能好了,放心吧。”

“娉婷丫頭,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放心了,多謝,我本來想去請郎中的,她怎麽也不肯,說自己就是不想吃飯,後來我去請了郎中,那郎中說她沒病,她還不信,非說自己有病,每到夜晚,就說死狗,不要過來,死狗,不要過來!”宮舉人這些日子細心伺候妻子,也是多有勞累,瞧瞧他有一雙熊貓眼了。

死狗?莫不是傳言害的。

說那狗喜歡和村裏婦女做那檔子事情,當然傳言不可信,可是也有無風不起浪的說法,莫不是左氏自己吓自己,以爲那大獵狗強占她了?

因爲宮彥風說過的,那大獵狗是被他給打死的,後來還去賠了二兩銀子給大獵狗的主人家的。

“彥風哥哥,你娘那日被那大獵狗吓了之後,她晚上有沒有做噩夢?”白娉婷好奇的問道。

“嗯,是做了噩夢的。我記得我爹第二日還和我抱怨說我娘睡覺也不安穩,害的他一宿沒好好睡覺。”宮彥風點點頭說道。

“行了,我除了要開那個安神藥方之外,我還要給你娘開一個特殊的藥方,你們跟我到院子裏去,我去仔細交代你們。”白娉婷把宮舉人和宮彥風都給喊到了宮家的院子裏。

“你們天天在她耳邊念大獵狗被打死了,這句話天天重複三個時辰,聽到她有吃飯的精神爲止。”白娉婷俏皮含笑道。

“這個方子還真是聞所未聞。”宮舉人撚着胡須笑道。

“是聞所未聞,但是卻是非常有效的。”白娉婷笑道。

“好,就按照你說的辦,多謝娉婷妹妹。”宮彥風聞言感激道。

“娉婷丫頭,這是一兩銀子的診費,你務必收下。”宮舉人說道。

“那我不客氣了,我去把婉婷喊了一起回去了,知道你們忙,今個我就不和妹妹留在這兒吃飯了。”白娉婷笑着說道。

“等我娘好了,我改天請你們來家裏好好的吃上一頓。”宮彥風笑容璀璨。

許是得知了他娘那病的症結所在,現在白娉婷對症下藥,這才讓他放心不少。

白娉婷淡淡的嗯了一聲,轉身去了屋子,把還在左氏身邊陪着說話的白婉婷給喊了出來。

白婉婷在回去的路上問左氏的病因,白娉婷考慮到她還是黃花閨女,就沒敢詳說左氏的病因。

白娉婷姐妹倆回去的路上,聞到了一戶人家炒菜的香味兒。

“姐姐,那不是張薔薇家嗎?哎呦呦,她家在燒什麽好吃的菜啊,咱們是不是去瞧瞧,回頭咱們也做來吃吃。”白婉婷感興趣的說道。

白娉婷見妹妹這麽感興趣,也不想掃了她的興緻,然後兩個人一起去敲門了。

她家的門正好虛掩着,等敲了一會兒,張薔薇出來開門了。

她一看見是白娉婷姐妹倆,頓時熱絡的請她們去家裏坐坐。

“你在炒菜嗎?這麽香?”白婉婷笑着問道。

“我妹剛在路上走着,就嗅到了這香味。咦,仔細一嗅,好像似曾相識呢。”白娉婷跟着走去了廚房。

“這還要多謝娉婷姐姐,是娉婷姐姐你教我的,多弄幾種蘭花豆的口味,這會子,我在炒制蟹黃口味的,你們倆可要嘗一嘗?”說着這話,張薔薇已經用勺子舀了一勺給白娉婷姐妹倆吃。

“味道香酥可口,好吃,比一般炒的蘭花豆好吃多了。”白娉婷贊揚道。

“姐姐,我們家我倒是極少炒蘭花豆的,你要是喜歡吃,我也給你做。”白婉婷拉着白娉婷的袖子撒嬌道。

“好,好,好……嘿嘿……”白娉婷笑聲如銀鈴般好聽。

“好像是我爺爺在喊我了!娉婷姐姐,婉婷姐姐,你們要吃的話,自己舀吧,我準備去趕集賣的蘭花豆還有很多呢。”張薔薇熱情的說道。

“這是你要賺銀錢的,我們意思意思吃一點就可以了,哪裏能多吃啊,既然我們來了,不如一道去看看你祖父吧,我也好給他把個平安脈。”白娉婷莞爾一笑道。

張薔薇覺得白娉婷說的對,就點點頭讓她一起去她祖父屋子裏把脈去了。

從張薔薇家出來,白娉婷欣慰的笑了,因爲張薔薇把她祖父老張頭照顧的很好,剛才老張頭說他昨個能一手拎起一籃子山芋呢。

“等張薔薇再大一點就好了,也能幫着幹重活了。”白婉婷說道。

“沒事兒,等張薔薇賺了,她可以花銀錢雇人幹農活。”白娉婷笑道。

姐妹倆說說笑笑的走在路上,陽光灑在身上,如被鍍了一層金芒似的。

日子過得如流水一般快。

又是七月初三,這日乃白娉婷的生辰,白娉婷想要好好過,對于白娉婷這個現代人來說,十三歲是個大生日,但是在架空的楚國,白娉婷要到十六歲才算及笄算成年。

“姐姐,楚公子和張公子讓人送了生辰賀禮過來。”白婉婷正在打開箱子看他們送的禮物。

“姐姐,你看,你看,是你說的藍寶石,紅寶石,還有瑪瑙,還有珍珠,貓眼石,怎麽打仗這麽有錢的?”白婉婷咋咋呼呼的說道。

“婉婷,我告訴你,他們在給我的書信上寫着他們去紫州城太守家裏,還有其他幾個大官家裏還搶了不少好東西,字畫,珠寶什麽的,有的不方便運送回來,張潤揚說幫着存起來了。”白娉婷心想自己如果不考郎中文書,也想跟着張潤揚去打仗了,還能撈不少好東西。

“姐姐,我們這麽多好東西放家裏不安全啊,你快點想想辦法,怎麽藏這些好東西?”白婉婷有了财寶,這不開始擔心了。

“這你就甭管了,你姐姐我有的是辦法,你還是去瞧瞧你開的繡品鋪子吧,你拿回來的賬本,我瞧着有點出入啊,那步掌櫃好像不太穩妥的樣子,你可得留心了。”白娉婷提醒道。

“多謝姐姐提醒,我一定仔細注意着。”白婉婷點點頭。

“婉婷,快一點,我們一起把這些珠寶先搬去我的卧室,風少恒一家,宮彥風一家,顧七娘一家,傅琰雪一家,張薔薇等等他們都會來參加我的十三歲生辰的。”白娉婷笑道。

“是啊,姐姐你真聰明,還做了這麽一個大蛋糕,還要點蠟燭,真是奇思妙想……”白婉婷還在念叨着那個美味的大蛋糕。

把一箱子珠寶搬去白娉婷的卧室後,白娉婷心想,晚些可以把這一箱子珠寶放入随身空間,也好期待空間升級,一年多了,她的随身空間還停留在十三級,她後來問上古神獸鬧鬧,才曉得生辰的時候在随身空間放滿各類寶石,才會聚集寶石的能量,得到随身空間晉級的契機。

天熱得發了狂,太陽似在下了火。一些似雲非雲似霧非霧的灰氣低低地浮在空中,使人覺得憋氣。一點風也沒有。

“娉婷,這天氣可真熱啊。我們家瀾哥兒越來越懶洋洋了,你瞧他不想動呢。”說話的是顧秋心,十九歲的她越發顯得沉穩,她把風少恒的後院管理的井井有條,而且風少恒也很愛她,他也真的沒有納妾,現在顧秋心已經褪去了當農家女的羞澀樣子,如今的她雍容的越發像個貴婦。

自然也是風少恒待她極好,風家二老已經不大管事了,風夫人也不敢給風少恒塞女人了。

瀾哥兒比婵姐兒小一歲,但是小男孩在小的時候特别好玩,粉粉嫩嫩的像個小肉團子,白婉婷見了想抱,簡直是愛不釋手。

“喂,婉婷妹妹,你給我輕點,這可是我家的寶貝兒子!”風少恒見白婉婷從顧秋心的懷裏接過孩子後,就不肯松手了。

“你們再生一個吧。”白婉婷噗嗤一聲笑道。

“秋心說等瀾哥兒再大一些再要一個。”風少恒說起這個頗爲有點郁悶。

“對啊,一定要等秋心的身子養好了,再生一個姐兒,湊成一個好字。”白娉婷笑盈盈的走過來說道。

風少恒帶來的小厮丫鬟已經幫着從馬車上搬下了他和顧秋心送給白娉婷的禮物。

“都是我喜歡的,你這些醫書從哪裏弄來的,怎麽還有奇奇怪怪的字符?”白娉婷瞧着有幾本是洋文的。

“是大洋彼岸的一個商人賣給我的。”風少恒笑道。

白娉婷把他們一家安排進屋後,另外傅家,宮家,沈家都來人帶着禮物來了。

“娉婷丫頭,你可是越長越漂亮了,這是我親自挑選的錦緞兩匹,雪绫兩匹,你和婉婷喜歡的話就做衣服或者鞋子,你們看着辦吧。”宮彥風的娘左氏現在對白娉婷的态度好轉了不少,大概是那次她大病了一場,也許大徹大悟了也不一定,或者是被宮彥風那執拗的性子給弄的沒法子了,才對白娉婷和顔悅色的,那也是有可能的。

“娉婷妹妹,你安排其他人吧,我們一家和你也不算外人,有婉婷妹妹招呼也是一樣的。”宮彥風笑道。

宮舉人也是這麽個意思。

白娉婷點點頭笑着答應了。

“娉婷丫頭,這是我們琰雪托我們帶給你的禮物,他去西域經商了,也不曉得什麽時候回來。”傅寶根對白娉婷說道,手裏還帶着傅琰雪送來的禮物。

禮物是西域那邊的香料一箱子。

白娉婷想起去年秋天,傅琰雪突然不來白鹿書院念書了,他找到她說他要去樓蘭國做一件大事,具體是什麽大事,人家傅琰雪可沒有告訴她,隻是讓她幫忙照顧他家裏。

不過,那厮臨走前無恥的搶走了她親手繡的一方帕子,上面繡着一片粉色的桃花花瓣,因爲白娉婷覺得花瓣多了,自己繡的不好,因此她偷懶之下就隻繡了一片花瓣。

“娉婷妹妹,聽說你再過幾日要去考取郎中文書了,是不是真的?”周氏抱着婵姐兒,笑眯眯的問道。

如今她和白娉婷的關系還算不錯。然後和大嫂夏櫻的關系處理的也還好,沈家除了沈石頭那個小搗蛋,日子還那麽過着。

隻是藍氏對夏櫻多有不滿,因爲夏櫻和沈虎郎成親兩年多隻生下一個女孩,名叫沈月萱,這萱姐兒比婵姐兒小了一歲。

而周氏在生下婵姐兒後,雖然有和沈安郎天天夜裏努力造人,但是送子觀音不搭理她啊,所以她和沈安郎膝下除了婵姐兒一個女兒外,沒有其他子嗣了。

于是妯娌倆都生了女兒,周氏自然和夏氏的嫌隙也少了不少,這關系越處就越好了,有時候妯娌倆一同對付藍氏這個婆婆呢,因爲藍氏很唠叨,老嫌棄這對妯娌隻會生女兒,不會生男孩。

戴氏這日子過的不太舒服,因爲沈金根一家在鬧着分家産了。這幾日戴氏躺在床上,小石頭那孩子許是經曆的多了,對戴氏這個曾祖母倒是挺孝順的。

白娉婷聽說小石頭還專門去小河裏釣魚回來,讓藍氏做了鲫魚湯給戴氏吃呢。

戴氏一高興,更是喜愛小石頭了,到哪兒都喜歡帶着小石頭這個曾孫子,簡直疼愛到了骨子裏。

今個白娉婷也喊戴氏去她參加生辰宴了,戴氏是被小石頭攙扶着來的。

“娉婷妹妹,你今個穿的真好看。”夏氏對白娉婷說道,她把萱姐兒遞給了沈虎郎,此時笑着贊歎白娉婷今天穿的漂亮。

“大嫂,你也漂亮呢,你怎麽了?我誇獎你漂亮,你咋還不開心了?”白娉婷心想自己這話說的沒錯啊。

“沒,我挺開心的。隻是我這有點兒心事想告訴你。拜托你幫我想想轍,平日裏你去了書院念書,想見你一面也難。”三日前,沈平郎告訴了家裏人,白娉婷女扮男裝去了白鹿書院念書的事情。所以此時夏氏提到這事兒,也不奇怪。

“什麽心事?你可是在發愁後娘難當?”白娉婷眼珠一轉說道。

“是啊,小石頭已經九歲了,可是還像個孩童一眼讓祖母給帶着,外邊已經有人在傳說是我唆使了你大哥不給小石頭念私塾,真真是氣死我了。我可是有跟你大哥提過讓小石頭去上私塾的事兒的……”夏氏皺了皺眉說道,眼眶也有點紅了,顯然她覺得自己很委屈。

“不必生氣,我去和大哥說,讓小石頭去念私塾吧,可不能讓小石頭變成睜眼瞎,我聽說他如今九歲,連三字經還背不齊呢。”白娉婷也是有關注這個小侄子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小石頭還是顧家的外孫呢。

因爲她和顧家也是有來往的,顧家人對白娉婷也很熱情,大抵是因爲秋心因爲白娉婷做媒,如今過的紅紅火火的,顧家二老感激白娉婷吧,每次白娉婷帶着白婉婷去看小茭白和小豆角,兩人回來的時候,顧家給的蔬菜鹹菜要裝一大筐呢。

可今日白娉婷過十三歲生辰,這顧家和沈家都來了,場面多少有些尴尬。

但是白娉婷安排的很好,把顧家安排在風少恒他們那一桌上吃飯,把沈家安排和宮家人住一起。張薔薇在白娉婷的幫助下,已經在古蘇鎮上開了一家炒貨鋪子,如今生意極爲紅火,她的祖父老張頭的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隻是還不能幹重活。

白娉婷見大家都入席了,左鄰右舍來幫忙的人不少,雖說是做十三歲生辰宴,但是白娉婷在“小萌鴨”那邊年底分紅的時候再得了五百兩銀子,因此這次高高興興的辦個生辰宴自然不在話下。

别問她到底有賺了多少,白娉婷會說這是秘密,人是永遠不會嫌錢賺的多的!

基本上整個村的人都來吃白娉婷生辰宴的席面了。

白娉婷說了不在乎大家送不送生辰禮物,人家圖的就是熱鬧。

在大家見識了白娉婷奇思妙想做的生辰大蛋糕後,都是吃了一點點再想吃一點點,但是人多蛋糕少,到最後,白娉婷也沒有吃多少,就連她設計的細如筷子的小蠟燭也被大家争搶着要帶回去了,都說這叫生日蠟燭的小蠟燭真是有趣。

白娉婷笑笑沒說什麽,隻是等席面開始,老糊塗戴氏朝着沈裏正說了一句話。

沈裏正雖然覺得奇怪,但是還是站起來同大家說道。

“大家先安靜一會兒,咱們村的沈石頭有話想說。”沈裏正口中的沈石頭指的就是小石頭。

沈裏正聲如洪鍾的說完,大家立即安靜了。

白娉婷有點惱了,心道自己的十三歲生辰宴,你小石頭怎的這般讨厭,簡直和顧氏一樣讨厭,就不能換個時間說嗎?

等等?小石頭莫不是要跟着全村人讨伐夏氏。

夏氏聞言也一臉緊張的伸手拱了拱沈虎郎的手臂。

“小石頭,聽爹的話,有事兒咱回去再說。”沈虎郎也有點生氣,這是他嫡親妹妹的生辰宴上,你沈石頭做什麽一臉嚴肅的表情,好像誰欠了他銀錢似的。

“小石頭,莫要在你四姑姑的生辰宴上鬧事兒!”沈土根擔心小石頭提起顧氏,讓沈家丢面子。

顧松是小石頭的外祖,但是礙于小石頭的母親顧氏的原因,如今他對小石頭也有擔心,别一根樹苗給長歪了。

“我想知道爲什麽我不能和别人一樣去上私塾!是不是你夏氏在我爹面前亂嚼舌頭?”小石頭擲地有聲的問道,眼神怨毒的盯着夏氏。

“相公,你聽聽你兒子的話!”夏氏見大家齊刷刷的目光注視着自己,這讓夏氏有一種想鑽地洞的感覺,她覺得自己挺冤枉的,她也曾和沈虎郎提及讓小石頭去念私塾的事兒,可是沈虎郎給拒絕了。

理由是小石頭小小年紀不安好心,他怕他将來有出息了,回來報複大家,不論如何,他在休了顧氏之後再娶夏氏的速度可能快了點,讓小石頭無法接受吧。

他還記得他閨女萱姐兒四個月大的時候,小石頭搶着要喂給萱姐兒吃米湯,可是沒曾想,萱姐兒在吃了米湯的晚上拉肚子了,夏氏和他急紅了眼,後來深夜去找了藤郎中來瞧萱姐兒。

夏氏晌午的時候就和小石頭說了,你妹妹她還小,不能吃米湯的。

但是小石頭卻說這有什麽大不了的,當時婵姐兒才一點點大,他不也給喂了山芋粥湯嗎?婵姐兒後來還不是好好的?

小石頭是戴氏最爲寶貝的男孫,很是疼愛,瞧着她寵他的樣子就知道,平時就算有什麽過分的舉動,隻要不嚴重怕是也不會過分呵斥的。

沈虎郎當時知曉了就去把小石頭給狠狠的呵斥了一遍,“你自己看看你的碗裏,全是菜的油汁,你知道不知道你妹妹萱姐兒才四個多月,根本不能吃這些東西,這般油的米湯還那麽的鹹,萱姐兒會滑腸子拉肚子的,你娘明知不能喂,爲了讓你高興還是讓你喂了,你現在卻倒打一耙,到底是你高興重要,還是我閨女的死活重要啊,小石頭,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戴氏還幫腔呢,當初虎郎你小時候,我不也給你喂菜湯嗎,你還不照樣活的好好的?

往事真的不能去想,沈虎郎看見小石頭如今在白娉婷的十三歲生辰宴上向自己和他後娘夏氏發難,嗓子裏不由地似燒起了一把火焰似的,燒的他生疼。

白娉婷冷笑着看着這一老一少,她覺得對戴氏和小石頭,她算的上寬容了,今個還特地喊他們來吃席面,可是小石頭爲什麽要在她的地盤上刁難他的後娘夏氏?

“四姑姑,對不起,我也是沒有法子了,才借着你的生辰和我爹娘提這事兒的!還請你原諒!”沈石頭竟然從席面上走了下來,特地走到白娉婷面前,咚咚咚的給她磕了三個響頭。

------題外話------

正在努力加快文的進度,小桃第一次寫種田文,有些地方也許處理的不太妥當,謝謝大家留言指出,非常感謝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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