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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爲樓蘭太子設踐行宴,信任他坦白秘密


“你和樓蘭太子沒有關系就好,害我聽說了之後可擔心死了,這你成親了,可得一心一意對你相公哈,這樣才能婚姻美滿。”顧秋心也是關心白娉婷才和她說這個。

“你就放心吧,我會和他過的好的,對了,你和風大少不在鹹陽城多呆一段時間嗎?我這幾日忙,都沒有空和你好好聊聊,多日不見,我可想你了。”白娉婷笑着說道,再去逗逗瀾哥兒和丫丫。

“我也很惦記你的。瀾哥兒,丫丫,快叫娉婷姨,潤揚姨夫。”顧秋心抱着瀾哥兒喂飯,溫柔含笑着說道。

瀾哥兒軟糯糯的喊了一聲,白娉婷笑的眉眼彎彎。

“娉婷,你喜歡的話,你也很快會有的。”顧秋心笑眯眯的意有所指道。

白娉婷心中可不那麽想,她還想等身子成熟了再要孩子呢,是以,她馬上給呵呵一笑帶過去了。

回門這頓飯,大家吃的開開心心的,又一起打了馬吊才算樂呵完,白娉婷已經和顧秋心的兩個孩子玩在一起了,臨行的時候,兩個孩子已經不肯和白娉婷分開了。

白娉婷好舍不得兩個小包子,一手抱起一個,安慰道:“你們兄妹倆要乖乖聽你們娘的話,認真學習,好好吃飯。等下次娉婷姨回去濱州給你們倆帶好吃的好玩的好不好?”

瀾哥兒聞言眨巴着滿是淚水的大眼睛,打着嗝,“真的?”

“真的嗎?娉婷姨不會欺騙我們小孩子吧?”丫丫擡頭看向白娉婷,嘟着小嘴兒問道,丫丫是顧秋心的女兒的乳名。

白娉婷伸出手笑道:“保證,我們來拉鈎,拉鈎上吊一百年不變。”

瀾哥兒這才露出笑容。顧秋心抱着他輕輕拍拍,對白娉婷說道:“上車吧,不然更走不了了,回去晚了不好。”

“娉婷,你放心吧,我不會虧待秋心的。一定待她和孩子極好。”風少恒見白娉婷看向自己的目光,微微一笑承諾道。

“我知道了,你現在就是妻管嚴,嘿嘿。”白娉婷臨走還不忘記戲谑他一把。

“娉婷,我們該回去了,風大少和風夫人回去的禮物,我已經派人打點好了。這一路上的護衛,我也派了一些,一直護送到濱州,再讓他們返回鹹陽,所以啊你不必擔心他們一路上的安全。”張潤揚笑着說道。

“娉婷妹妹,快回去吧。從鹹陽到濱州也不算太遠,總能見到的,來日方長啊。”沈平郎也勸說她快點坐上馬車離開郡主府邸。

桂嬷嬷,凝香沉香等人也想去催促,但是一想白娉婷姐妹倆此時的心情,就作罷了。

“姐姐,我舍不得你,嗚嗚……”白婉婷又哭紅了眼眶,若不是楚包攔着,怕是要跟着白娉婷去張府了。

白娉婷哽咽着點點頭上了馬車,好半天才緩過勁來,看着妹妹白婉婷那依依不舍得樣子,她心裏難受極了。

張潤揚見不得她這樣難過,摟着她安慰道:“别難過,以後有機會我再帶你回來。”

白娉婷倚靠在他懷裏,說道:“你說話要算數。”

張潤揚聞言失笑,“那要不我也和你拉個勾?”說着伸出手。

白娉婷笑着和他拉鈎,“拉鈎上吊一百年不變,說好了啊你以後要對我好,不許納妾不許欺負我,你可答應我了。”

張潤揚勾了勾唇,嘿嘿一笑,伸出手刮刮她的鼻子,“狡猾的小丫頭,總想占便宜又不肯吃虧,那你補償我什麽呢?”說着就要去親她,被白娉婷不好意思的給推開。

“你好讨厭啊,一身酒味,臭死了。”白娉婷皺了皺鼻子,嫌棄的撇嘴。

張潤揚這才放開她,眼神炙熱之中帶着一絲堅毅,語氣鄭重而認真,“娉婷,男人的成就不在于納幾個妾,睡多少女人,而是要管住自己的身體,管住自己的心,做一個理智有責任敢的好男人,愛護妻子疼寵孩子,方能有所成就。你的一生一世一雙人,我張潤揚定不負你!”他要他的兒女光明正大的活着,什麽小妾外室的他從不想,也不想要!

白娉婷歪着頭,閃爍着靈動清澈的美眸,問道:“這話是誰說的?好厲害。”

張潤揚聞言,靠在湘妃色的綢緞做的軟羽墊子上歪着,輕輕噓口氣,“是風少恒剛才和我喝酒的時候說的,他說他這一輩子隻有他妻子顧秋心一個,恩恩愛愛的兩人在一起覺得很幸福,沒有妻妾之争,我看他說的時候,我覺得他很幸福,那個時候我心裏就說我有了娉婷就好像有了全世界了。此時我想和你說,我想和你攜手走一生,不離不棄,和和美美的。”

白娉婷心中不由地給風少恒加分,雖然表面上沒怎麽關心自己,但是男人和男人說這些話,他已經很不容易了,暗暗道:秋心,你一定會幸福的。

“娉婷,你是知道的,我一直都喜歡你,你呢,你喜歡不喜歡我?”張潤揚側過身子,撅着嘴像個孩子似得看着她,問道,眼神裏有期待,有炙熱,有寵溺,有很多很多。

“怎麽這會子問呢,我還沒想好呢。”白娉婷聽了,小臉微紅的好似那絢爛的晚霞,她啊就是撒嬌不肯說。

張潤揚親親她的唇,“壞娉婷,我都告訴你我的心事了,你——你怎麽不跟我說你的。”

白娉婷躲着他笑着搖頭,“就不告訴你,你能對我咋的?”她咯咯地笑,就是不肯說,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小樣兒。

“娉婷,我喜歡你,我愛你,隻要你記着就好了,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的,我會一直等你,反正我是不會放手的,你隻能是我的人,死了也是我張潤揚的鬼。”北堂瑾,李冥,林若水之流的死一邊去。

張潤揚眼神狷狂而霸氣,少了幾分平日裏的冷酷和嚴肅,眼裏閃爍着暗沉的光澤,帶了幾分邪魅的豪放。

白娉婷笑着點點頭,說道:“嗯,你的話我已經收下,回頭好好消化。”

喜歡他肯定是有的,至于愛嗎?也許會日久生情吧!起碼,張潤揚是最适合自己的男人,她隻要自己的日子過的爽,因爲日子是過給自己看的。

“我聽說你還羨慕過風夫人,對不對?”張潤揚笑着問道。

“是啊,當時我真是羨慕嫉妒,哎!人和人的命真是不同啊。”白娉婷感慨了一句。

張潤揚親親她的手,誠懇表态道:“你不用羨慕别人,我也不納妾,真的,我說出的話絕不反悔,因爲我喜歡你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我也更想在仕途上一展抱負,我承認我們之間有利益的關系存在,且還結合的太快,之前樓蘭太子如果不來求娶,你也不會那麽快決定把自己嫁出去,還弄個抛繡球選夫出來,如今我可以告訴你,我娶你,肯定是因爲我喜歡你,我就是喜歡你,這輩子我除了你,不會娶别人,不會納别人,我這麽強調,是想讓你放心!”

“潤揚……”白娉婷聞言鼻頭一酸。

“可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時間還長,我會讓你看到我的誠意,我想說我對你的真心不變,娉婷,這話我也就是在新婚這幾日說說,以後也不會再說了。沒有哪個幹正經事的男人會整日把愛挂在嘴邊,那豈不是什麽事兒都别幹了,整日兒女情長也不是一個男人該幹的事兒。生活中除了愛情還有更多的是一個男人該承擔的責任和擔當,我要保護母親,保護你,保護咱們的小家,到必要的時候,國家需要我的時候,我還可能上戰場去保護千千萬萬個小家,這些都是我的責任,我希望你能和我比肩,與我一同努力,那麽這條路再辛苦也不會覺得苦了。”

白娉婷聞言,心頭酸楚哽咽,抱着他的腰,聞着他身上略帶酒味的氣息,有感而發道:“你要一直對我好,我就跟着你,不管多苦多累,我都跟你過,我願意和你一起面對任何風雨……我相信風雨過後就是彩虹……”

張潤揚抱着她笑了,笑容清淺而放松,似乎長長的松口氣,表白也需要極大的勇氣,雖然答案不是最滿意的,但總算她沒有拒絕自己不是麽,這說明她心裏還是有自己的,也許她在感情方面遲鈍了一點,不過沒關系,他會努力讓她覺得他是對她最好的,這就足夠了。

一路上兩人笑的甜蜜,回去張府後,又去松鶴堂見了林悠然,和林悠然說了回去郡主府裏大家吃吃喝喝玩的事兒,說來說去,時辰一下就不早了,林悠然吩咐下去,讓廚房準備晚膳。

晚膳都是白娉婷喜愛吃的菜色,可見林悠然真是當她親閨女看待的。

席間有白娉婷插科打诨的說說笑笑,一頓晚膳吃的大家都很開心,林悠然很滿意兒子兒媳恩恩愛愛的,她瞧的出來張潤揚是真的喜歡白娉婷,瞧那眼神的炙熱對着娉婷,老是笑啊笑的,曾經她期盼的一幕終于被她看到了,現如今她就盼望着白娉婷盡早生個孫子或者孫女給她抱抱。

晚膳畢,回到梅林閣,凝香那邊已經給白娉婷把嫁妝給放置妥當了,庫房的鑰匙白娉婷也交給了她一把,以後拿什麽東西,也得讓凝香沉香他們帶着人登記,免得出現岔子。

對古代的女人來說,嫁妝就是她的立身之本。可不能有一點兒的閃失。

晚上,白娉婷乘着張潤揚去書房處理事情的當口,偷偷的進去了一次随身空間,也不敢太久,逗留了一會兒就出來了。

張潤揚從書房那邊回來和白娉婷商量事情。

“你說什麽?你要去下邊曆練?爲什麽啊?那爵位的事兒呢?不管了啊?”白娉婷聽見他想去地方上,唇角抽了抽,而且還不太樂意的樣子,誰讓白娉婷現在在京城這邊的生意做的風生水起呢,肯定是不舍得離開的。

“爵位之事急不來的,再說有我在,那幫人休想拿到荊國公府的爵位,哦,咱們成親之前,皇上就找我談過話,我和皇上一說,他明年會給我外放的機會。”張潤揚喝了一口茶,說道。

雖然不舍得鹹陽城的繁華,可是夫唱婦随,張潤揚去哪裏,她就去哪裏。

于是白娉婷想了想問道:“你想去哪裏?回頭我去求皇上,哦,艱苦的地方容易出成績,太過富饒的地方也不是沒有好處,我想着去我老家那邊比較好,那邊我熟悉,還有風大少在那邊,他黑白兩道都吃的開,到時候少不得需要他的幫襯,而且我在那邊還可以做生意……”她聞弦歌知雅意,立即提出了幾個可行性的方案,也說了自己的撈金目的。

張潤揚點頭,眼中帶着溫暖和贊賞,說道:“我還是想幹點實事,我想去艱苦窮困的地方,這樣好博政績,再說了,吃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這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你決定就好,但是你做下決定之前,我還得把我的第一醫館安排好交接工作,以及君子山莊的營運情況,都得交接好了,還有我三哥和何家小姐的定親事宜,我妹妹和楚包的定親事宜,以及如果我跟着你外放的話,要帶哪些人,這都得準備妥當,提前籌劃吧。”白娉婷認真思考道。

“這事兒不急,我隻是突然想起,趕緊和你說一下,讓你心中吧有個數。”

“那我若是跟着你外放的話,娘也跟着我們一道去你的任上嗎?”白娉婷又問道。

“這個看我娘自己想不想跟着我們一道去。”張潤揚說道。

“嗯,也行。”白娉婷點點頭。

“這事兒也不急,不過呢,那你今年開始就可以準備了,等消息确認了再給娘說,不用說太早了,還有你三哥那,聽說女方及笄了,如果今年定親的話,說不定三個月後就可以讓你三哥把何家女娶進門,你妹妹呢也多了一個嫂子照顧,你和我臨行的時候也好放心了。”張潤揚考慮周全的說道。

“好的,我曉得了,我會把第一醫館和君子山莊的事兒給處置妥當的。”白娉婷笑着點點頭說道。

“天色不早了,咱倆快些安置吧。”張潤揚望了望窗外的夜色,他笑着已經開始自己脫衣服了。

“嗯。”白娉婷聞言微微颔首。

奮鬥了大半個夜晚,白娉婷也沒有新婚第一個晚上的那種撕裂的疼痛了,在最後一次的時候,還隐隐的有了一種享受的感覺,不然真的要在心裏罵死自己的相公了,開了葷的男人真的是惹不起啊。白娉婷感覺自己的腰都不是自己的了。

一直到半夜,兩人才要了熱水。

吃早飯的時候,林悠然見白娉婷穿着大紅色的蝴蝶穿花的薄褙子,下着一條湘妃色百褶裙,梳着靈蛇髻,頭上插着孔雀步搖,顯得雍容又華貴,臉色也紅潤,隻是眼睛下面有些青,她是過來人,自然知道這是因爲什麽,就把兒子給在心裏給說了一頓,沒有節制的小子!

也不顧着自己妻子的身體!不過這樣一來,也說明兒子他對娉婷是很疼愛的,這是個好現象,看來得和桂嬷嬷說說,讓她給小兩口提醒提醒,别沒有節制。

等白娉婷回去了梅林閣,林悠然則把張潤揚說了一頓,讓他要愛惜自己媳婦兒的身子,年輕輕的,來日方長啊,反正說了一通,張潤揚隻得乖乖的聽了訓斥。

回門禮後,張潤揚還能休個五天的婚假,第五天後,他就要去當差去了,男人也要有自己的事業啊,所以第四天從松鶴堂那邊請安回來後,張潤揚就把自己重新選擇的兩個醜丫頭黑櫻和粉櫻(張潤揚爲了避免丫鬟爬床,刻意挑了兩個醜丫頭伺候)給叫了過來,另外梅林閣的所有的下人都過來見了女主子,白娉婷也把自己帶來的陪房的管事和丫鬟都給大家介紹了。以後大家都是在一個院裏當差了相互之間也該認識認識。

“以後梅林閣的所有的一切,都歸少奶奶管,任何不聽少奶奶的管教的,我這梅林閣就容不下。”張潤揚冷酷的眼神看了大家,訓道。

容不下,那就是不能在這裏當差了,被扔出去了,下場也不會好,所以大家都繃緊了弦,生怕惹惱了少奶奶,然後被趕了出去。

白娉婷瞪了張潤揚一眼,對大家說道:“但是隻要大家安心當差,盡心辦差,我這裏也有賞。”恩威并施才是王道。

“是,但憑少爺和少奶奶的吩咐。”衆人一緻同聲。

“有那背主的,一旦發現,别怪本郡主不留情面!”白娉婷看着衆人,問道:“誰是門房?”

“有兩個穿着青色褙子的婆子跪下來,說道:“是奴婢。”

“嗯,别給我什麽人都放進來,聽到沒有!”白娉婷說道。

“是的,少奶奶。”兩個婆子聽到白娉婷不鹹不淡的語氣,反而周身湧起一絲絲害怕。

“接下來讓管事媽媽寶菊說幾句吧。”白娉婷讓梳着婦人發髻的寶菊說話。

“咱們做奴才的要有做奴才的本分,什麽事兒該做,什麽事兒不該做,心中啊都得有杆子稱……”寶菊闆着臉,抑揚頓挫的說道。

站在院子裏的仆人們都認真聽着。

基本上,林悠然已經把張府管的很是妥當了,所以白娉婷的梅林閣也沒有什麽偷奸耍滑之人,白娉婷如此也輕松的很。

她婚前已經把寶菊配了人,那人還是張府裏許管事的兒子許傑。

如今寶菊一家成了白娉婷的陪房。

畢竟桂嬷嬷年紀大了,她有些事情已經去讓寶菊出手管了。

讓大家認識了女主子,寶菊把人都給散了,今天讓寶菊過來說話也是告訴大家,今後這個院子裏的管事媽媽就是寶菊了,同時也是給寶菊一個樹立威信的機會,凝香和沉香是負責保護自己的安全,抱琴就負責外面的事兒,寶菊的男人許傑就接受白娉婷陪嫁的莊子和宅子,以後就總管這兩處。莊子裏的租子出息什麽的,也要寶菊兩口子從中經手。

“少奶奶,這裏是院子以前的賬目和鑰匙,請您過目。”黑櫻拿着一串鑰匙,和幾個本子,過來對白娉婷說道。

這些鑰匙和賬目,主要是張潤揚以前的月錢的花銷,估計是很多的,他自己也說了在去查抄貪官家的時候能乘機撈不少金銀财寶的,現在這院子裏有女主子了,也是時候交出這些權利來了,讓她幫他理财了。

在月錢方面,白娉婷參照現代發薪水的方式。

到了時候,讓寶菊去領了,統一發給大家。也是避免了這些下人的月錢被那些奴才們給克扣的意思。

白娉婷也是知道這裏面的彎彎繞繞,很多管事的喜歡克扣自己手底下的人的月錢,在很多大戶人家都形成了定例了,至少在他們梅林閣裏,就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該給多少就給多少。這樣一來,在梅林閣幹活兒的人就能拿到完整的月錢,比其他地方就要好一些,不說忠心不忠心的,起碼幹活兒比以前勤快,人心都是慢慢的培養出來的,自己能做的到這些的,就盡量做到。

白娉婷是這麽想的,就好像她開設的第一醫館,也是這樣發月錢的,所以大家相處起來還是和和睦睦的,這樣挺好。

八月二十六日,天氣晴朗,今日是皇上要爲樓蘭太子北堂瑾踐行的日子,所以皇上備下了踐行宴。

白娉婷和張潤揚被傳召參加踐行宴。

踐行宴設在鹿台那裏舉辦,且有四品以上的文武百官和及其家眷出席,一盞盞宮燈在兩側的廊檐間燃起,照的整個皇宮殿宇森森,亮如白晝,燈火通明間,四周盡是臨時移過的花樹,粉紅的山茶花,雪白的梨花,嬌豔的海棠花,嫩黃的丹桂,皆盈盈在枝頭怒放,燈火下,玉樹瓊花,一片璀璨琉璃美景。

白娉婷和張潤揚坐的席位挨着皇上,大家可見親疏程度。

各府女眷依次而坐,對面是皇室貴族以及各部臣子,也是依次排列,等級森嚴。

前面高台上動人曼妙的歌舞,此時都吸引不了白娉婷的目光,白娉婷探究的視線落在對面首席坐着的年輕俊美男子身上。

蟒袍玉帶下卻不是别人,他乃樓蘭國如今的太子北堂瑾,不久後的樓蘭國國主。

“娉婷,你在看什麽?”張潤揚側目問道。

“我在想今晚皇上會不會多賜幾個美女給樓蘭太子?”白娉婷笑着打趣道。

“對啊,看這陣勢也許會賜婚也不一定。”張潤揚猜測着說道。

她今夜很美,美的驚心動魄,這是北堂瑾看到白娉婷第一眼,湧上心頭的感覺,她給了北堂瑾一次非常震撼的驚豔,以前的白娉婷,就像那枝頭半含半吐的花蕊,雖也美,卻不免青澀,現在的绾着少婦發髻的白娉婷,正如周遭怒放的海棠花一樣,嬌美豔麗,别具一股子入骨入髓的妩媚風情。

這股風情爲席間另一個男人而設,獨屬于那個幸運的男人,即便北堂瑾早就決定放手,今夜卻仍止不住有些嫉妒。北堂瑾不由自主掃了眼那邊的張潤揚,長的不如自己帥,居然武功好,且又得娶嬌妻,可算意氣風發,隻看皇上的意思,就知道這個張潤揚雖無爵位之尊,卻比那些個宗室承爵的國公侯爺什麽的,還要風光太多。

且他若有若無落在對面白娉婷身上的目光,那樣溫柔,時不時唇角一彎,可以明顯看出,兩人新婚燕爾,如膠似漆。

北堂瑾的心境酸澀複雜,忽聽前面铮铮铮的鼓聲響起,在夜色中尤爲清晰,不禁擡頭看去,高台上被四周忽而亮起盞盞明燈,照的高台之上明光璀璨,中間不知何時放了古筝,古筝前坐着一身着绯色羅裙的美人,修長如玉的指尖在弦上勾勒出一個又一個動人的音符。

白娉婷皺了皺眉,這個女子好像和自己說過話呢,哦,是長信侯的胞妹,據說她曾去水月庵大長公主那邊侍奉過,如今被皇上冊封爲嘉柔縣主的曲寫意。

皇上的打算是想把曲寫意嫁給北堂瑾當太子妃嗎?

單說此時,曲寫意一曲筝曲罷,沿着中間大紅的氈毯,緩緩上前行禮,祝皇上身體康健,萬壽無疆,國家繁榮昌盛!

她擡起頭來,發鬓上振翅欲飛的金蝴蝶發簪,在那金蝴蝶尾端下一串明珠,垂在額際,映着一張芙蓉俏面,配上曳地鑲着金線的绯色輕紗,夜風中,翩然若一隻展翅欲飛的蝴蝶,美輪美奂,風華絕代。

皇上不禁掃了眼下首的樓蘭國太子北堂瑾,見他臉上有瞬間的驚豔之色,不禁得意。白娉婷心道自己果然猜測準了,皇上是想和樓蘭聯姻,畢竟這次樓蘭國太子來鹹陽的目的還就是爲了求娶自己才來的。

果然宴會快差不多的時候,皇上下旨宣布要冊封曲寫意爲從一品嘉柔郡主,賜婚與樓蘭太子爲太子妃,擇日完婚。

出乎白娉婷意料的是這次林若水沒有來參加踐行宴,也讓白娉婷松了口氣。

等踐行宴結束後,白娉婷和張潤揚回去了張府,時辰有些晚了,林悠然已然入睡,然後小兩口直接回去了梅林閣。

白娉婷想着曲寫意嬌花一樣的人兒去了樓蘭國能過的好嗎?

正想着,就見張潤揚的身影轉過碧紗櫥,走了進來,白娉婷不禁擡眼打量他半響,松松散散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常袍子,寬着腰,散着發,莫一看去顯得慵懶性感,不禁抿嘴一笑。

後面粉櫻急巴巴的跟了進來,手裏還拿着一塊巾子,一疊聲道:“少爺,少爺,少爺,你等等,這頭發還沒有絞幹呢。”

張潤揚回身接過來巾子,一轉手遞給白娉婷,那意思就是讓白娉婷幫着絞頭發。

白娉婷隻得接了過來,粉櫻識趣的告退了。

“娉婷,快點兒。”張潤揚已經在催促了。

白娉婷瞅着他,見他催促,便壞心上來,把手裏的巾子蓋在他頭上,一通瞎揉搓,再掀開一瞧,撐不住大笑起來,俊美英武的張公子,頂着一個鳥窩頭,莫一看上去,還真有點鳥巢體育館的架勢,越看越像,捂着肚子,趴在炕桌上笑的都直不起腰來。

張潤揚起身往菱鏡旁一照,看的他啊唇角抽了抽,他隻得自己順了順頭發,見她還在那裏笑,不禁好氣又好笑,手臂一伸,就把她抱了起來,白娉婷沒有防備,倒吓了一跳,兩隻胳膊急忙死死圈出他的頸項。

張潤揚咬牙切齒的道:“都這麽大個人了,怎麽越大越淘氣了,想當初你還是白小郎中的時候,就會使喚我幹活,現如今倒不是使喚我幹活,而是在我的腦袋上幹活了,你厲害啊你!”

幾步便進了裏頭寝室,到了床邊放下白娉婷,騰開手就想去解白娉婷的腰帶,白娉婷嘻嘻笑着,調皮的性子上來,一把推開他,竟是跳下了床,像一隻小狐狸一樣,跐溜一下躲了開去。

但是張潤揚一下就抓住了她,把她給抱在了懷裏,然後一夜春色無邊。

是以,林悠然說的話,他隻是當耳邊風,也是啊,年輕輕的,他又是血氣方剛的男人,怎麽可能克制的住呢,再加上白娉婷的身材好,肌膚雪白,容顔絕色,是個男人都把持不住的吧。

接下來的日子,張潤揚并沒有要求白娉婷一定要呆在府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他很開明,他讓白娉婷去第一醫館或者回去郡主府瞧瞧,他還派了葉雀給她使喚,自然暗中還讓人保護白娉婷,畢竟荊國公府那邊有人和他不對盤,未雨綢缪總是好的。

白娉婷發現君子山莊的鮮花供應的生意極好,并想把鮮花生意在楚國做大,于是暗中用空間靈泉澆灌那些鮮花,這樣一來,那些冬天開放的臘梅,居然在夏天也綻放了,真是讓人感到驚奇,是以,來君子山莊賞花的人更多了,這君子山莊的鮮花生意更好了,有些大戶人家比如舉辦什麽宴會啊,都會來君子山莊預定或者租賃。

除了培育反季節的鮮花,白娉婷因此還培育出了反季節的蔬菜,一經出售,群衆的反響極好,買的人很多,于是白娉婷真的稱的上日進鬥金了。

重陽節,白娉婷終于幫沈平郎和何淺薇的親事給定下來了,婚期也已經挑好,就在明年的五月十八,因爲何家父母還想留何淺薇一年。

重陽節過後,白娉婷又出面把妹妹白婉婷和楚包的親事給定了下來,楚包說也在明年的八月十八辦了吧,白娉婷想着白婉婷如今和楚包的感情不錯,就答應了,于是婚期就這麽敲定下來了。

十月初一,是上官太後的壽辰。

壽華殿坐落在皇宮禦花園的深處,是皇宮内舉辦各種宴會的主要場所。

殿内寬闊大氣,氣勢恢宏,足足可以容納幾百人同時聚會用餐,每年的太後生辰都在這裏舉行宴會,今日裏壽華殿裏人來人往,大小宮女太監穿戴一新的往來穿梭忙碌的端茶倒水,迎接客人,京城裏凡四品以上官員幾乎全部攜帶家眷出席,從一大早就陸陸續續有人來到。

壽華殿殿内布置地也極其喜慶,地上鋪着厚厚的嵌金絲紅色繡芍藥和牡丹的地毯,梁上挂滿了精巧的各色彩繪宮燈,宮燈下方結着大紅的綢花。

大殿四周也挂滿了紅緞綢花,到處顯得喜氣洋洋。

大殿内四處還擺滿了鮮豔開放的鮮花,有春天才有的杜鵑玉蘭百合,也有夏天才有的荷花月季薔薇,秋天盛開的菊花茉莉,還有幾株冬季開放的臘梅,四季的花卉幾乎全都在同時開放,讓每一個進來的人都感到非常的驚奇和訝異,當然這些都是白娉婷那君子山莊花棚的功勞,爲了太後壽宴更熱鬧喜慶,白娉婷特地和徐嬷嬷商量用了鮮花做爲點綴。

将君子山莊花棚裏培養的四季鮮花一路運送進了皇宮,反正銀子嘛内務府會付給她的,如此,繁花映襯下的壽華殿更顯得隆重華貴,喜慶奢華。

大殿内正中擺放着三個案幾,那是皇上,皇後和太後所坐的位置,兩側早已經擺放好了幾十個大小不一的案幾,幾上安放着清茶美酒和各色精緻菜肴,早一步到來的官員們互相寒暄問候,夫人小姐們裙帶飄揚,錦衣華服,莺歌燕舞。争芳鬥豔,正三三兩兩的輕聲交談說笑,殿内外一派和樂融融的喜慶氣氛。

白娉婷和張潤揚早早就到了,白娉婷在給太後娘娘請安後,就被皇後跟前的宮女如意喊去了坤甯宮叙話。

“娉婷給皇後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白娉婷笑着行禮道。

“娉婷,你快起來,賜座。”陳皇後笑眯眯的看向她,小聲問道。“娉婷啊,多日不見,你越發的容光煥發了,對了,你都成親兩個多月了,怎麽你這肚子沒有一點動靜啊?”

白娉婷曉得皇後是在關心自己,可是她壓根就不想早懷孕啊,她如今才十六歲,身體的骨盆還沒有發育好,真的不适合那麽早要孩子的,是以,她都有在避孕的。

當然她這話可不能和皇後說,是以,白娉婷隻能低頭假裝很羞澀的樣子。

“算了,不提這個了。”皇後見她低頭紅着小臉,知道她不好意思談論這個話題。

“娉婷,你再幫本宮瞧瞧本宮的身子,你瞧本宮還能再懷上子嗣嗎?”皇後想着自己就楚雍一個孩子,真是不夠的,如今柔嫔,許妃都有一個月身孕了,而她在生了楚雍之後,她那肚子就再也沒有什麽動靜了,她真是着急的很。

“好的,皇後娘娘,那娉婷先幫你把脈吧。”白娉婷皺了皺眉,心道皇後可真着急,這剖腹産好得要在身子休整兩年之後才能再要孩子的。

“娘娘……”白娉婷看了之後欲言又止。

“娉婷,你照實說。本宮不會遷怒你的。”皇後見白娉婷的臉色不太好,馬上說道。

“嗯,那娉婷就直說了啊,說的不好,還請皇後娘娘恕罪。”白娉婷馬上下跪道,這也是白娉婷讨厭皇宮的原因,因爲動不動就要下跪的。

“娉婷快起來,地上涼。”無論如何這個朝安郡主可是皇上寵溺的幹妹妹,皇後多少還是要顧及皇上的臉面的。

白娉婷見皇後上前來虛扶自己起身,她四處張望了一下,隻聽到皇後說:“你放心,娉婷,如意和如蘭都是我的心腹,你不必擔心有外人聽牆角。”

“娉婷奉勸娘娘兩年之後再要孩子,否則你的身子受不住,一不小心再次難産,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難救,娉婷不是在危言聳聽,隻是就事論事,所以還請娘娘三思而後行,再說你已經有了楚雍,皇上又那麽看重楚雍,往後楚雍的造化大着呢,還請娘娘也愛惜你自己的身子,咱們女人呢,身子可是自己的,娘娘别管娉婷說這些你不愛聽的話,這些都是娉婷的肺腑之言,還請娘娘甭生了怒氣。”白娉婷剛柔并濟的說道。

“本宮豈能責怪你,這些話,也就你會和我說,就是親姐妹也不會和我說這些,怪不得皇上待你的情分不同,本宮明白了,本宮現在有了楚雍也算了了一樁心事了。”皇後娘娘同白娉婷說道。

正當白娉婷要告辭的時候,卻看見皇後娘娘在聽了童嬷嬷禀報的消息後,頓時震驚的大驚失色。

“那有沒有宣太醫?”隻聽皇後問照顧楚雍的童嬷嬷。

“沒……沒……這是會傳染的,若是傳揚出去,這事兒對娘娘你和小皇子都不好啊。”童嬷嬷自己小時候也是得過水痘的,自然清楚水痘的傳播程度,她方才提點皇後說道。

“快把朝安郡主給叫回來,此時她才出去,她應該還沒有走遠!”皇後緊張兮兮的讓人喊住了已經走出去的白娉婷。

白娉婷見小太監來喊自己,還說皇後娘娘有要事相商,也沒有多問,馬上又帶着凝香沉香折返了回去,她想幸好此時太後壽宴的時辰還早呢。

“皇後娘娘?”白娉婷一進入坤甯宮正殿内,便疑惑道。

“娉婷,你快進來,本宮有要緊的事兒想求你。”皇後神情慌張,說道。

“何事?”白娉婷趕緊問道。

可是她卻瞧見皇後娘娘一直都在抹淚,便皺了皺眉,到底什麽事兒?

終于童嬷嬷代勞把小皇子楚雍生了水痘的事兒給白娉婷說了出來。

“馬上太後壽宴就要開始了,娉婷你能不能想法子馬上治好楚雍,或者想法子馬上壓制楚雍這水痘啊?”皇後娘娘着急的說道。

“皇後娘娘,馬上治好也還要四五天才行,如今你隻能派心腹太醫進來,謊稱腹瀉,說今個不能參加太後壽宴,等太後壽宴結束,你再設法和皇上,太後解釋。”白娉婷仔細思考了一下後說道。

接着白娉婷把楚雍抱在懷裏,悄悄地給他喂了一點空間靈泉,方才垂眸看楚雍的情況好轉了些。

“好的,那本宮就按照你說的法子辦吧。”皇後娘娘點點頭,随後她又轉身囑咐身後的童嬷嬷等人,讓他們好生照顧小皇子楚雍。

“娉婷,那你等太後壽宴之後能留下來爲楚雍醫治嗎?這麽多太醫,我最相信的還是你。”皇後娘娘伸手拉着白娉婷的手說道。

“好的,我答應你。”白娉婷見皇後娘娘已經不再用本宮做自稱,而是用了我,可見她真是誠心在拜托自己。

皇後安排了一切後,差不多太後壽宴就要開始了,白娉婷呢又聽說太後想見她,後來才發現太後賞賜了一身極爲漂亮的湘妃色雪蠶紗的裙子給她,說是感謝白娉婷治好了她的風濕病。

白娉婷在徐嬷嬷,蕙蘭等宮女的慫恿下,笑眯眯的換上,然後跟着太後往壽華殿的方向走去。

彼時,張潤揚和楚包正在壽華殿閑聊。

“潤揚,我真羨慕你。每天嬌妻在懷,我卻還要苦等一年。”楚包氣呼呼的說道。

“你難道是在責怪娉婷?”張潤揚聞言不樂意了。

“我哪裏敢責怪姐姐啊。”楚包可不敢得罪白娉婷,回頭白娉婷如果和白婉婷一說,白婉婷肯定會不搭理他的,那他啊到時候去找誰哭?

“你怎麽喊娉婷爲姐姐,怎麽不喊我姐夫?”張潤揚氣的磨牙了。

“這個嘛,我喊不出口。”楚包擡手撓了撓後腦勺,憨笑道。

“好啊,那我回頭和小姨子去說你楚包子之前在戰場上鬧的笑話,比如踩馬屎啊弄的臭烘烘的,還十天十夜不洗澡。那啥我記得小姨子可是非常愛幹淨的……”張潤揚也不急,慢悠悠的說道。

“别……别……别……算我怕了你了,我喊你姐夫還不成呢,真沒有想到咱倆居然成了連襟。”楚包忙伸手去捂住張潤揚的嘴巴,笑嘻嘻的說道。

張潤揚趕緊擡手把楚包的手給挪開,然後清咳了兩聲對楚包說道。

“行了行了,甭這樣,會被别人笑死的。哦,時辰差不多了,怎的還不見娉婷回來壽華殿啊?”

“壽宴要開始了,咱們趕緊坐好。”楚包已經聽見太監在喊什麽皇上駕到。

張潤揚方才正襟危坐,然而眼神卻看向門口方向。

門口太監再次通報的聲音響起:“皇上駕到,太後娘娘駕到,皇後娘娘駕到!麗妃娘娘駕到,許妃娘娘駕到……”

殿内衆人立即起身跪下接駕,齊聲山呼萬歲:“臣等恭迎皇上聖駕,皇上萬歲,太後娘娘千歲,各位娘娘千歲!”

皇上一身明黃龍袍,面帶微笑。腳步穩健的帶頭走向大殿正中的金燦燦的龍椅,皇後并排身邊緊随着,一身大紅色繡金鳳的華麗衣裙,頭上飛戴着銜着明珠的飛鳳金步搖耀眼極了,臉上妝容精緻,一掃剛才傷心的模樣,顯得美豔非凡。許妃等後妃們低頭跟在皇後身後。

太後娘娘一身姜黃色蘇繡鳳袍,同色絲線繡成的鳳凰在衣裙上展翅欲飛,許是保養得宜,顯得精神氣兒好極了。

臉色竟然如年輕人一般明亮白皙,紅光滿面,烏黑的頭發雲鬓高挽。在頭上的鳳钗襯托下更顯得高貴典雅,氣韻非凡。

而衆人的目光此時卻全都被攙扶着太後右臂随着太後同行的一個絕色美人所緊緊吸引。

但見那美人兒一身湘妃色雪蠶紗長裙,裙裾上沿着裙邊繡着一朵朵潔白的栀子花,腰間系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将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緊緊束住,衣裙外面臂彎間散散的披着一條純白色煙霞碧羅紗,逶迤拖地,上面也繡滿了小朵小朵白色栀子花,随着身形旖旎移動,那朵朵栀子花就像是活了一般鮮活靈動,似乎還能聞到一陣陣幽幽的栀子花香随風而來。

烏黑的秀發一部分挽成飛鳳髻,剩下的一部分就那麽随意地披散下來,墨黑如緞。

烏黑的發髻绾的是出彩的飛仙髻,發髻上斜斜插了一支水頭極好的紅翡簪,鬓旁攢着兩朵粉色的鮮豔玫瑰。更襯得膚如凝脂,氣若幽蘭。

大家都曉得這是太後娘娘給朝安郡主的殊榮,就連貴女們也得不到呢。

真是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張潤揚心中暗道,嘿嘿,還是我的豔福好,我的媳婦最漂亮。

在太後的允許下,張潤揚和白娉婷都坐到了太後下首。

白娉婷心想太後娘娘對自己倒是越發的好了,倒是有幾分真心在裏頭,比如時不時的賞賜啊?也會要她去進宮陪着聊天解悶的。

但是白娉婷看出來了,太後娘娘開始急了,想來是因爲她的娘家承恩公府沒有出息的後輩出現吧,而且麗妃的肚子似乎也一直沒有什麽動靜。

“娉婷,你來的時候可不是穿這身裙子啊。”張潤揚疑惑道。

“太後娘娘賞賜我的,是上好的雪蠶紗,一年也就出個五匹。”白娉婷笑着得瑟道。

張潤揚點點頭,然後不再說話,因爲皇上開始說話了。

隻見皇上威嚴的掃視了一番下面跪着的人群,沉聲說道:“各位愛卿平身,今日乃是母後的四十二大壽,多謝各位愛卿攜家眷親臨,諸位不必多禮,都請坐下吧!”

衆位大臣和家眷對着太後娘娘齊齊叩頭恭賀:“臣等恭祝太後娘娘千秋吉祥,祝娘娘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萬福金安!”

太後笑着揚手叫起:“嗯,好,各位都起來吧,都坐,小李子,讓宮女們給各位大臣和夫人都倒上酒,今日哀家很高興,大家舉杯共飲,祝我們大楚國泰民康!國運昌盛!”

諸位大臣夫人趕緊叩頭謝恩,跟着太後舉杯同飲,這才各自回了座位。

然後開始獻壽禮。

皇上送的是一個體型頗大的白玉山水屏風,皇後送的是一柄精緻的羊脂白玉雕刻的極品玉如意,長公主送了一尊白玉觀音,許妃則是一副親自畫的百子千孫圖……

下面就是群臣上前送禮了,頭一個上前的是厲丞相,聽到這個名字,白娉婷不禁擡頭仔細觀瞧,隻見這厲丞相大約四十歲上下,身形中等,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裏全是精明和算計,他态度謙恭,送給太後的是一個翡翠雕成的白菜盆景,寓意财源廣進的意思,其他官員送的也都是一些金銀玉器和新奇的珍稀物品,輪到林若水,隻見林若水翩然起身,走到太後跟前跪下見禮,朗聲說道:“微臣恭祝太後娘娘壽比南山,福如東海,這是一株千年太歲,通身銀白無雜質。下官無意之間得來的,今日獻給太後娘娘,還望娘娘不要嫌棄。”

說着雙手捧上一個精緻的紅木小盒子呈上,太後跟前的小太監趕緊上前接過轉呈給太後,太後接過去順開,不禁眼睛一亮驚呼出聲。

“妙極,真是個好東西,皇帝,這東昌侯府該賞啊。”

然後林若水得了一堆賞賜,隻是雖然他臉上很高興的樣子,可是眼底的落寞瞞不了東昌侯世子爺。

衆人看到這麽大的太歲,頓時驚詫無比。

就連張潤揚也點頭稱贊,白娉婷則看的多了,絲毫不在意。

别人的禮物送的差不多了,接下來該是白娉婷獻上壽禮了。

“娉婷,你給哀家準備了什麽禮物啊?”太後娘娘笑眯眯的問道。

“我和相公一起唱一首生辰歌曲給太後娘娘你聽聽吧。”白娉婷笑嘻嘻的說道。

“娉婷丫頭啊,你是不是想省銀子啊?你瞧旁人都是送價值連城的寶物。你可真是小氣,哀家可不依啊。”太後娘娘笑着打趣道。

“太後娘娘,我和潤揚窮,可送不起那等寶物。”白娉婷才不管别人的眼光呢。

“太後娘娘,娉婷和你鬧着玩呢,已經準備好禮物獻給你了。來人哪,把朝安郡主親手做的吊籃式的藤椅給搬上來。”張潤揚笑着說道。

等吊籃似的藤椅搬上來後,太後娘娘見了一陣歡喜,于是她啊迫不及待的坐了上去。太後擡手摸了摸都是用藤編織的,再在裏頭放上了靠墊,坐上去一搖一搖的,真的很舒服。

簡約的造型,優雅的弧線,再加上藤椅的高度差不多。這麽一件工藝品一樣的禮物竟然得到了滿堂彩。

白娉婷乘機推銷道:“太後娘娘,這是咱們第一醫館新出來的保健椅,這是第一把藤椅,娉婷把她送給你,祝願太後娘娘天天好心情,睡覺睡到自然醒,哦,對了,這藤椅呢有安神的效果,假若誰家的老祖宗睡不着,也可以來咱們第一醫館買了回去坐哦。”

張潤揚心道也就自己媳婦兒膽子大,居然敢在太後的壽宴上推銷起了吊籃藤椅來。

“成啊,娉婷丫頭的禮物非常合哀家的心意,皇帝該賞哦。”太後娘娘起身讓人把吊籃藤椅連着撒花的大紅靠墊給擡回了慈甯宮去。

“母後,娉婷他們還沒有給你唱歌呢。”麗妃笑盈盈的說道。

“都說了鬧着玩的,哪能讓郡主郡馬一道唱歌啊?”皇後娘娘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姐姐說的是,臣妾倒是疏忽了。朝安郡主的禮物真是極好的。”麗妃如今也不想爲難白娉婷,她是知道的,惹了白娉婷,自己也會倒黴的,因爲皇上把朝安郡主這個幹妹妹可是當親妹妹看待的,之前出嫁的規格,其實暗中就是以大楚的公主出嫁的規格在辦呢。

大臣們進獻壽禮完畢,太後就吩咐開宴,太監宮女們穿梭不息,魚貫而入,不一會兒就給衆人上齊了菜,大殿裏于是隻剩下杯盤碗碟相碰的聲音,一些大臣們頻頻舉杯向皇上和太後恭賀。

太後壽宴熱熱鬧鬧的舉辦完之後,白娉婷等大家散席後走的差不多了,才和張潤揚說起了皇後娘娘那邊楚雍出水痘的事兒來。

自然皇後也和皇上說了,于是太後也曉得了。

皇上宣太醫們來給楚雍診治,發現楚雍的病情不是很重,說隔離治療個七八天就會結茄,肯定會恢複健康的。

白娉婷心道還不是空間靈泉的作用,想來楚雍應該是沒有生命危險了。

白娉婷和皇上說了應該盡量查一下源頭,之前她接生楚雍的時候看他的身體狀況是極好的,如今才兩三個月的功夫,怎的就出水痘了呢。

皇上聞言之後沉聲說道:“宮裏各處,都讓太醫檢查一遍,在大家都痊愈前,宮裏的人,都不準出宮了,讓人安排一下采買的事宜。”

也就是隻準進不準出了,雖然這水痘,隻要處理得當,并不會感染給别人,尤其,大人們有的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出過,所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小孩子,感染了,會很可能死掉。

因爲宮裏除了楚雍,還有定才人生的小公主,還有幾個懷孕了的妃嫔。

所以皇上才會很焦心,這可個皇子,要是一下子都沒有了,那這皇嗣又成問題了,雖然說一下兩個妃嫔懷孕了,但是是不是男孩還很難說的。

白娉婷和張潤揚見皇上沒有什麽事情要吩咐了,在确定楚雍基本會在一周之内恢複後,她和張潤揚就坐了馬車回去張府。

這樣過了三四天,小皇子楚雍的痘都已經出來了,經曆了低燒和發熱,痘已經成熟。慢慢的開始結了痂。

等太醫說,水痘已經出完了,小皇子楚雍的病隻需要再靜養幾天就能好的。

看着孩子已經安全了,皇後才放心的去睡了一覺。

等幾天過後,小皇子楚雍已經恢複了精神,小皇子的臉上的痂也慢慢的脫落,好在白娉婷送進來的藥都是最好的,小皇子年紀小,還不會留下滿臉的麻子。

把坤甯宮上上下下的東西,凡事小皇子接觸過的,該焚燒的焚燒,然後又徹底清洗了一遍。

皇上因爲白娉婷獻藥的功勞又給了很多賞賜,白娉婷也沒有推辭,收了下來。

“娉婷,你這回又賺了不少賞賜哦。”張潤揚笑眯眯的說道,今個他休沐,正好有空陪伴白娉婷。

白娉婷淡淡一笑,不作任何評述。因見一旁琉璃盤裏擺的葡萄、李子都還是紋絲不動的樣子,便淨手剝了一顆葡萄遞過去喂他:“吃一顆。”

張潤揚不喜歡吃包括水果在内的所有甜的食物,當下就皺起眉頭來:“不要吃。”

白娉婷也皺眉:“多吃果子身體好。總是吃肉算什麽?”說罷要往他嘴裏硬塞,威脅道:“你吃不吃?我辛辛苦苦地剝了喂你,你還敢拒絕?”

原來他和她說他不愛吃甜食的時候還以爲是多數男人的通病,過後她才明白,他到了什麽地步,水果基本隻會嘗嘗梨子,主要梨子可以潤肺,其他一概不沾。她本是個愛吃水果的,可當着他的面竟都覺得不香了。

“不要吃,娉婷,還是你自己吃吧,女人多吃水果美容養顔,好像是你跟我說的。所以我是男人,我才不要吃。”張潤揚怎麽也不肯吃。

白娉婷便捏着葡萄去追他:“非吃不可不吃你自己考慮後果。”

“那好,我吃的話,你告訴我,你每天晚上怎麽會突然消失一個時辰的?”張潤揚方才等所有的婢女婆子退下後,伸手拉住白娉婷,把她給抱在了懷裏,問道。

瞅着時機已至,白娉婷拉着張潤揚到床榻上坐下,依偎在他懷裏,輕聲道:“潤揚,我想告訴你一件事。你聽了莫埋怨我之前隐瞞。”

白娉婷知曉看來自己是隐瞞不住了,誰讓張潤揚的耳力好呢,或者說他大晚上的沒怎麽睡覺嗎?

張潤揚微微含笑,俯首親吻俏麗的臉頰,說道:“娉婷,這裏就是你和我,咱們直說無妨。”

白娉婷聞言眼簾低垂,輕啓櫻唇,說道:“我每日半夜要去一個地方,那裏簡直是人世間的世外桃源,這麽說吧,就好比地上一日,那裏百日,非常的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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