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王-台灣最大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田園醫女娉婷傳 > 157兵臨晉州城,中秋瑣事

157兵臨晉州城,中秋瑣事


“此人正是魯王!”林悠然的眼神裏含着一絲白娉婷不懂的情緒,似怨恨似欽佩,或者還有其他?

“魯王?林夫子,你說的魯王可是和我幹哥哥,潤揚他們一同謀事的魯王?”白娉婷詫異的猜測道。

“可以這麽說吧!”林夫子輕輕颔首。

“既然有魯王在,我們也無需憂心,是不是?”白娉婷說道。

“戰争兇險,也不知潤揚受了多少傷?”兒在外,慈母擔心,林悠然正是這樣的心境。

“潤揚他福星高照,一定會沒事的。”白娉婷安撫道,其實她心中的擔憂并不比林悠然少。

“今個你留下吃了晚飯再回去吧。”林悠然微笑着邀請她道。

“好啊,我可喜歡你燒的紅燒肉,醬爆蝦了。”白娉婷笑着說道。

“隻是今個不知道你要來,所以我沒有準備蝦,但是紅燒肉肯定有。”林夫子笑盈盈的說道。

“那也很好,有的吃,我總是高興的。”白娉婷輕輕颔首含笑道。

白娉婷在林夫子這邊蹭了一頓後,就離開了白鹿書院,回去了錦園。

晉州城軍營主帥營帳内,一中年男子正在看作戰的沙盤圖,周圍一些謀士或冥思苦想,或拿着毛筆在奮筆疾書,好似在寫些什麽。

這中年男子便是神武侯區之熊,他閉上眼回憶半個月前的事情。

當時一望無際荒蕪的邊疆葉城軍營主帥營帳内,他面色凝重的合上手裏的密旨,看向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的嚴靖,問道:“你怎麽看?”

嚴靖抱拳低頭回道:“晉州戰事想要平息,依末将看,恐怕不容易。”

區之熊站起身,在營帳裏來回地踱步,面色凝重而緊繃。

嚴靖低着頭,沒有人能看得見他垂低着的烏眸中的那一片驚濤駭浪的情緒。

當晉州的戰事傳來時,他心情複雜的無法形容,整個腦子裏隻有一個認知,真的如彙源和尚所言,藩王們一反,星星之火足以燎原擴散到整個楚國。

清王已經在南疆稱王,南疆的淪陷對其他同樣有着野心的氏族來說,是莫大的鼓舞!

甚至他們不需要公開表示他們支持清王,隻要在暗中給予糧草增援,那後果就不堪設想……打到鹹陽之地圍攻京城是遲早的事情。

更何況還有越戰越勇的魯王,魯王麾下的大将個個骁勇善戰,更有足智多謀的謀士和醫術奇妙的神醫相助,這晉州城一戰孰輕孰重,關系到整個鹹陽的未來。

皇上從邊疆重地調兵,這所有人都不意外,可領兵之人不是他,而是區侯爺,如今朝廷需要他!侯爺變成大将軍,皇上現在爲了穩住局勢,又升他當神武大将軍,也是情理之中。

一切如彙源和尚所料,他不得不佩服。

“皇上的意思是讓本侯抽調二十萬大軍,邊關重地由你暫時代爲鎮守。”中年男子停下步子,盯着不發一言的嚴靖語意不明的道,那暫時代爲四個字他咬的格外的重。

嚴靖依舊低着頭,似是聽不懂他的話,隻是恭敬的道:“末将遵從皇上軍令。”

“罷了!”區之熊歎了口氣。

營帳裏的氣氛有些僵硬,區之熊看着不吭聲的嚴靖,輕歎了一聲,這件事也确實是怪不了嚴靖,要怪就怪皇上更信任更重用嚴靖。

滿朝文武誰不知道嚴靖是楚燕帝的心腹臣子,如今心腹臣子來鎮守邊疆,而他神武侯被命令召回戰事紛亂的晉州城,其心可誅,楚燕帝難道是想讓他送死,誰不知曉魯王的軍隊彪悍之風日盛,就算他可出動飛劍三十六騎,但是畢竟魯王如今手裏至少有四十萬兵馬吧。

而他隻能從邊疆這邊抽掉二十萬兵馬,還得留下十萬鎮守邊疆吧。

倘若二十萬對上四十萬?

不說這兵力懸殊,單單傳聞魯王的士兵受傷了也馬上有神藥治好,據說魯王那個陣營有神醫護佑,鮮少有士兵死亡。而且據說還有靈馬什麽的,能人異士居多,這晉州一戰,當真不好打呢。

身爲将軍,總是立了戰功,身闆兒才硬氣。

區之熊的思緒轉回,他心道,若退一步講,這也是他最大的機會,隻要他打了勝戰,平息了晉州之亂,那前途自然不必說,到時候皇上說不定還會封他個兵馬大元帥呢!

晉州城桐陽山。

“王爺,探子傳來急報,神武侯替代了晉州城城守。”琴伯牙大步走進魯王營帳,神色複雜的說道。

大廳裏正在商議軍情的衆将領聞言一愣,都擡起頭來看向琴伯牙,又看向坐在主位上面容寒似冰的魯王,臉上也都露出如琴伯牙一般複雜的神色。

大家都知道神武侯區之熊麾下飛劍三十六騎血洗漠北國東城三天三夜的事情,區之熊還砍下了西羅可汗的首級,那是相當于戰神一樣的人物啊。

大家冷靜下來,仔細一想,又覺得後背發涼,心裏後怕不已。

楚秀弦閉上眼眸,心道,神武侯是什麽樣的人,沒有比他更清楚了。

楚秀弦還記得自己年幼之時的一次木蘭冬狩上,區之熊一個時辰之内連着獵了兩隻吊睛白額虎,力大如牛,武功高強,這個人若是能降服了,爲他所用該有多好。

楚秀弦能這麽想,魯王,張潤揚等人也是這麽想的。

“阿琴,你先退下。”魯王揮揮手讓琴伯牙先退下。

緊接着魯王又命令道。

“把楚國的地形圖拿過來!”

從濟南城一路辛辛苦苦的打到晉州城,每個人心中無不希望馬上勝利,前太子楚秀弦登基,那樣,大家的好日子也就來了。

魯王起身,諸将跟随他身後,走近地形國。

魯王冷眼注視着楚國的地形圖,這張地形圖其實并不完整,但是楚國最重要的幾個兵防重鎮都在上面。

這張地形圖是魯王派人曆經數十年一筆一筆描繪出來的。古代不比現代,現代買張地圖很方便的事情,古代可沒有專門生産地圖的地方。

爲一張地形圖,也是需要浪費不少人力物力去做的,所以地形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對楚國的軍防,他心裏有底。在他之前當皇子的時候,他有了粗略的了解。

如果說定海和青州關最大最重,那麽晉州一帶也同樣不可忽略。

除卻京南之地的南灣城,楚國的地方勢力上,駐兵最多的就是葉城、青州,晉州,烏薩克城、以及鹿州。這五大城裏都有着重兵布防。

其中葉城兵防最重,駐兵估計不會少于五十萬,京北之地是掌握在皇帝手中,究竟有多少,很難評估,不過以楚燕帝的行事手段,恐怕不會少于三十萬。

鹿州之地有一個不安于份的霍氏家族,朝廷駐兵不會少于十五萬,其餘三地,也都約莫會有十萬左右。

“南疆王已經給本王來信,說是各分南北,北地赢了歸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你怎麽說?”魯王把密信一早就給了楚秀弦,如今他在等楚秀弦的答複。

“先用緩兵之計拖着他。回頭打他一個措手不及就是了。”楚秀弦從沒有想過分分而治。他要的是和秦始皇一樣一統天下。

“太子殿下英明。”其餘将領也覺得該這樣。

“南疆和西域目前成不了大氣候,關鍵是現在。”楚秀弦唇角揚起一抹慵懶的笑容,說道。

“區之熊如果能俯首稱臣,自然是好的,隻是——”張潤揚說了一半。

“隻是他是個硬骨頭,依我看還是直接攻城吧。反正咱們的兵力強盛着呢。”楚包此時啃着一隻白菜包,喝了一口茶後,清了清嗓子說道。

“對,楚将軍說的有道理,攻城吧。”底下的士兵都很贊成楚包的說法。

“直接攻他個措手不及?”魯王伸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疑惑道。

“九皇叔,本殿也覺得速戰速決來的好,如此也好給那人一個震懾,倘若他自己退位——”楚秀弦一想起楚燕帝名不正言不順的登基弑兄行爲,他心中忍不住的憤怒。

“本王也覺得隻能這麽辦,今晚好好歇息,明日一早攻城!”魯王心想後生可畏,秀弦和潤揚,楚包,有他們在,一個神武侯算個啥!

魯王點了張潤揚帶兵攻城。

次日一早,區之熊才起床洗漱呢,就聽說了敵軍來犯的緊急消息,他早飯都顧不上上吃,就要去現場指揮作戰,他不曾想到他們這些人居然反其道而行,不是說欲速則不達嗎?他們爲何選擇速戰速決,甚至也沒有下戰書,然後一大清早來攻城了。

神武侯區之熊心中有點發毛。這幾年在邊疆鮮少帶兵上陣,此刻他的腿都有點軟了。

“命飛劍三十六騎待命!”區之熊蹙眉命令道。

貼身侍衛鐵刀恭敬道,“諾。”

區之熊站在高台上,看着底下魯字三角旗幟的魯家軍,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今個本侯讓你們有去無回!”

區之熊眸子一冷,寒着聲音命令道:“放箭!”

他一聲令下,弓箭手拉緊着的弦都嗖的一聲,箭雨如牛毛一樣,射向城牆下。

銀白色的盔甲穿在張潤揚的身上,更襯托的他的身軀偉岸高大,他騎在大黑馬上,他神色未變,眸子卻染上了嗜血的狠辣,他一揮手,士兵們拎着盾牌舉起。

“攻城!”就算今日不攻下晉州城,但是他也不會讓區之熊毫無損失。

冰冷的聲音響遍在場所有的将士耳邊,讓所有的人在一瞬間,腦海裏隻回蕩着他的命令:“攻城!”

楚包看着殺氣淩然的戰場,雙眼猩紅,宛如野獸一揚的兇猛擅戰,他手裏舉着長矛,吼聲如雷,“沖啊!殺!”

看着城牆下那密密麻麻正在拼殺的士兵,區之熊眼睛一眯,狠戾的光芒迸射而出。

“開城門,幹脆爽快一戰!”這麽守着也不是他的做法,區之熊決定了。

“殺!”

緊閉的城門突然打開,騎在高頭大馬上的将軍模樣的人的大刀一揮,喊道:“殺!”

随着他的命令聲,城門之中湧出來的先是騎兵,然後是戰車,戰車上面站滿了手拿弓弩,背着利箭的弓箭手,最後才是手拿長矛,長槍的步兵。

“殺!”

“殺!”

誰也沒有想到,此時下雨了,且雨勢越下越大。

伴着雷聲轟鳴,天,很快就暗了下來。陰雲密布,響雷一個接着一個,閃電在天空中閃着。風,使勁地吹着,樹枝被風吹得喀嚓喀嚓作響,頃刻之間,雨越下越大,很快就像瓢潑的一樣,看那空中的雨真像一面大瀑布。

隻是刹那之間,天地間,隻有厮殺聲。

“楚包,小心!”張潤揚注意到有人偷襲楚包,于是他尖聲叫着楚包的名字提醒他。

楚包手裏的長劍不斷的刺着,揮着,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臉頰,盔甲,閃電劈開樹枝,那一片銀白,頃刻間被血色取代。

擡頭看着高聳的城牆上,血水和雨水交織在一處,無數的雲梯上面攀附着和他一起練兵的士兵們,那些人的身影一批一批的倒下來,卻立馬一批一批的湧上去,仿佛不知道死亡兩字怎麽寫?

從早上打到中午,再從中午打到晚上,六個時辰的殊死搏鬥,雙方都有着慘重的損失。

張潤揚,楚包終于把晉州城給收納其中,楚包這厮還把飛劍三十六騎給毒暈了,倒黴催的神武侯也被生擒。

“秀弦,神武侯被逮住了。”張潤揚擡手把頭上戴着的頭盔放在掌心,移步去了楚秀弦的營帳。

“你有沒有受傷?”楚秀弦擔心道。

“我有金縷戰甲,你且不必擔心。”張潤揚說道。

“你身上的刀傷,劍傷不比我少。”楚秀弦伸手拍了拍張潤揚的肩膀說道。

“我是一個将軍,身上怎麽能沒幾處傷口呢?”張潤揚席地而坐,說道。

“你說的對。”楚秀弦輕輕地颔首。

“晉州基本被我等掌控,隻是如何處置區之熊?”張潤揚接過楚秀弦拿過來的茶盞,說道。

楚秀弦一隻手負在身後,也挨着張潤揚席地而坐,拿過一張紙,上面是他寫的詩詞。

上面的筆墨氣勢如虹,蒼勁有力,此刻他注視着上面的詩句,他說道,“杜甫有雲,挽弓當挽強,用箭當用長,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楚秀弦那睿智的眼神之中含着一絲深沉,他道,“對嗎?”

“對,是這個理。”張潤揚輕輕颔首。

“你有給我娉婷妹妹寫書信嗎?”蓦地這一句讓張潤揚聽的一頭霧水。

“哎呀,好長時間沒讓人送家書了。也怪這幾場戰役,前個我不是受了傷嗎,手臂不太好用力,也就沒有寫,這麽長時間一耽擱,想來,我娘和娉婷肯定等急了。秀弦,你要不要給你幹妹妹寫一封信?”張潤揚說道。

“難得聽你說長句的。行,我馬上寫一封,和你寫的家書一道派人捎過去。”楚秀弦點點頭。

張潤揚寫了書信後,就走出了楚秀弦的營帳,去了魯王那邊的營帳。

等張潤揚走後,楚秀弦閉上了眼,他望着鹹陽城的方向,眼底是蝕骨的痛恨,楚燕帝,你這個狗賊!殺我父皇,辱我母後,等我大軍到達鹹陽,一定要把鞭屍三日,挫骨揚灰。

楚包拿着一盤子包子步履穩健的走入了楚秀弦的營帳。

“太子殿下,可要吃包子?今個赢了戰争,我有的吃肉包子了。嘿嘿!”楚包嘻嘻笑道,還手舞足蹈的舉着個盤子,瞧着怪滑稽的。

楚秀弦本來陰霾的心情頓時被他感染了。

“等本殿坐回那個位置,專賜一家包子鋪給你,然後包子随你吃。”楚秀弦笑着打趣道。

“那我謝謝太子殿下了。”楚包吹了吹冒着熱氣的肉包子,也笑着答道。

“對了,晉州城那邊有個鹿州,你現如今是怎麽打算的?”楚包問道。“還是直接取道鹹陽?”

楚秀弦看了一眼楚包,似笑非笑的唇角形成一個嘲諷的弧度,雙眸烏黑深沉的一如千年的深潭,又宛如兩股直透人心的利刃,唇角揚起一抹狂狷的笑容。

“想必九皇叔和本殿是一個想法的,鹹陽那邊先讓他舒坦幾日吧,等拿下了鹿州城,那麽馬上就是鹹陽了。”在楚秀弦的心裏,鹿州城位于鹹陽城附近,當然鹿州城的富庶也是他想要的。

等他奪取了鹹陽城,那麽南疆和樓蘭必定是隐患,早除和晚除隻是時間上的問題罷了。

楚包點點頭,反正等楚秀弦大事謀定的話,他肯定也有好處的,起碼有好多包子可以吃。

遠離晉州城的濱州城,錦園這邊,白娉婷正在對新買來的奴仆們訓話。

因爲白娉婷和風少恒合作開了鬥雞場,所以她從錦園抽掉了一部分人去古蘇鎮平橋那邊的鬥雞場。

白記鬥雞場開的如火如荼。

白娉婷沒有想到古代的博一彩事業也能這麽好賺,每日很多人來吃茶看鬥雞押注。

而且白娉婷有知府大人,宣撫史撐腰,所以她的日子還挺好過的。

沈安郎聽說白娉婷開了鬥雞場,第一個反對的居然是他。

他自然也過來勸說了,他說,“娉婷妹妹啊,那個鬥雞場是害人的,一個不小心,那是輸全部家當的啊!”

“沒事兒,我那邊有規定的,倘若誰已經輸了一百兩的話,就不讓再押注了!而且我那邊還另外有賣茶葉,糕點的生意,并不全是鬥雞。”白娉婷笑着對沈安郎說道。

白娉婷曉得沈安郎是爲了自己好,所以他才這麽勸說自己。

“二哥,你别告訴我你已經戒賭了?”白娉婷捂嘴笑道。

“是的,已經戒了,都快有半個月不去鬥雞場了。”沈安郎說道。

“二哥,你要想玩,我那鬥雞場随時歡迎你。”白娉婷笑道。

“别别别!我這輩子都不去鬥雞了。”那個夢實在太可怕了。

白娉婷曉得沈安郎是害怕那個夢會變成現實。

這樣也好,能讓沈安郎戒除了賭瘾,對沈家來說,也是好事一件。

沈家這邊的日子自從沈平郎中了舉人大官人之後,日子是越發的好過了。

舉人的好處,就是可免田稅。

如今朝廷是這一樣規定的,有功名的人家,也不是全部免了田稅,也是爲了避免有人把田都挂在有功名的人家下面,讓很多人都免了田稅,國家就吃虧了。

比如,一戶人家家裏,中了一個秀才,就能免了五十畝地的田稅,而中了舉人呢,就能免二百畝的田稅,中了進士,那就是五百畝了!因爲進士不好中,所以這免稅的也就多很多。

如今沈家因爲沈平郎中了舉人後,他家就免了二百畝地的田稅。

沈家村裏,沈土根家的日子好過,不因爲是沈平郎中舉,還因爲白神醫也出自沈家,雖說分家單過了,但是誰能否認血緣關系?

中秋節前一日,沈土根就和藍氏一起做了很多月餅,特地讓人捎口信給白娉婷,讓她帶着妹妹在中秋這日一起來沈家吃飯。

白娉婷之前拒絕了好幾次,這次中秋家宴也就沒有拒絕,她把事情交代好之後,就和妹妹坐着馬車來了,兩人分别帶了貼身丫頭,阿若和丁香。

當然錦園那邊也是有囑咐的,讓他們一大群人一起樂呵樂呵,自然有林伯和姜娘子管着,也不會出啥子大事的。

到了中秋這日,一行四人說說笑笑的朝沈家村趕,到了快要到沈家村的時候,天上反而下了雨。

這雨早不來晚不來,偏偏等大家都把糧食收了才下下來,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地裏罵老天爺呢。

幸好有馬車,白娉婷一行人才沒有被淋成落湯雞,不過爲了防止生病,到了沈家後,白娉婷讓每人都喝了一碗熱姜湯。

“混賬老天,該讓你下雨的時候,你不下,現在不需要你下雨了,你反而下的勤快了!”夏氏看着外面的雨罵道。

更有那,中秋節的時候,還沒有收完稻谷的,見到下雨了,更是罵的不行,今年的天氣真是邪了門了,他們本來以爲是再也不會下雨的,所以這收割糧食的時候就不着急,反正也不會爛在田裏不是?幹成那樣的。

結果就來了這麽一出,好幾家連中秋節都沒有好好過,趕着去搶糧食去了。

因爲沈家村隻一部分人種藥材,所以還是有人要去收割稻谷的。

這不是耍人嗎?沒有收起來的人家隻能暗自在心裏說了聲倒黴!

這雨一下,還沒有停住的趨勢,連着下來好幾天,溫度一下子就降了下來,果然是一層秋雨一層寒。

下雨了,出去玩不成了,沈石頭就都在家裏呆着。

沈石頭也靜下心來,準備把字給好好的練一練,不爲别的,好歹咱也是識字的,這寫出來的字,要越來越好看才成。

上次四姑姑可是說了等她回來要檢查的,昨個他就聽說了四姑姑會在中秋這日回來的,所以小石頭才臨陣磨槍的寫了一頁大字。

戴氏雖然最開始說了幾句,不過想着曾孫子會寫字,也不是沒有好處的,倒是沒有和以前那樣,堅決的反對。她主要是心疼沈石頭年紀小,要學習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上次夏氏買回來的筆墨紙硯都還有多的呢,也不另外浪費錢,所以戴氏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那邊有聲音,你去瞧瞧,是不是你那四姑姑她們回來了?”戴氏年紀雖大,可耳力好着呢。

“好的,那我這字明個再寫吧。”沈石頭手腳麻利的把筆墨紙硯給收了起來。

“曾祖母,咱們一道去瞧瞧吧。”沈石頭洗好了手,用柔軟的幹布擦幹淨了之後,喊戴氏一道去前面瞧瞧。

“祖母,小石頭,快過來,這是我給你們帶的月餅,裏面是肉餡的。還有點熱呢。”白娉婷笑着讓阿若把竹籃子遞給了戴氏。

“家裏月餅又不缺,你咋的帶月餅來了?”戴氏心道她要的銀錢,月餅吃食現在也不稀奇了。因爲沈家的日子越發好過了。

“是不缺呢,這可是你孫女的一片心意。”藍氏挺着肚子說道。

戴氏聞言,冷着臉嗯哼了一句,但是也沒有說要走的意思,她本來想訓斥這個兒媳婦,可一想兒媳婦懷着身孕呢,罷了,不說就是了。

就連小石頭也感到好奇,祖母對四姑姑不是很看不順眼嗎?咋的轉變态度了?

白娉婷聞言愣了一下,藍氏竟然在幫自己說話,這還是偏心眼的藍氏嗎?

白婉婷也不明白,她的這個娘如何肯幫姐姐說話了?

藍氏被白娉婷和白婉婷兩人那狐疑的眼神瞧着很不是滋味。

她心道,娉婷,婉婷的心中真的沒有了娘的地位了嗎?

藍氏的心情有點壓抑,但是她沒有表現在臉上。

她對她們說道,“既然回來了,都好好的留下來吃了晌午的飯再回去錦園吧。”

“娉婷丫頭,婉婷丫頭,怎麽來一次還帶了這麽多禮物?”沈土根笑着招呼夏氏一起幫忙搬禮物。沈虎郎和夏氏雖然另外造了瓦房單住,可是平日裏也會過來瞧瞧沈土根兩口子的。

今日中秋佳節,沈虎郎兩口子自然也帶着孩子過來了。

門口,沈安郎和周氏抱着婵姐兒來了,來的時候還帶上了周氏的一個遠房表妹冷果娘,人長的瘦弱,約莫十歲的樣子。

冷果娘穿着一身破舊的衣衫唯唯諾諾的跟在周氏後頭。

“二嫂,這是誰啊?”白娉婷好奇的問道。

“這是我娘家的遠房表妹叫冷果娘,你喚她果娘就可以了。”周氏笑着說道。

“你中秋節帶她來做什麽?”戴氏本就心情不太好,如今看見一個陌生小姑娘,不悅道。

“她爹娘得痨病死了,她後來流浪到了我們店鋪門口,是相公心地好,拿給她吃的,才覺得她有些眼熟,問我有沒有見過此人,我一瞧真是我那親戚。你們瞧瞧,瘦成這樣,别人還當她九歲呢,其實她今年已經及笄了,如今她在我們那燒烤鋪子裏做工,隻是她畢竟年紀到了,我便想着爲她謀一門親事。”周氏解釋道。

“我剛才還當她十歲呢,原來年級還比我大。”白婉婷笑着說道。

“果娘,這是我兩個小姑子,娉婷妹妹,婉婷妹妹!這是我公公,這是我婆婆,這是我的祖母,這是我大嫂,我大哥人呢?”周氏一一給他們介紹道。

“模樣兒挺俊的哦,你大哥去菜園子裏摘菜了。”夏氏瞄了一眼冷果娘,說道。

“是挺俊的,可惜小身闆瘦了點,不然倒是可以說給我娘家村上的後生了。”藍氏笑道。

那個冷果娘在周氏的介紹下,她挨個輕輕柔柔的喊了一聲,還别說,聲音還挺好聽的。

沈虎郎挎着一籃子的菜從自留地那邊過來,在瞧見大家都圍着一個衣服打着補丁的秀氣姑娘瞧着,他覺得好奇呢。

“娘子,那姑娘誰啊?我妹妹她們帶來的婢女嗎?”沈虎郎好奇道。

“不是的,那個姑娘是你二弟妹的遠房表妹,二弟妹把她帶來咱們村,是想給她擇一門好親事的。”夏氏笑着搖搖頭,轉身再去屋子裏把萱姐兒給抱了出來。

萱姐兒一看婵姐兒來了,高興的不得了,姐妹倆在一起玩耍,隻是外面在下雨,院子裏玩不得,然後她們一起去回廊下面玩耍了。

沈石頭馬上走了過去,萱姐兒是有點害怕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的,所以她一看沈石頭過來,就不聲不響的起身,準備走到爹娘身邊去。

白娉婷見萱姐兒眼底的害怕,頓時有點擔心,于是她微笑着走了過去。

“萱姐兒,你走做什麽,咱們三個一起玩丢沙包不好嗎?”婵姐兒笑道。

“不……我不玩……”萱姐兒拒絕了。

“婵妹妹,我和你一道玩吧。”沈石頭笑道。

“我不要和你一起玩,都是你,你一來,把萱姐兒給吓跑了。”婵姐兒不樂意了。

“我……我沒有惡意的。”沈石頭心中憋屈了,他是不想和萱姐兒好好相處,可是他很喜歡和婵姐兒一道玩啊,當婵妹妹拒絕自己一起玩,他的心裏很難受的。

“都怪你,有那麽個娘哦,你肯定也好不到哪裏去!哼!”婵姐兒許是從自己娘周氏那裏聽說了顧氏的事情,此時她對沈石頭的态度很是惡劣。

白娉婷聽到小孩子之間的争吵,不由地輕輕地蹙眉,自己該怎麽調和孩子們之間的矛盾呢?

------題外話------

謝謝讀者寶貝們的鑽花票等禮物O(∩_∩)O~麽麽麽,求月票——求月票——謝謝!

恭喜親rainsai升級爲本文的榜眼大官人,恭喜親1945677188升級爲本文的榜眼大官人,恭喜親凰笛123升級爲本文的解元大官人,謝謝了哈哈。今天本來想早上寫早上發的,誰料送了小包子回來後,往床上一躺睡着了,拖到了下午更新,囧。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