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顔啊,奶奶有東西要給你。”姜老太太朝顧顔招了招手。
顧顔朝姜老太太坐得近了一些。
姜老太太的手溫暖又幹燥,顧顔很喜歡。
姜老太太握着顧顔的手,顧顔也舍不得放手。
她偶爾還是會覺得自己在夢中,這一切美好的生活,來自于她的臆想。
姜老太太将那盒子拿了過來,遞到顧顔的手上。
顧顔連忙雙手接過,問:“奶奶,這是什麽?”
姜老太太笑道:“打開吧。”
顧顔打開一看,就算她沒見過好東西,也知道這東西是古物,是好東西,說得誇張一點,價值連城。
“奶奶,這?”
“你把它收起來吧。以後你就是我家的孫媳了。這東西你留着,将來等你生了孩子做婆婆了,把這東西再傳給你的兒媳。”
姜老太太說得笑眯眯的,似乎都能想像那樣的場景了。
顧顔太瘦了一點,不過沒關系,好好養着,等到再過幾年,跟姜璟言生個一兒半女的。
顧顔臉倏然紅了,跟姜璟言結婚?跟姜璟言生孩子?
天,想都不敢想,一想心跳就有點加速。
她雖然一直心心念念着姜璟言,一直想着留在姜璟言的身邊,但是,她沒想這麽遠的事啊。
姜璟言伸出手撫額,姜老太太在說什麽呢。
他跟顧顔?
他現在隻是想着把顧顔養在身邊,當給小姑娘提供了一個庇護之所。至于結婚?夫妻什麽的,他都沒想過。
人家小姑娘還這麽小。
“奶奶,這不太好吧。您給收着。”
“不行,你是不是不想跟阿言在一起了?你反悔了嗎?明明你說要陪在阿言身邊的。”姜老太太佯裝生氣。
顧顔咬了咬唇,看向姜璟言。
“哥哥~”她求救的出聲喚姜璟言。
顧顔不知道她已經下意識的想依賴姜璟言了。
姜璟言輕咳了一聲,說:“奶奶給你的,你就收下吧。”
“嗯,好,我聽哥哥的。”
顧顔立即眉開眼笑。
姜璟言沒有反對,是不是贊同姜老太太的說法?
顧顔這樣一想,心裏就如小鹿亂撞。
成爲姜璟言的妻,給姜璟言生孩子?
天啊,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顧顔上樓将東西小心的收好。
她下樓去,姜老太太和姜老爺子也沒有呆太久,提出要回去了。
顧顔連忙站起來跟陳嫂等人一起将倆老送上車。
姜老太太上車之前拉着顧顔的手,說:“顔顔啊,以後阿言就拜托你了。”
姜老太太說得鄭重。
她知道,有時愛情的力量會超乎人的想像。
她在顧顔的眼裏,看到了對姜璟言的愛與癡迷。
顧顔什麽身份都好,以後她的身份就隻有一個,是姜家的人,姜璟言的妻,她的孫媳。
隻要顧顔全意全意對着姜璟言,他們姜家也不會虧待了顧顔。
“奶奶,我會的。”顧顔鄭重保證。
姜璟言坐在輪椅上,對姜老太太說:“爺爺,奶奶,你們也保重身體。”
*
倆老離開後,姜璟言溫聲道:“顔顔,你上樓去休息吧。記得手不要碰到水。”
“嗯,我知道了。”
顧顔乖巧的應道。
她上樓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褲兜,裏面還有那兩顆糖。
剛剛在樓下,她隻舍得吃了一顆。
顧顔将糖放在床上,人趴在軟軟的大床上,雙手托腮,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那兩顆糖,就好像看到了姜璟言似的。
待手臂傳來刺痛,顧顔才反應過來,她的手受傷了。
顧顔連忙将右手放下來,解開紗布一看,隐隐有點血絲,顧顔想起姜璟言的話,抿嘴用紙巾将多的血絲給擦掉。
做完這一切,顧顔去洗澡。
洗澡的時候,她又忘記自己受傷的事了。
待淋了水,顧顔才反應過來。
這不怪她,實在是以前她就是這樣過來的。
一個女孩子也活得這樣粗糙。那是因爲當生存都變得困難的時候,就不會有心思去想着精緻了。
沾了水的後果,是半夜發高燒了。
顧顔覺得全身都冷,溫度越燒越高。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身處何地。
有些冷,有些難受,身上碰一下就像是被針紮一般。
黑暗中,清瘦的身影坐了起來。
顧顔光着腳下床,她想去找大哥哥,找哥哥就不難受了。
以前在那黑暗的小屋裏,顧顔被顧維棟關起來的時候就在想,大哥哥在身邊,是不是就不怕了?是不是就不會疼了?
她的腳剛碰到地,整個人就有一種頭重腳輕的暈眩感。
顧顔打開門,光着腳走了出去,走到姜璟言的門邊。
顧顔抱着腿在姜璟言的門邊坐了下來。
跟哥哥好近了呢,就一門之隔。
顧顔心滿意足的将臉埋在雙膝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餘蓋走的時候沒把門關嚴,顧顔輕輕一靠,門就開了。
顧顔微眯了眼,朝姜璟言的房間看去。
黑暗中,隻能大概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
顧顔猶豫了一下,站起身來。
她朝姜璟言走近,走到他的床邊,然後躺了下去。
顧顔側着身子,努力睜大眼睛看清楚姜璟言的樣子。
姜璟言的臉正好是朝向這邊。
這一次,他蒙眼的紗布取下來了。
顧顔恍惚間看到姜璟言的眼睛緊緊閉着,長睫垂落,那樣子看起來就像是眼睛完好的樣子。
他睡着的時候,這樣好看。
顧顔癡迷的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姜璟言的臉頰,然後又連忙縮回手。
她看着看着,雖然身體難受,但因爲心裏的滿足感占勝了皮肉之苦,顧顔閉着眼睛,迷迷糊糊睡去。
黑暗中,姜璟言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在黑暗中像是在發着光。
取下了紗布,他的眼睛是能感覺到光的。
姜璟言苦笑了一下,這小姑娘大晚上的總不好好睡覺,跑到他房間裏來做什麽。
上次是翻陽台,這一次還好一點,是走了正門。
隻是,她躺在他的床上睡覺?是不是從心裏隻把他當哥哥,并沒有把他當男人?
聽到顧顔淺淺平穩的呼吸,姜璟言無語望着黑洞洞的天。
不管他是睜着眼還是閉着眼,除了模糊的光影,到處都是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