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璟言聞言不由咳了起來,眼眸瞪大,這小丫頭在說什麽。
“哥哥?你咳嗽了?”
顧顔連忙伸手給他在後背順氣。
姜璟言平靜下來,臉頰都帶着一絲绯紅。
顧顔看向姜璟言的眼睛。
這一雙眼睛漆黑不見底,那眼睛不是狹長的鳳眼,而是桃花眼。此時眼角周圍都染上了绯色,讓姜璟言看起來更是漂亮得緊。
她打了一個哈欠,高燒讓她乏力,讓她嗜睡,但又睡得不安穩。
可是在等餘蓋回來的時間裏,顧顔一點也不想睡。
她隻想坐在姜璟言的身邊,看着他,隻要看着他,她就覺得幸福滿滿。
隻是在等餘蓋回來的時候,顧顔到底撐不住了,頭一歪,枕在姜璟言的大腿上就睡着了。
餘蓋回來得很快,藥也拿了回來。
餘蓋回來的時候,看到這一幕心裏震動,面上卻不顯分毫。
他覺得這樣也好。
以前姜璟言對什麽都很淡,尤其是受傷之後,更是像什麽都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
現在的顧顔卻莽撞的闖了進來,吸引了姜璟言的全副注意力。
她就像一隻偶然闖到姜璟言生命力裏的寵物,也許姜璟言寵着寵着,就會上瘾了。
但顧顔自然跟寵物不一樣,她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她有自己的喜怒哀樂,而餘蓋有預感,以後她的喜怒哀樂也會牽動姜璟言的心和情緒。
“姜少,藥拿回來了。”
餘蓋去茶水間給顧顔倒了溫開水上來。
“姜少,我退下了。”
“去吧。”姜璟言淡聲道。
他的手摸索了一下,憑着感覺碰到了顧顔的額頭,一摸,果然很燙。
怪不得顧顔睡得并不安穩。
“顔顔,吃藥了。”姜璟言喊道。
顧顔緊緊閉着眼睛,不想睜開。
“不要,顔顔不想吃藥。”
姜璟言不由失笑,果然,他的猜測是對的,顧顔是真怕吃藥。
“顔顔,起來,乖,吃藥了。”
顧顔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居然枕着姜璟言的腿就睡着了,不由大窘。
幸好姜璟言穿着睡褲。
不過,顧顔心裏暗自在想,姜璟言的腿看起來好像跟正常的沒兩樣,肌肉挺結實的,并不是想像中的那樣因爲受傷軟軟的,無力什麽的。
她又在心裏暗自唾棄自己,在想什麽呢,怎麽可以這樣亵渎哥哥。
顧顔一看到餘蓋放在一邊的藥,頭就大了。
又吃藥!
但姜璟言就在身邊,不想姜璟言擔心,顧顔乖乖的把藥給吃了。
吃完之後,顧顔卻沒離開。
隻聽啪的一聲,姜璟言聽到顧顔将燈給關了。
然後是女孩子窸窸窣窣上床的聲音,他的身側,顧顔躺了下來。
姜璟言開口道:“顔顔,你在做什麽?”
“哥哥,我好難受,我想睡覺了。”
姜璟言望了望天,然後啞聲開口:“乖,回去睡。”
話音剛落,姜璟言僵住了。
顧顔已經握住了他的手,臉頰貼了上來,閉着眼睛。
姜璟言隻覺得女孩子的臉頰很熱,因爲發燒的關系。
她向來冰涼的手,此時也是滾燙得灼人。
手溫高,燒就不會再往上走。
“顔顔,剛剛我怎麽跟你說的?不可以跟男人單獨在一個房間。”
姜璟言覺得自己剛剛的話都是白講了。
顧顔閉着眼睛,藥效襲來,她覺得腦子暈暈乎乎的,隻想睡。
她往姜璟言的手心蹭了蹭,睫毛似乎都撓到了他的手心,讓人感覺癢癢的。
她小聲的嘟囔着:“可是,哥哥不是别的男人啊。”
姜璟言不由失笑。
這孩子,以前認識他嗎?怎麽這麽粘着他?
“顔顔,我們以前認識?”想想,好像又不太可能。
他跟顧顔怎麽會有交集。
沒有人回答他,而是顧顔淺淺的呼吸傳來,她睡着了!
姜璟言在黑暗中,唇角輕輕勾了起來,無奈的笑了笑。
他将薄毯給顧顔蓋在了肚子上,以免她着涼。
姜璟言挪着身子,躺在了另一邊,跟顧顔之間的距離再躺下來一個人都可以。
姜璟言将手枕在自己的腦後,睜着眼睛看着天花闆,到處是黑漆漆的。白天和黑夜對他來說沒什麽區别。
但是現在他更想積極一點,更想早點恢複正常。
隻因爲,身邊有一個依賴他的人了。
睡夢中,顧顔翻了一個身,手腳都纏上了他。
姜璟言身子一僵,他的腿現在不站起來,不代表是沒有知覺的。
黑夜中,姜璟言薄唇微抿,小心翼翼的将顧顔的胳膊和腿都拿了下來。
他翻了一個身,背對着顧顔。
姜璟言閉着眼睛,默默的準備入睡。
但是自從受傷之後,他的睡眠一直不太好。
他這裏迷迷糊糊剛有了點睡意,顧顔翻了個身,從身後将他像抱枕一般緊緊給纏住了。
姜璟言無語了。
這小丫頭怎麽在睡夢中也是這樣倔的。
愛抱就抱吧,他放棄抵抗了。
*
翌日
顧顔醒得比姜璟言還早。
昨天姜璟言被顧顔弄得根本就沒睡意,直到淩晨四五點了,實在是扛不住了,才睡着了。
顧顔的睡相實在是太差了,他都差點被顧顔給踢下床了。
顧顔睜開眼睛,心跳漏掉了半拍。
她一睜眼,映入眼前的就是姜璟言的睡顔。
他五官精緻,那一雙長睫垂落,遮住了那一雙有着耀眼星辰的眼睛。
如層層墨染的眉,高挺的鼻梁,尤其是那薄唇,居然還是粉紅色的。
他薄唇微抿,呼吸淺淺。
顧顔下意識放輕了呼吸,怕自己驚動了睡美人。
她昨天晚上,居然,睡在了姜璟言的床上……
顧顔覺得現在很想撞牆啊。
她怎麽能這樣,如此輕薄亵渎哥哥啊!
她的手還搭在姜璟言的腰際。
顧顔咬了咬唇,紅着臉将手悄悄收了回來。
她隻覺得自己的手似乎都麻了,沒有知覺了。
昨天晚上因爲發燒腦子不清醒,就是想賴在姜璟言的身邊不肯走。
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燒退了。
她現在神清氣爽。
清醒着的時候,她哪裏敢對姜璟言做這種事情。
顧顔輕輕的往後退,輕輕的下床,力求不要驚醒姜璟言。
她光腳踩在地上,如作賊一般,輕手輕腳的往陽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