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品店裏，顧顔這一桌又恢複了平靜。
大家禁若寒蟬，之前顧顔一拳能把桌子打出一個洞，現在又能兩手把一個幾十斤的人舉起來，真的是怪力女孩啊。
有人拿出手機想拍照，顧顔偏頭看過去，那人立即縮了回來。
這個女孩子看着甜美乖巧，可是真不好惹。
“怎麽跟人打架呢？”姜璟言出聲道。
姜璟言感覺到姜百靈兩人走後，顧顔就一直很安靜，安靜得不同尋常。
她本來話就不多，但現在，她坐在他旁邊安安靜靜，甚至連一點聲息都沒有。
姜璟言突然發現，自己居然有一點慌了。這種感覺不太好。
“顔顔？”姜璟言試探的喊了一聲。
顧顔突然回過神來，聽到姜璟言叫她，她擡眸看過去，神色甜溺又溫柔。
“嗯？哥哥~”
“你有心事，在想什麽？”姜璟言輕聲問。
他看不見，若是能看見，就能知道小丫頭現在是什麽表情了。
“沒有啊。我沒有心事。”
顧顔低下頭，用叉子漫不經心的叉着蛋糕，發現蛋糕被自己叉碎了，又連忙住手。
她是絕對不會浪費食物的。
當初小的時候在垃圾桶翻找食物吃，這一幕還曆曆在目。
“她說你，我不準别人這樣說你。”顧顔低下頭悶悶的說。
雖然沒有見過顧顔的樣子，但在姜璟言的腦海裏，一直覺得顧顔是那種乖巧，有點呆呆的，話少的。
沒想到卻是因爲這個原因對姜百靈動手了。
姜璟言不由莞爾，心裏一暖。
“哥哥，我會保護你的。”顧顔鄭重地說。
“嗯。”姜璟言應道。
可是，他還是覺得顧顔不開心。
“顔顔？打赢了還不開心嗎？”
顧顔沒答話。
餘蓋覺得這個時候，做爲一個合格的助理兼保镖，這時他應該會察言觀色才對。
這個時候呢，他應該離開，将空間留給姜璟言和顧顔。
于是，餘蓋将自己杯子裏的咖啡一飲而盡，對姜璟言說：“姜少，我去抽支煙。”
姜璟言點點頭。
餘蓋朝顧顔笑笑，說：“顧顔小姐，姜少看不見，有什麽話你還是攤開來說比較好。”
姜璟言就算想哄，也無從哄起啊。
餘蓋覺得自己可真是貼心啊。他覺得最貼心下屬獎應該頒給他！
餘蓋本來還想再說點什麽的，可是對上顧顔那過于清亮和平靜的眼神，他所有的話都被凍住了。
真的奇了怪了，不過是一個小丫頭而已，有時看人的眼神還是有點懾人的。
而且，顧顔看着軟萌，但不太好接近。
她的周身仿佛自帶一種疏離的氣場，擅自靠近的人，都會被擋在外面。
而顧顔唯一不設防的人，隻有姜璟言而已。
餘蓋離開了，倆個人之間還是沉默。
“顔顔，你現在可以說了嗎？我看不見你，不知道你是開心還是難過的表情，但現在我知道，你大抵是不開心的。”
姜璟言覺得顧顔不開心，是不是因爲姜百靈說了什麽。
他的心思轉動着，抿了抿唇，解釋道：“百靈是我二爺爺的孫女。雖然也算是宗親，但嚴格說起來，也不算是我們家的人。以後你不用顧忌她。”
也就是，姜百靈說的話，顧顔不必放在心上。
顧顔咬了咬唇，不是因爲這個，而是那一句，姜璟言喜歡抹茶蛋糕，是因爲顧詩微也喜歡。
顧顔終于開口道：“哥哥，你爲什麽喜歡抹茶味的蛋糕？”
姜璟言一聽，回過味來了，敢情顧顔是因爲這事在不開心？
以爲他對顧詩微有所眷戀，還喜歡着一樣口味的東西？
姜璟言輕咳了一聲，說：“媽媽喜歡抹茶味的蛋糕，小時帶我吃過很多，大了，這口味就定下來了。至于那個顧小姐，顔顔，以前我們倆人見面的時候，基本兩家人都在場。她今年也才二十，我向來拿她，不過是當妹妹看待。”
雖然知道有婚約，但還沒有生情。也沒有來得及培養感情，他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正因爲如此，他才能看清人心。
人心這東西，最經不起考驗。
姜璟言并不因爲這樣而氣惱。每個人有自己的選擇。
他話向來少，這一次耐着性子解釋了這麽多。
顧顔的心情大好，唇角不由勾了起來。
“哦。”她應了一句，表示自己明白了。
姜璟言伸手輕揉了一下她的發頂。
就那一聲哦，他聽了就松了一口氣，因爲小丫頭的語氣變得平靜起來，顯然是不再不開心了。
隻是，他到底還是有點心驚的。
顧顔剛剛那樣子，是在吃醋嗎？吃顧詩微的醋？
姜璟言一想，又連忙把這不合時宜的想法甩出去。
小姑娘生長在那樣的環境裏，大抵是沒有安全感的。
現在，他是她最親近的人了，所以，顧顔獨占欲強一點，也不是不能理解。
*
顧顔用勺子挖了一勺她的彩虹卷，對姜璟言說：“哥哥，你嘗嘗我的蛋糕，也挺好吃的。”
說完，她将勺子遞到姜璟言的唇邊，姜璟言張嘴吃下。
味道甜而不膩，有一些回味。這一家的甜品向來做得極好。
姜璟言眉眼彎了彎，吃下去，說：“嗯，不錯。”
顧顔得到了誇獎，又舀了一勺喂過去。
待姜璟言吃了兩三口，才擺了擺手，示意顧顔自己吃，他不要了。
顧顔自己挖了一勺，送進嘴裏。
香甜的味道在唇齒間蔓延開來，顧顔滿足得微眯了眼。
然後，她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勺子她給喂姜璟言吃蛋糕時，自己已經吃過。
然後，剛剛姜璟言吃過，現在她又拿來舀蛋糕吃。
顧顔隻覺得腦子裏轟的一聲，臉頰染上了绯紅，如三月桃花映面。
顧顔入下勺子，捂住了臉，臉頰滾燙之極。
他們這樣，算不算間接接吻了？
餘蓋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顧顔那臉微微帶着紅暈，眼睛卻亮得出奇。想來倆人應該談得很好，顧顔看起來開心了。
回到花錦之城，已是烈日當空，正值正午。
别墅裏卻是清涼怡人。
陳嫂已經把午飯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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