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顧顔直接拒絕:“不要。”
“哥給你買棒棒糖,也不行嗎?”
“我可以自己買。”
徐則與被打敗了,投降道:“好,好,你去哪裏?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坐公交車就行。再見,徐則與。”
徐則與隻能看着顧顔離開。
見顧顔走在大太陽底下,一點也不怕曬。
果然是人美膚白任性!
顧顔在陽光下白得似乎會發光似的。
她的皮膚不會曬黑,隻會曬紅曬傷。
徐則與心裏挺不是滋味的。
一個女孩子是要多大的心,才能活得這樣粗糙。
放眼看大街上,這個點出來的人,基本都是要等公交的上班族了。
大家走在路上的,誰沒有舉一把傘?就連一些活得精細點的男生,也是打着太陽傘的。
徐則與看着顧顔在烈日下暴曬,卻又一點也不在乎的樣子,心裏非常的不舒服。
他從後備箱裏拿了傘出來,擡腳就追了過去。
“小顔兒~”
顧顔聞言回頭,神色淡淡,問:“還有什麽事?”
徐則與将傘塞到她手裏:“給你,帶上,外面太陽大。”
顧顔困惑的看向他,眼裏有點抗拒:“不要。太娘了。”
徐則與……
你不就是女的,還嫌娘?
不,顧顔不是嫌娘,顧顔是嫌麻煩。
她就是這樣風裏來雨裏去,早就習慣了。
“拿着。你不怕曬黑,那也要擔心曬傷好吧?而且,在太陽下暴曬,小心會得皮膚癌。”
徐則與威吓道。
顧顔果然頓住了腳步,清亮眼神看向他:“會死人嗎?”
徐則與鄭重地點點頭:“當然會。”
“好吧。”顧顔應了,勉爲其難的拿了傘。
她對徐則與展顔一笑,那笑容又暖又美。
徐則與真的不知道怎麽有人能将倆個極端如此完美的演繹和轉換。
淡漠時讓人冷到骨子裏,笑起來時美好得想讓你把世間所有的美好之物都給她。
徐則與有一些迷戀的看了一眼顧顔的笑容。
那笑容好看得,想讓他就這樣珍藏起來。
“謝謝,徐則與。”顧顔真誠的道謝。
誰對她好,她不是沒有感覺的。
徐則與對她好,好得讓她有一些莫名其妙。
她不覺得自己值得有人珍視。
可能是從小生長的環境,她從小就沒有人愛她。
後來出現了徐則與,現在,有了姜璟言。
哥哥會愛她嗎?
徐則與站在原地,看着顧顔離開。
顧顔站在斑馬線前,乖乖等着綠燈,綠燈亮了,她朝對面的公交車站走去。
徐則與站在原地雙手插兜,看着顧顔離去。
他長得帥氣有型,身姿挺拔,在這一片菜館面前,吸引了人的注意力。
有女職員打扮的女人上前來搭讪:“你好,可以加個微信嗎?”
徐則與有點不滿被人打擾了。
他看向那個女人,眼神似笑非笑,唇角的笑容帶了點痞氣,肆意又勾人。
那一雙星目裏似有星星,讓人怦然心動。
這是一個好看的男人,還透着野性,不像現在的太多男生,娘得可以,溫吞得可以。
女人眼裏的光芒一亮。
徐則與唇角輕勾,隻是分了一個眼神給她,就看向遠處。
女人順着徐則與的視線看過去,隻看到一個舉着傘的背影。
女孩子的上半身差不多被傘給遮住了,又高又瘦,穿着的牛仔褲完美的诠釋了什麽叫男友風。
徐則與眼裏笑意漸深,這丫頭連個傘也不好好打,懶懶的撐在肩膀上,估計還是能曬到太陽,果然,不能期待她很會照顧自己。
徐則與開口了:“你要加我微信?”
女人撩了一下頭發,臉上的妝容無懈可擊。
這是有戲?
隻聽徐則與唇角輕勾,指了指旁邊人行道路邊的圓形石柱,問:“你力大無窮到可以把那個舉起來嗎?你能從五樓爬牆下來嗎?你會炸山炸樓嗎?”
一連串的問題都要把女人給砸懵了,她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徐則與唇瓣笑意一收,說:“什麽都不會,還想加小爺我!”那一眼,充滿了鄙視。
女人才惱火呢。
這個人,怕不是神經病吧!
犯病了不好好呆在精神病院,出來禍害人?
徐則與再看過去的時候,顧顔已經不在公交站台上了。
徐則與收回視線,上車開車離開。
*
顧顔坐在公交車上,托腮看着窗外的風景,但眼神是放空的,完全沒有焦距。
車裏冷氣開得十足,隔絕了外面的躁熱。
顧顔剛吃飽飯,今天上午又高度集中了精神,她頭靠着車窗,眼睛慢慢的合上,長睫垂落,睡顔純美得惑人。
坐在前面的某個男生回頭看到這一幕,心裏一怔,然後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機,按下了快門。
顧顔毫無所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猛然間,顧顔被驚醒了。
她伸手一擦,額上沁出了冷汗。
正好公交車報站:小園新村到了。
顧顔站起身下車。
剛剛在車上,做了一個夢,夢裏又回到她四五歲的時候,顧維棟拿着酒瓶子朝她身上砸,她躲閃不及,被砸中了,身上都是血。
顧顔下了車,站在這裏。
這裏叫小園新村,外面已經是新樓林立,但陽光似乎永遠照不到背面。
不過是一巷之隔,再往裏走,似乎連ZF都嫌棄這裏,這裏還是那樣陰暗潮濕。
她初中畢業之後,就沒有再住在這裏。
兩年之後,她用錢從顧維棟手裏将自己的戶口買了之後,獨立了出來。
現在再回來,可能是因爲那家湘菜館離這裏很近。
顧顔做事情向來随心所欲,想回來,所以就回來了。
顧顔往巷子裏走,傘已經被她遺忘在車上。
不過也沒有關系,這裏的巷子逼仄,陽光都照不進來。
顧顔本來以爲她永遠不會回來這裏了,誰料,還是走了進來。
也許,是因爲心裏還殘存了一絲期待,期待那個女人還會再回來!
光影裏,顧顔走在這裏,眸色越發冰冷。
這裏到處都散發着腐爛的氣息。
這幾年,有條件的鄰居早就搬出去了。
後來,住在這裏,都是一些爛賭鬼和酒鬼,顧維棟赫然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