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姜家不需要借助聯姻來鞏固勢力。
她低頭又看了一遍顧顔的資料,心裏微微有一些心疼。
那個女孩子看起來這樣脆弱這樣瘦弱單薄,風一吹都能吹跑似的,居然受了這麽多的磨難,确實是讓人心疼的。
“其實,我要跟你說的,是另一件事。阿言,我們要帶你去國外做眼睛手術,已經定好了,就等你過去。正好一周後你就過生日,這一時間我們先做準備。”
姜子林說:“現在人人都盯着你,大家都以爲你的眼睛好不了了。既然這樣,我們也就不要透露風聲出去。”
任思敏也有點煩那些提親的人。
當初顧詩微跟姜璟言有婚約,還是很多人明裏暗裏打着主意。
每參加一次宴會,都有夫人巴巴湊上來,要把女兒介紹給她。
後來,當姜璟言的眼睛瞎了腿站不起來的傳言傳出去之後,那些往日的夫人就躲得遠遠的,生怕一沾上就甩不掉了。
倒是還有一些仍然想把女兒嫁過來的,卻是開口就要姜家的百分之十的股份。
好像把女兒嫁給他們,就已是恩賜了。
他們也不想想,姜家集團的百分之十的股份,那是多少?價值上千個億。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她家阿言,就算是單一輩子,也不需要這種牆頭草。
“還有,那次交通事故的幕後主使查出來了嗎?”姜子林冷聲問。
餘蓋慚愧的低下了頭:“警局那邊一直沒有線索,對方手腳做得很幹淨。而我們的人,也還沒有查出來。”
姜子林揉了揉太陽穴。
是了,姜璟言的腿并不是意外,而是人爲。
就在他的眼睛受傷出去醫院的路上,出了事。
提起這個,姜璟言很是淡然。
比起找出幕後真兇,他更想早點把自己的眼睛治好,想看看小丫頭。
姜璟言手指微微曲了曲,合攏在掌心,手心似乎還停留着進書房時碰到顧顔的頭時,她那細軟頭發毛絨絨的感覺。
有點像自己小時養過的一隻貓咪。
後來貓咪出走,姜璟言就沒再養過任何寵物。
一家人商讨了一番,将事情定了下來。
姜璟言還想在書房再呆一下。
大家出門來,顧顔乖巧的坐在那裏,背挺得很直,倆腿閉攏,坐姿很端正。
沒有父母教,這孩子還這樣有禮貌,任思敏對顧顔的喜歡就更多了一層,還透着自己還未覺察的憐惜。
顧顔聽到動靜,朝他們看過來,沒看到姜璟言。
她目光往開着的門看過去,姜璟言背對着她坐在輪椅上,那身影讓人覺得有一些心酸。
任思敏不由莞爾,就分開那麽一下下,就想念了?
她在顧顔的身邊坐下,拉起顧顔的手。
手心的觸感,不是她意料之中的這個年紀的小姑娘的光滑細嫩和柔軟,而是有一些粗糙,還能摸到老繭。
任思敏心裏一驚,面色卻不動分毫。
她也是從顧顔這個年紀走過來的,自然看得懂顧顔的眼神。
那是看向一個愛慕之人的眼神。
哪個少女不懷春。
隻是,任思敏意外的是自家兒子都這樣了,多少人被這一句又殘又瞎給吓跑了,偏偏顧顔還往上湊。
她微微一笑,拍了拍顧顔的手背,以示安撫:“阿言要靜一下,一會就會出來了。”
顧顔有點不好意思的微微紅了臉。
任思敏看向姜子林,姜子林也正看着她,倆人相視一笑,顯然都想到了年輕的歲月。
任思敏對姜子林是一見鍾情。
她比姜子林小了三歲。
有一次随家人來參加姜家的宴席,在宴席上對姜子林一見鍾情。
那時她也不過十六歲的年紀,姜子林卻已十九歲,上大學了。
任思敏的成績向來不好。
任家本來也是豪門,做爲家裏受寵愛的千金小姐,任思敏花在别的事情上的時間太多,學業就有所耽誤。本來她也不是很喜歡念書,畫畫唱歌才是她的最愛。
爲了姜子林,她那兩年拼了命的學習和補課,才考上了姜子林所在的大學,然後對姜子林展開了追求。
*
姜璟言沒呆多久就出來了。一家人在老宅吃了午餐,晚餐也留在老宅吃的。
吃完之後,姜璟言和顧顔就回了花錦之城。
翌日一起床,顧顔吃了早餐就對姜璟言說:“哥哥,我這兩天都要出去。中午飯你不用等我,我晚上會回來。”
如上次一樣,姜璟言并不問她去哪裏,隻是溫聲叮囑她要注意安全,記得回家。
顧顔用力的點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嗯,哥哥,等我回家。”
她這幾天真的就不知道在忙什麽,每天早出晚歸的。
*
顧顔專心緻志的布置,所有的工作基本她一個人做完,她從來不需要助手之類。
徐則與嘴裏叼着一根煙,卻沒有點。
他知道顧顔讨厭煙味。以前他抽煙的時候,顧顔就離他遠遠的,一臉的嫌棄。
見顧顔一直沒回頭,徐則與感受到了被冷落的滋味。
他喉嚨癢癢,很想說點什麽。
“小顔兒~”
話音剛落,就遭到了顧顔的嫌棄。
“徐則與,你不說話會死人?回去當你的大少爺!”
好好的大少爺不當,非要跑過來湊熱鬧,顧顔真不知道徐則與的特癖是哪裏來的。
徐則與剛想說話,臉色一變,手裏的煙掉落在地,徐則與眼眸一縮,伸手握住了顧顔的手臂。
顧顔根本沒想到徐則與會來這麽一出。
她皺了皺眉,不習慣與其他人的親密。
“徐則與,你放手!”
徐則與力氣很大,不放。
顧顔毫不客氣的拍上徐則與的手背。
手背被打,有一些疼,徐則與松了手,顧顔總算得空。
徐則與冷着一張臉說:“你這傷哪來的?”
顧顔擡起右手臂,看了一眼。
那傷口已經愈和了,現在是一道粉色的疤,在她白嫩的皮膚下,還是很刺目。
“哦,你說的是這個,不小心的。”
徐則與卻氣憤難平。
他認識顧顔的時候,顧顔就有受傷,一個女孩子活得這樣糙。
後來,她倒是沒怎麽受傷了。結果,現在才到那個哥哥的身邊,就受了這樣重的傷?
“你那嘴裏的好哥哥,就是這樣護着你的?”
徐則與有一些咄咄逼人。
他想當寶貝的人,不是送過去給别人糟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