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璟言想了想，開口道：“顔顔，這一次，我出去，有可能眼睛會好，有可能眼睛不好。如果治不好了，我也不會耽誤你。等你念完大學，想離開，就可以離開。我答應做你的庇護港，就一定會做到。”

顧顔眼眶微濕，連忙握住姜璟言的手，說：“不會的，哥哥的眼睛一定會治好的。哥哥的眼睛好不了，我也不會離開哥哥。哥哥，到時别趕我走。”

她的聲音微微有一些顫抖，姜璟言歎了一口氣。

他真的很想很想看清楚顧顔的樣子。

姜璟言伸出手，輕輕摸上她的臉頰。

與手的皮膚不一樣，女孩子臉頰的肌膚很是滑嫩。

姜璟言如被燙到一般，連忙縮回手，臉頰微微有一些發熱。

“顔顔，我答應你，我不趕你走。”這個時候，還願意在他身邊的，隻有她了。

這個話題沒法繼續下去了。

姜璟言說：“早點睡吧。”

“嗯。哥哥。”

顧顔起身，将姜璟言連輪椅一起抱了上去。

＊

翌日

清晨天剛蒙蒙亮，顧顔聽到敲門聲，猛然就驚醒了，是姜璟言的聲音。

“顔顔，我走了。”

他也知道這個時候顧顔還在睡夢中，不想來打擾。

但姜璟言總覺得顧顔比較敏感，心事重，如果這時候他不告而别，估計小丫頭醒來找不到人，又不知道會如何。

顧顔睡得迷迷糊糊的，聽到姜璟言的聲音，立即驚醒了。

她連鞋子都沒穿，沖到門邊就打開門，像一陣風似的沖到了姜璟言的面前。

“哥哥～”

“嗯，我要走了。你在家裏照顧好自己。如果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嗯。”顧顔用力的點點頭。

她說：“哥哥，你等我一下。”

顧顔本來想下樓的，發現自己還穿着睡衣。

怕耽誤姜璟言的時間，顧顔換衣服的動作飛快。

她刷了個牙，胡亂的捧着水洗了一把臉，頭發都沒梳，就出來了。

姜璟言還在她的門邊，顧顔立即心安了。

她把姜璟言抱下去。

大家都在等着姜璟言。

見顧顔下樓來，任思敏說：“小顔，我們不在家，記得照顧自己。”

顧顔乖巧的點點頭。

姜璟言說：“那我上車了。”

餘蓋要來抱顧顔上車。

顧顔傾身過來，在姜璟言的臉頰上快速的親了一口。

她的聲音如蚊子一般大小：“哥哥，我等你回來。”

親完了，顧顔才反應過來，她剛剛居然親了姜璟言。

姜璟言聲音仍然平穩無波：“嗯。”

餘蓋将姜璟言抱上了車，目光注意到姜璟言的耳朵似乎紅了。

連任思敏都不由抿嘴笑了笑。

顧顔的一個吻，恐怕會在姜璟言的心底刻下烙印了。

如此純情的吻，也隻有顧顔這個年紀的孩子才做得出來了。

車上，姜璟言的确抿了抿唇，臉頰是女孩子的唇瓣的柔軟觸感，久久不消散。

任思敏笑道：“阿言，你看顔顔這孩子還真是大膽呢。”

她的言外之意，姜璟言明白。

姜璟言有一些無奈：“媽，你也知道，顔顔還是一個小孩子，你别想多了。”

小孩子？

任思敏笑而不語。

顧顔明年春天就滿19歲了，哪裏就是小孩子了。

而且她瘦歸瘦，該有肉的地方，還是長得挺好的。

姜璟言回頭“看”了一眼，也不知道下次再回來，等着他的是什麽。

“你在擔心顔顔？”

“嗯。别擔心，我們最多半個月就回來了。”

任思敏伸出手輕拍了一下姜璟言的手背。

*

花錦之城

顧顔還站在别墅的門口，姜璟言的車子早已看不見了。

陳嫂看着顧顔單薄的身影，不知道怎地，好像有一些心酸。

她出聲道：“小姐，該進來吃早餐了。”

“好，阿姨。”

顧顔應道。笑容和軟又美好。

她一開始是很淡漠的，也是呆了這一個月之後，顧顔對她才比以前多了一點親近之意。

這是一個很有戒心的女孩子。

陳嫂将早餐端出來。

顧顔的食量不少，不過也不長肉，但現在臉頰看起來比以前有血色多了，健康不少。

吃了飯，顧顔也不去哪裏。

她就呆在書房裏，要麽就呆在房間裏。

一整天下來，顧顔安靜得像是沒有存在感。

陳嫂和趙叔有時忙着自己的事，都差點忘記還有顧顔的存在。

晚上，顧顔吃了飯就上去了。

陳嫂和趙叔聊起天：“你看顧顔小姐這樣悶在家裏，會不會悶壞？”

趙叔坐在别墅旁邊的長椅上，抽着煙，說：“你看璟言不也是這樣過來的，他也沒見悶壞。”

男人的性子說到底沒有女人心細。

陳嫂無語：“這哪能一樣。我們家璟言從小就是安靜内斂的性子。而且他年紀也比顧顔小姐大了幾歲。你看顧顔小姐這個年紀的女孩子，不都很愛熱鬧嗎？”

她家裏的女兒，快三十歲了，每天照樣呼朋喚友，在家裏呆上一兩天不見人，就會嫌悶。

趙叔說：“每個孩子的個性不一樣。顧顔小姐如果這樣呆着舒服，就讓她這樣呆着吧。”

他對顧顔沒有偏見，就是覺得那孩子戒備心太強，總覺得全身就帶着一股子疏離，難以接近。

陳嫂都有一些發愁了。

他們領命要将顧顔照顧好，可是，顧顔根本就不需要他們。

因此，在飲食上面，陳嫂更是費盡心思做出花樣來。

翌日，顧顔下樓來在湖邊的長椅上坐着發呆。

清晨草地上，草葉上帶着晶瑩露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湖面被風吹得波光鱗鱗，顧顔穿着白色棉紗裙坐在那裏。

她似乎很偏愛白色的衣服。

那時因爲她第一次遇到姜璟言的時候，姜璟言就穿着一件白衫，襯得他君子如玉。

從此，白色也成了她最喜歡的顔色。

草地上的傭人忙碌着，間或朝顧顔的方向投去一瞥。

遠遠的，顧顔坐在那裏，就像是誤入人間的精靈，背影看起來那樣美好。

老宅那裏，倆個傭人因爲非議顧顔被處置的事情，傳到這邊來。

是以，大家都是本着安分守己的作風，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沒人敢對顧顔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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