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充滿了喜悅。
“天啊,誰啊?那個漂亮女孩是誰?”
“天啊,接住了,接住了!高小雪沒有死,高小雪沒有死!”
高小雪被顧顔穩穩的抱在懷裏。
風吹了過來,顧顔的頭發在風中搖曳着。
高小雪兩眼放空,像是失去了焦距。
她在顧顔的懷裏,怔怔的看着顧顔。
眼前的女孩子,五官精緻明豔,櫻唇微抿,一雙杏眼又黑又亮,此時也正低頭看向她。
高小雪心想,她是不是死了?她是不是在做夢?
死了,所以看到仙女了?
但仙女怎麽也穿着他們學校的校服?是不是她太沒有想像力了,所以,她腦海裏的仙女,隻能穿着他們的校服?
大家都圍了過來,卻是充滿了震憾和敬仰的看着顧顔。
她還抱着高小雪,背挺得很直,一身傲骨。
紀明媚率先反應過來,連忙跑過來看顧顔,問:“顧顔,你沒事吧?”
顧顔把那跳樓的女生放下來,女生立即腿軟軟坐在地上。
那女生也是吓傻了,顯然沒想到她一時沖動跳下來,抱着必死的決心,誰料到,居然劫後餘生。
顧顔蹲下身子,看着高小雪。
高小雪也怔怔的看着她,隻見顧顔臉上露出了笑容。
看到顧顔的笑容的人,都怔住了。
好美的笑容。
顧顔給人很冷的感覺,淡漠之極,但是她笑起來卻如暖陽,仿佛冰雪消融,雪蓮綻放,美到極緻的場景。
大家都被顧顔的笑容給震撼到了。
顧顔開口,聲音微微有點啞:“隻有懦夫才選擇一死了之。要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高小雪聞言,終于反應過來,哇的痛哭起來。
她的同學跑過來,面露焦急:“小雪,你吓死我了,小雪,你沒事吧?小雪?”
紀明媚面色古怪的跟着顧顔,問:“顧顔,你有沒有事?”
她不由分說的握住顧顔的手,然後一愣,太粗糙了,根本就不像這個年紀的女孩子的手。
低下頭看去,顧顔的手心根本就沒有一塊好的肉,那一道傷疤貫穿整個手心。
紀明媚一愣,顧顔若無其事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你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你有沒有脫臼?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顧顔擺動了一下兩隻手,說:“沒事。”
紀明媚不可置信的跟着顧顔上去。
于是,顧顔一戰成名。
因爲救了一個跳樓的女生,大家都在傳,都在問,那個長得很漂亮的女生是誰,簡直是英雄啊。
回到教室裏,大家都不自覺的向顧顔看過來,好奇中帶着一點敬畏,想靠近,卻又不敢。
任清書目光複雜的看着顧顔。
顧顔不是心思很歹毒的嗎?怎麽會冒着自己也被砸死的危險,去救那個跳樓的女生呢?
潘培湊了過來,豎起大拇指:“顧顔,你也太厲害了吧?你簡直是高小雪的再生父母啊。你救人的時候想些什麽?還有,你是大力水手嗎?是不是愛吃波菜?”
顧顔回了兩個字:“好吵。”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潘培一張臉也漲得通紅。
*
校長辦公室裏,高小雪的班主任,孫曉菲等老師都在場。
蔣成軍自然聽說了這事,皺着眉頭道:“高小雪同學最近狀态是否反常?怎麽想到跳樓?”
“現在高三生學習壓力也很大,更不應該忽視了心理輔導。從現在開始,每個班主任都要對自己班上的學生精神狀态進行引導。校心理輔導室的大門一直對大家敞開着。建議發現有精神異樣的學生,都帶到輔導室去。”
他看向孫曉菲,說:“我聽說是叫顧顔的學生救了高小雪。孫老師,我記得就是你們班新轉來的,你叫她來辦公室一趟。”
高小雪的班主任目光熱切看向孫曉菲:“對,孫老師,讓顧顔同學過來一下,我想代小雪當面謝謝她。”
高小雪如果真出了事,這個節骨眼上,又是多事之秋。
想到她那個父親,班主任不由打了一個寒顫。被這樣的家長纏上,真沒有好果子吃,幸虧了顧顔。
孫曉菲臉上帶着自豪的笑容,說:“我想顧顔同學也不會放在心上的。她救人,隻是出于善心。”
因爲這一件事情,孫曉菲心裏對顧顔也有了計較。
本來那時顧詩瑜說的話,她也沒真放在心上。日久見人心。
她是老師,育人也要先束己。
“顧顔,你來校長辦公室一趟。”
有人傳話,顧顔應了一聲“哦”就慢吞吞的站起來,大家都用敬仰的目光看着她。
走在走廊裏,跟顧詩瑜又遇上了。
顧詩瑜看她簡直是像看一個怪物。
顧顔雙手能接住從六樓樓頂跳下來的高小雪,卻毫發無傷,不是怪物是什麽?
他們都搞錯了,顧顔不是英雄,而是怪物!
怪物是不該存在于這個世界的!
“怪物!”從顧顔身邊經過時,顧詩瑜冷冷說出這兩個字。
顧顔倏然停下了腳步,看向顧詩瑜,冷聲問:“你說什麽?”
小的時候,她展現了自己的大力,再也沒有小孩子能跟她玩。
大人們對着她指指點點,小孩子童言無忌,叫她怪物,可怕的怪物。
童言無忌,卻更是傷人,因爲過于直白。
那時的她,拼命往牆上撞,甚至動了要把自己的手砍掉的念頭,卻因爲疼,不了了之。
“怪物!怪物!怪物!”顧詩瑜連着喊了三遍。
下一秒,顧詩瑜面露驚恐,卻隻能發出啊啊啊的聲音。
她被顧顔直接掐住了脖子,舉了起來。好難受,她快呼吸不過來了。
她雙腿拼命的掙紮,踢向顧顔。
對上顧顔的目光,她的眸光極其的冷,裏面是無情,是冷肅。
顧詩瑜突然間覺得,顧顔這會把她給殺了,都沒有什麽奇怪。
此時在顧顔的眼裏,她隻看到了瘋狂,像瘋子一般的瘋狂。
身後,是任清書震驚的聲音:“顧顔,你在做什麽!”
終于,顧顔松開了手,顧詩瑜落地,腿一軟,直接跌落在地。
她咳了起來,脖子已經是一道清晰的紅印,她的眼裏瞬間蓄滿了淚水。
任清書心痛極了,連忙扶起顧詩瑜。
“詩瑜,詩瑜,你有沒有事?”
顧詩瑜眼裏的淚水掉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