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璟言才把鑰匙取下來,顧顔已經将車門打開,朝他伸出了手。
姜璟言一愣,反應過來。
顧顔這是要抱他下車。
姜璟言唇角輕輕勾起來,聲音清淡又溫和:“顔顔,我的腿已經好了。”
顧顔才反應過來,哦了一聲,收回了手。
腿好了,所以哥哥不用再讓她這樣抱了。
怎麽回事呢,隻覺得心裏悶悶的,好像有點怅然若失。
不行,不能這樣想,難不成她希望哥哥的腿就這樣一直不好?
顧顔收回了手,一隻手在那裏糾結的纏繞着自己的頭發。
姜璟言下了車,看着呆立在一旁的小姑娘,仿佛是失去了什麽珍寶似的。
那雙眼睛,有點黯然神傷。
姜璟言心裏一緊,好像沒法看到顧顔露出這樣的神情。
姜璟言自己都沒想明白,心裏已先一步做出行動。
他傾身過去,抱住了顧顔。
顧顔都怔住了,臉貼在了他的胸膛,似乎能聽到姜璟言心髒在怦怦直跳。
鮮活的姜璟言,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
對,現在是站,不是坐着。
他的體溫很暖,他的氣息也很好聞,熟悉的,暖暖的,大哥哥。
顧顔立即伸手将姜璟言緊緊抱住了。
纖細的胳膊,環着他勁瘦的腰,然後,偷偷的笑了。
哥哥真好呢,哥哥這是在安慰她吧?
好,她接受這個安慰。
以後就算不能再正大光明的抱着哥哥,可是,偶爾的擁抱,也是可以的。
顧顔再從姜璟言的懷裏退出來時,眼睛亮晶晶的,燦若星辰。
他們到了孟老爺子的病房,發現隻有孟啓越在。
孟啓越正坐在那裏,孟老爺子毫無生氣的躺在那裏,頭發已然花白了。
姜璟言走過去,伸出手在孟啓越的肩膀上拍了拍。
孟啓越不以爲意,以爲是哪個家人去而複返。
待偏頭看向是姜璟言的時候,孟啓越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雖然今天因爲爺爺的事情很傷心,但現在,他實在是太震驚了。
姜璟言的腿已經好了?
他現在是站着的,站在他的面前。
怕吵到了爺爺,孟啓越拉着姜璟言就往外走。
“靠,阿言,你的腿真的好了?”
他很想說姜璟言是不是假裝的腿受傷,但看到顧顔在這裏,那話就咽了下去。
孟啓越一掃剛剛的頹喪,此時眉飛色舞,仿佛腿好的人是他。
“顧顔妹妹,我們又見面了。”
顧顔皺了皺眉,看向孟啓越。
這個人太自來熟了,她不喜歡。
見她眼裏的戒備,孟啓越覺得很受傷。
想他孟小爺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怎麽在顧顔這裏就碰壁了。
“顧顔妹妹,你這态度我就受傷了啊。我都搭了你兩次了,你坐了我兩次車了!”
顧顔終于想起來了,淡聲道:“可是,我給你錢了啊。”
這句話在孟啓越的腦子裏不斷回旋,給你錢了給你錢了!
所以,他們是銀貨兩訖嗎?
他想讨個人情都不能。
姜璟言将話題岔開:“醫生怎麽說?”
“醫生說,今天晚上觀察一下,隻要沒有腦溢血,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姜璟言點點頭。
“爺爺還睡着,我就不打擾他了。”
“嗯,不用,你們還是回去吧。”
顧顔乖乖巧巧的站在那裏,孟啓越看着稀罕得沒法。
“阿言,你家小姑娘看着就是乖巧,以後好好對人家。”
姜璟言看了顧顔一眼,臉色還是寡淡的緊,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
而顧顔聽着這一聲你家小姑娘,不知道怎地,隻覺得心髒的位置像是有誰撩了一下。
你家的,所以,她是姜璟言的嗎?
顧顔腦子裏愣愣的。
孟啓越哪裏知道自己随口一說,卻讓顧顔的心不平靜起來。
姜璟言也隻是來看看孟老爺子的狀态如何,現在還不到很兇險的地步,心稍放下來一些。
“那我們先回去了。”
“嗯。”
孟啓越應道,“注意安全。顧顔妹妹,以後常來找哥玩啊。”
最後一句,是對顧顔說的。
話音才落,一道女聲驚喜地道:“璟言。”
孟晴走過來,看向姜璟言,眼裏是不可置信。
姜璟言的身體已經好了?
當時大家都傳姜璟言的眼睛好了,都是有一些将信将疑的。
但現在,看着姜璟言的腿也是好了。
太好了。
她的唇角都是笑容,走到姜璟言的面前,上上下下打量道:“太好了。璟言,以後你可以跟我們一起去賽車,一起去騎馬了。”
顧顔看向孟晴。
五官跟孟啓越得一點也不像,不知道什麽關系。
她化着精緻的妝容,穿着職業裝,幹淨利落,一看就是都會人職場精英的模樣。
孟啓越皺了皺眉頭,說:“孟晴,誰叫你來的?你不是加班麽?跑來做什麽。還有,阿言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姜璟言朝孟晴點了點頭,并沒有答話,态度溫潤,并不讓人覺得傲慢。
他看向顧顔,顧顔站在那裏,樣子有點呆萌,除了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看着可人得緊。
姜璟言朝顧顔走過去,對她說:“顔顔,走了,回家。”
顧顔還沒反應過來,姜璟言牽住了她的手,很是自然。
他朝孟啓越點點頭,說:“我們走了。”
孟晴本來想追上去的步子,生生頓住。
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兩個人牽着的手上。
姜璟言主動牽女孩子的手了?
而且,這個女孩子不是跟他自幼有婚約的顧詩微!
是了,顧詩微已經跟姜璟言取消婚約了。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顧顔,到底是誰?
兩人消失不見了,孟啓越臉色沉了下來,聲音略顯冷淡:“你不用看了。還有,别白費心思了,阿言不是你能肖想的。”
孟晴卻不惱:“怎麽,你是怕我把你的朋友也搶走?”
孟啓越恨恨的看着眼前這個女人。
她是随着繼母一起過來的。
孟父孟母離婚之後,他跟了父親。
不到半年時間,父親再娶。
後來,他才知道,在離婚之前,兩人就已勾搭上了。
雖然孟父孟母的感情在以前就有危機了,但孟啓越還是記恨上了,覺得如果沒有孟晴的母親,他的父親也不會跟自己的母親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