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顔登錄了自己的銀行卡,看到銀行卡裏面的存款餘額,心裏才稍稍有點安全感。
也不對,她也不是沒有什麽興趣愛好的,她的興趣愛好是,存錢。
紀明媚發來了消息。
“顧顔,你回去沒事吧?有沒有挨你哥哥的罵?嗚嗚,我很慘呢,我回去被我哥罵慘了。”
顧顔看着,唇角不由輕輕勾起。
她看向姜璟言,姜璟言和張醫生在說着什麽。
兩個人聊得很投入。
顧顔看着姜璟言,目光癡迷,直愣愣的。
哥哥才不會罵她,她的哥哥很好的。
想到這裏,顧顔回了紀明媚一條消息:沒有,哥哥不會罵我。
紀明媚發這條消息都是幾個小時前的了,聽到消息響,立即給顧顔打電話。
顧顔看着紀明媚的名字在閃動,起身,朝門外走去。
她關上了房門,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
“顧顔,好羨慕你啊,你哥哥居然不會罵你。我就慘了。”
她那天喝醉了,是紀洵把她弄回去的。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紀洵臉黑得跟什麽似的,罵了她一通才去上班。
顧顔淡淡應了一聲,表示自己還在。
“顧顔,你的書包在我這裏,上學我給你帶過來。真不好意思啊,本來是想讓你在我家玩得開開心心的。”
紀明媚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活力,那個唐楓之流的,應該影響不大。
“嗯,還有下次。”
紀明媚好不容易逮着顧顔了,自然是小姑娘說了很多話,最後才把電話給挂了。
她講完電話覺得口渴,于是下樓去廚房倒水喝。
門口有了動靜,紀洵回來了。
紀明媚連忙迎上去:“哥,你回來了?”
她秀氣的鼻子皺了皺,說:“怎麽喝了這麽多酒?”
紀洵避開了紀明媚一點,解開西裝外套。紀明媚剛想接過去,紀洵又避開了。
紀明媚撇了撇嘴,嫌棄她嗎?
她都沒嫌棄紀洵的衣服上都是煙味和酒氣呢。
“爸和媽呢?”
紀洵回來得有一些晚了。
紀父紀母的身體都不太好,早早就退休了。
18歲剛考上大學的時候,紀洵就開始周末和寒暑假在公司裏。
别的學生上大學的時候,都是除了學習,就是各種社團,還有泡妹子談戀愛,旅遊。
紀洵卻過得像個苦行僧一般。
他沒有時間,除了學業,就是公司的事情。
紀洵那一時間很刻苦,本來就少年老成,大學四年時間曆練下來,紀洵身上的氣勢已經跟同年人不一樣了。
也就是那時候開始,紀明媚覺得紀洵離她越來越遠了,兩人的距離與差距越來越大。
22歲剛畢業的紀洵,就完全的接手了公司。
紀父紀母就當了甩手掌櫃。
兩個人平常不是去這個山上避暑,就是去哪裏旅遊。
這會Z市雖然進入九月了,但秋老虎更是厲害。
紀母祖思華今天一早就收拾了東西,跟紀慶平去山上避暑去了,說要呆個四五天才回來。
“爸媽去山上去了。”紀明媚撇了撇嘴。
她覺得她和她哥絕對是撿來的孩子。
紀洵點點頭,在沙發上坐下,按了燒水的開關,準備泡茶。
“你要做什麽?要泡茶嗎?我來。”
紀明媚讨好的說。
紀洵就收回了手,看着紀明媚伸出手來張羅。
紀明媚已經洗了澡了,穿着居家服,衣服上有一個小熊的圖案,看着還有點稚氣。
她的身上有着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萦繞于鼻尖。
不同于成熟女人用的香水味,這樣的氣味是天然的,再混着少女的體香,馨香撲鼻,清清淡淡,卻又揮之不去。
紀洵隐隐有一些煩躁,伸出手揉了揉眉宇。
紀明媚正好洗好杯子了,等水開的空隙,見紀洵一臉倦态,立即上前來:“哥,我幫你按摩一下肩膀。”
她的手柔弱無骨,按上紀洵的肩膀。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紀洵已經是個男人了,褪去了青澀,肩膀結實寬厚有力,肌肉緊實。
紀明媚的手才剛按上去,紀洵倏然睜開眼,肩膀抖動,往旁邊挪了一下,近乎有點失态地說:“别碰我。”
紀明媚一時間不知所措,一雙眼睛困惑又控訴的看向紀洵。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兄妹倆生疏很多了。
她覺得紀洵總是在刻意的疏離自己。
以前那個天天将她背在背上,任由她在他懷裏撒嬌的哥哥,早就遠去了。
紀明媚眼裏有點受傷。
不可否認,她現在有一些怕紀洵,但卻總是不由自主想靠近。
這個哥哥變得太多了。
紀洵對上紀明媚的眼睛,歎了一口氣,說:“你現在是大姑娘了。注意點影響。”
算是做了解釋。
這是在避嫌呢。
紀明媚松了一口氣。
這才安了心。
“好,哥,我知道啦,你肯定是怕我未來嫂子嫌我這個小姑子跟你太親密。行啦,我知道避嫌的,倒是你,什麽時候才把嫂子給我找回來嘛。”
紀洵沒答,而是說:“水開了。”
“哦。”紀明媚被轉移了話題,也不再糾結這個,而是開始泡起茶來。
室内,兄妹倆安靜喝茶,紀明媚是耐不住寂寞的,嘴裏說着很多話,說得最多的,還是那個顧顔。
“哥,顧顔好酷的,力氣也好大。如果她生在古代,一定是那種行俠仗義的俠女類型。”
此時,紀明媚嘴裏的顧顔,并沒有再進去,而是坐在走廊上,等姜璟言忙完出來。
時間指向晚上10點。
顧顔掩面打了一個哈欠。
到處都是靜悄悄的。
這層樓是醫生辦公樓,不是住院部,沒有走來走去的護士,也沒有出來透口氣的病人。
安靜,還有着消毒水的氣味在蔓延。
顧顔又打了一個哈欠。
走廊盡頭,有腳步聲傳來,顧顔并沒有在意,也許是哪一個醫生。
晚上也有值夜班的醫生。
她又打了一個哈欠,她困了。
眼淚水都打出來了,顧顔眼裏有點模糊。
一個男人的身影在她面前站定。
男人個子很高大,尤其是背很寬厚,一看就是練家子。
他穿着一件銀灰色的襯衫,都遮蓋不住其肌肉的輪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