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維棟這下不敢再動。
“誰告訴你她在文華一中的?”
“我也不知道,就是一個隐藏号碼的來電給我說的。”
姜璟言的刀子繼續往裏面送了一點。
“你還想找她麻煩?還想讓她給錢?”
“沒,沒有,這都是誤會。”顧維棟已經能感覺到刀子再繼續往裏,好痛啊。
這個人真的是醫生嗎?哪裏來的神經病啊!
等到姜璟言把刀子收回來的時候,顧維棟剛想大叫,但姜璟言更快,刀子又貼上了他的脖頸。
“别動,這裏是大動脈,你想,如果我割下去,是你的血流得比較快,還是醫生趕來得比較快?”
姜璟言垂下眸子,此時他的口罩一邊掉了下來,就這樣挂在臉上,五官呈現在顧維棟的面前。
他的睫翼又長又翹,膚色是冷白皮,偏五官濃豔,黑的眉,黑的眼,粉的唇,整個人好看得不像話。
可是,顧維棟現在根本欣賞不了姜璟言的美。
原來跟女人一樣,越美的男人,就越是危險,越是可怕。
“你,你不是醫生嗎?醫生是不能傷害病人的!”
顧維棟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一點勇氣。
他在電視上看過的,不都是這樣演的嗎?
姜璟言卻勾唇笑了:“可是,你還算是一個人嗎?”
顧維棟勃然大怒。
誰都不把他當一個人看,連這個醫生也一樣。
“你是誰,你憑什麽這樣說。”
姜璟言展顔一笑,笑容美好,但看在顧維棟眼裏,隻覺得像厲鬼一樣,是要來索命的。
“我啊,就是那個姜少,顔顔的未婚夫。”
顧維棟瞪大了渾濁的雙眼:“就是你?”
姜璟言坦坦蕩蕩:“就是我。聽說,你以前把顔顔拴起來?聽說,你以前對顔顔毒打?聽說,你現在還敢找上門來,要挾顔顔給你錢?”
一句一句的聽說,那聲音輕柔,不輕不重,就像朋友間的低語,砸在人的心底,卻讓人隻覺得毛骨悚然,心底發寒。
姜璟言唇角再次一勾:“對了,顔顔打的你哪裏?是肋骨斷了嗎?”
顧維棟聞言奮力掙紮起來,卻不知道姜璟言伸手點了哪裏,他全身僵硬,發現自己根本就動不了了。
姜璟言用刀子貼上那紗布,輕輕用力,紗布下包好的傷口,隐隐有血絲滲透出來。
顧維棟驚恐的看着,他要喊出來,他要喊救命,但是,好像喉嚨被掐住了一樣,根本就喊不出來。
顧維棟一臉的驚恐,這個人是什麽人,這是哪進而來的鬼啊!
太恐怖了,太可怕了!
他全身都縮着,看着姜璟言,聽着姜璟言的話。
姜璟言神情變冷了:“既然肋骨斷了,那就不要好了。”
他還想再繼續動作。
顧維棟突然發現,姜璟言就是一個瘋子!
他一定會做到的。
胸口的疼越來越明顯,顧維棟的額前都出了汗,後背也密密麻麻都是汗,包括傷口。
傷口沾了汗水,又痛又難受又癢。
姜璟言又不知道點了他哪裏,顧維棟能動了。
顧維棟跌跌撞撞要下地,結果,卻跌落在床。
他往外跑,他要去找護士,他要喊救命。
姜璟言沒有追上來,而是跟着他出去。
顧維棟疾奔逃命,姜璟言卻是不緊不慢的跟上。
顧維棟跌倒在地,好疼啊。
他的眼裏閃過一絲狠色。
顧顔居然下這麽重的手。
果然,當初就應該直接把顧顔弄死的,而不是把顧顔當成一個出氣的玩具百般折磨。
居然這樣,都沒有把顧顔折磨死。
這個小野種的命實在是太大了!
當初真的該弄死啊!
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顧顔是個怪物,這個男人也是一個瘋子,一個變态!
護士站看到顧維棟跑過來,胸前的傷口都滲了血,血越流越多。
她們訝異的走了出來,問:“你怎麽了?”
雖然讨厭顧維棟,但是醫者仁心,在救助病人面前,人人平等。
顧維棟朝後指了指姜璟言,驚恐地說:“他,他,他要殺我。”
那幾個值夜班的護士,臉上的笑容就沉了下來。
姜璟言是源和醫院的高嶺之花,是他們的指向标,也是他們醫院的代言人。
姜璟言救過的人,不說不計其數,但也不少了。
姜璟言從來不藏私,做手術的時候,都可以讓其他醫生圍觀。
其他醫生有要請教的問題,姜璟言都一一解答。
他長得好看,家世又好,但從來不高高在上,每次見到人,都是笑容溫和。
這樣的姜璟言,要殺顧維棟?
顧維棟以爲自己是誰呢!
這樣的人,讓姜璟言看病,都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呢!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要不是姜醫生過來看你,你看你現在有力氣下床嗎?之前不是躺在床上起不來嗎?”
小護士叭叭的說起來。
其他人點點頭。
“你們都瞎了眼!”
顧維棟叫道。
其中一個護士長示意:“你如果再吵鬧影響到其他人休息,我就要給你注射鎮定劑了。”
這樣子看起來有一點瘋狂了。
正在此時,姜璟言也走了過來,還是剛剛那君子如玉的神态。
顧維棟看到姜璟言,整個人害怕起來。
他活得這樣爛,并不是真的無畏,如果有生命危險,誰不惜命,好死不如賴活。
“姜醫生,你來得正好,你給他看得怎麽樣?”
姜璟言将病曆本遞過去,說:“病人沒有其他大問題了,如果要出院,随時可以出院。”
顧維棟眼睛一亮,對,對,他要出院。
“我明天就出院。”
沒有人挽留他,反倒是松了一口氣。
不隻是他們這些護士受不了顧維棟,就連那些醫生也是。
這人嘴裏不幹不淨,根本就不知道對人的尊重爲何物。
姜璟言将病曆本給到他們,說:“好,那我回辦公室了。”
顧維棟看着他的背影,等姜璟言走遠了才說:“你們都被他給騙了,他就是一個瘋子!他拿刀威脅我,他說如果我不聽話,就要殺了我。”
顧維棟情緒激動,其他人看顧維棟,卻覺得像看一個神經病。
“請你進去!”
“你們不信我?你們他媽的不信我?你們這一群婊子!”
大家何曾受過這樣的侮辱,聽到顧維棟的叫罵聲,人人都沉下了臉。
姜璟言也聽到了顧維棟的聲音,眸光裏卻是黑沉沉的。
看着這個男人,真的很有親手弄死他的心。
不過,不急于這一時。
隻要先讓顧維棟不敢再找顧顔的麻煩就可以了。
*
顧顔在家裏做着題目。
姜璟言去了時間已經有點久了。
她托腮想着姜璟言。
今天遇到顧維棟的時候,就讓她有了危機感。
她好不容易才有的生活,絕對不能讓顧維棟破壞了。
可是,哥哥說了,不能把人打死。
不能打死,那就不要打死好了。
隻要顧維棟還敢再來,來一次,她就打一次。
最後,也不知道姜璟言是怎麽跟顧維棟協調的,警察沒有再找顧顔,顧顔也沒有再見過姜璟言。
她現在忙着學習,忙着準備AII的比賽。
十一月中的月考成績出來了。
顧顔下午沒有考試,這一次,她的排名沒有在百名榜。
顧顔站在百名榜下看了一眼。
而辦公室裏,其他老師皺了皺眉:“孫老師,你們班的顧顔,聽說上次在外面發了狂,打了人,你沒有問問什麽原因嗎?怎麽就一點處分也沒有?你知不知道,現在學生中有不少目擊者,大家人心惶惶。”
孫曉菲看着顧顔的成績,上午考過的那三門,進步很大。
真是可惜了,如果考了下午的,成績一定很好。
她擡起眼,平靜地說:“你見過嗎?你親眼目睹了嗎?既然是聽說,聽說,最終都會失真,因爲這是人的主觀意志來主導的。而且,你也不是顧顔,她爲什麽打人,肯定有她的原因。當然,打人是不對的,但我已經跟她聊過了。而且,顧顔打過你嗎?打過你的同學嗎?”
大家沒想到孫曉菲這麽護着顧顔,臉色有點難看。
“孫老師,你這樣就太偏心了!”
“什麽叫偏心?我隻知道,高小雪跳樓的時候,顧顔能夠伸手接一把,這樣的女孩子就不會差到哪裏去!”
就在這時,蔣校長也走了進來,聽到他們吵吵着顧顔的事情,就笑了。
“你們在說顧顔啊?好吧,大家也可以知道真相。來,我跟你們聊一下啊。那個呢,被打的人,是顧顔以前的養父。顧顔同學的母親在她兩歲的時候,就走了。那個男人啊,天天喝酒,喝了酒就愛打人。你想,顧顔同學才兩歲,反抗得了嗎?沒得飯吃,莫名其妙會被挨打。哭也會被打,不哭也會被打。聽說啊,顧顔同學小的時候,還在垃圾桶翻過東西吃呢。”
“本來他們兩已經沒有什麽關系了,顧顔同學已經把戶口遷出來了,但是,這人吧,可能沒錢花了喽,知道顧顔現在被一個條件好的家庭收留了,就想來打她的主意,還口出惡言诋毀顧顔的恩人。年輕人嘛,難免愛憎分明,氣性大一些,一時沒控住也情有可原嘛。”